童潇知道自己不能了,哪怕陆无虞绝口不提这些,她也还是做不到。
在她看来,两个人要想好好在一起,平等就是很重要,如果连平等都做不到,那还谈什么相濡以沫携手与共,又谈什么爱呢?
所以现在就是不能公开,就是不能说。
杨慧敏还在等童潇回答,童潇也认真看着她,和她刚才一样的语重心长:“妈,你相信我,我已经长大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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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刘春梅和杨德义回来,杨慧敏还是什么也没能问出来,心里虽然着急,但童潇又一直在撒娇哄她,一会儿要贴贴一会儿要抱抱一会儿又要妈妈亲亲的,再大的气性也被她给磨没了,反倒是自己被套了话,让童潇知道了告密的人其实是楚临翔。
但谈恋爱不是小事,就算童潇不愿意把男朋友带给她们看,那她也必须要保护好自己,更别说她们很可能还已经住一起了。
杨慧敏纠结了很久,还是腆着脸在过年期间给陆无虞发了条消息。
-小陆少爷,新年好,我想问一下,我家潇潇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您只给了她一张电梯卡对吧?
手机震动的时候,陆无虞正牵着童潇散步,童潇看他停步,笑嘻嘻地凑过来偷摸腹肌。
-是的杨姨,是需要给您一张吗?
-不用不用,我就问问。
-好的。
-对了小陆少爷,如果以后我家潇潇想再找您要一张电梯卡,您千万别帮她办啊。
陆无虞有些疑惑,把手机拿给童潇看了眼,趁童潇走神,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童潇被偷袭,边看消息边偷袭他腹肌。
杨慧敏的消息还在继续。
-是这样的,潇潇最近好像谈恋爱了,还不跟我们说是谁,一问她就撒娇一问她就撒娇,什么都问不出来,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但我又不放心,能不能再麻烦您跟她说一声,就说那个房子不能带其他人进去,潇潇很乖的,你是房主,你这么说她一定听。
陆无虞先是回了句好的,然后照着消息念了句:“一问就撒娇?”
童潇伸手捂住他的嘴,看他眼神还在继续看,又赶紧伸手捂他手机:“你不许看。”
捂当然是捂不住的,陆无虞简单往上抬了下手,童潇就举着手跟着手机扑进他怀里,陆无虞抓住她捂嘴的手亲了亲手指,抱着她说:“那潇潇撒句娇听听?”
陆无虞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童潇贴着他嬉皮笑脸:“我不。”
陆无虞微笑着低头凑她面前,鼻尖轻轻抵着她的蹭了蹭。
笨蛋潇潇,这句不就是了吗?
反正这一大片儿都没人,童潇也不躲,仰头和他对着,继续嬉皮笑脸:“你又干嘛?”
陆无虞唇角勾着:“杨姨说一问就撒娇,问的是什么?”
“你猜。”
陆无虞假装思考:“问……谁是你男朋友?”
童潇笑嘻嘻地没说话,眼睛亮了亮,踮脚在他唇瓣上很温柔地亲了一下。
陆无虞明显愣住,在下一秒偏头错开鼻尖吻上她的唇,但还没吻到,童潇摸着他腹肌的手忽然移向腰侧挠了两下。
陆无虞完全没防备,被突如其来的挠痒弄得背都弯了一下,头都还没抬起来,就听见童潇大笑着跑开的动静。
声声嘹亮,字字铿锵,雪地靴踩着地面跑得哒哒哒。
陆无虞没忍住笑起来,还没来得及追上去,正摇头感叹自己怎么又中计了的时候,童潇忽然又跑了回来,亮着眼睛凑他面前很快地说了句:“陆无虞是大笨蛋!”
说完嘻嘻哈哈地转身就跑,但这次没能跑掉,刚跑出去两步,忽然被一只手拦腰抓了回去,吱哇两句后就被按着后脑勺亲没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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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杨慧敏虽然没再追问童潇谈恋爱的事,但给她设了门禁时间,每晚八点前必须回家,早上十点之后才能出去,中午吃饭还必须报备,生怕两人趁这时间就去开房了。
但防也防不住,一直到寒假结束,陆无虞和童潇都是白天私会加厮混,到晚上又依依不舍地分开,但一回到家又继续打视频。
杨慧敏虽然不放心,但看童潇每天出门这高兴样子,应该也确实是很喜欢那个男生,干脆也不再干涉什么,反正童潇是个上进的好孩子,上学的时候那么累,放假想玩就玩吧。
开学的时候杨慧敏特地问了下陆无虞有没有跟童潇说别把人带回家,得到肯定答案后,才勉强放下心来。
大二下期开学,两人终于又可以住在一起,只不过这学期童潇的课业又变多了,而且有两门专业课都有实验,还有上学期没排到场地时间的植物学实训也补在了这学期。
宣传部的事虽然不多,但这学期之后童潇和林超就要退部门了,要选新人当部长,还得趁现在好好培养一下。
陆无虞大三下期,和上学期一样的闲,但公司和艺术馆的事还是不少,基本上童潇要上多久课,他就要上多久班,为了能多和童潇待一会儿,他尽量把时间都调到童潇上课的时候做,这样童潇下课和放假,他一般也就放假。
只不过童潇这学期课业太重,听老师说这学期是风景园林专业课程最多的一学期,大一打基础,大二专业课,大三就是各种实地考察,大四就自己实习准备毕业了,如果毕业后想靠这个专业就业,那么这学期必须好好学。
童潇当然想靠这个专业就业,毕竟选都选了,而且之前听徐晴说风景园林现在就业非常卷,手头没几个项目实绩都根本进不去大公司,小公司又根本不招人,为了之后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每天牟足了劲儿学习,画图强度都快赶上高三做卷子了。
陆无虞看她这样心情挺复杂,一边心疼她太辛苦,一边又为她的进步感到欣慰,当然还有想吃饭但总吃不上的委屈。
不过好在以前贺迎总让他跟着赵德育画园林工程图,童潇现在学的这些对他来说真的就是小儿科,每次童潇画图遇到什么问题,他还都能帮她解决。
这学期以来,童潇越来越能感受到自己和陆无虞的差距,不只是经济上的,还有认知和能力上的。
虽然陆无虞学艺术她学工科,但都是设计,都是画图,有些东西还是互通的,而且像CAD这样的专业课,陆无虞都根本没学过,照样用得比她熟练,但同样的专业课,不说多难,就说各种油画入门她都不懂,而且她连自己的专业课都学成这样。
虽然她在年级上的名次已经非常靠前了,但和他还是差很多。
在不知是第几次在电脑桌前被陆无虞的专业技能碾压式拯救之后,童潇转过身趴他肩上埋着不起来了。
陆无虞笑着把着她的腿抱着她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揉了把她的脑袋:“还没画完呢,这就放弃了?”
“没有。”童潇接了句,但不起来。
陆无虞察觉到她情绪有点低,放开鼠标往后滑了下椅子,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后背哄着:“累了?”
童潇埋头埋得有点透不过气,转了下头贴着他脖子,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但答案是:“不累。”
陆无虞听出她在逞强,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累了的话我抱你去睡会儿?”
童潇靠着他呼吸几下,忽然笑着冒了句:“睡哪种?”
陆无虞也是没想到童潇都累趴了还能说这种话,一时间说不出是惊喜更多还是惊讶更多,抱着她就从椅子上起来往卧室走:“潇潇都这么说了,那必然是荤的喽。”
童潇没说什么,伸手抱着他脖子,靠着他肩头,等他把自己抱上床。
陆无虞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时候凶有时候温柔,有时候正经,有时候又满嘴骚话,童潇喜欢他这样,也喜欢这样的他,他认真亲吻着她,她也认真亲吻着他,明明应该很温暖的一件事,但童潇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越亲胸口越酸,越亲越想掉眼泪。
好不容易努力忍下哭腔,但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
眼泪滴落在陆无虞脸颊上的时候,他几乎愣住,以为自己把童潇弄疼了,赶紧放开她,但刚离开,童潇就又哭着抱了上来。
但她不说话。
陆无虞被她这模样吓着,脑子里的欲.火都一下灭了,黄色废料全部清空,只剩下担心和着急,他抱着童潇轻轻哄着,想把她从怀里拉出来,但童潇不肯,抱着他不松手。
“潇潇,”陆无虞问她,“怎么了?”
童潇还是不说话。
陆无虞没了办法,只好抱着她一下一下哄着:“潇潇乖,不哭不哭,潇潇最棒了……”
大概两三分钟,童潇的眼泪止住了,靠在他肩头一抽一抽的。
陆无虞试着又去拉她,这次拉动了,看到童潇那哭红的眼睛时,陆无虞不由得心疼地皱起了眉,向前给她吻掉眼泪,又揉了揉脑袋:“潇潇,为什么哭啊?”
“是不是觉得画图太辛苦了?”
童潇本来好好的,一听这话又难过起来,陆无虞又抱着哄:“哎哟我们潇潇辛苦了辛苦了,今天不画了,反正离期末交作业还有一个星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