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云舒轻啄了下她的嘴唇,将她带到正厅,“等我一刻钟。”
简单清洗后云舒换了身衣服回到正厅,见叶倾华正抽出宝瓶里的一幅画在那看着。云舒走到她的身侧,同她一起赏画,那是前几日自己画的她,画中少女执卷倚窗,窗外桃花含苞欲放。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叶倾华念着画上的题词,颊边微热,却还不忘揶揄云舒,“云三公子妙手丹青,不知摹过多少的美人图?”
“天地为鉴,云某的画笔只为一人执。”云舒笑道。
这时,云吉端着糕点走了进来,“郡主,少爷,请慢用。”
叶倾华拿起一块桃酥小口吃着,“子谦,要不是今日刚好撞到,我都不知道你原来会武。”
“会一点,比不得阿倾。”云舒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云家子弟要游学,故而会学一些功夫以求自保。”
“游学?子谦也去过吗?”叶倾华一脸好奇。
怕她噎着,云舒给她倒了杯茶,“去过,这两年基本都在京外,要不是祖母寿辰,过年那几日我都有可能不在家。”
“都去了哪些地方?和我说说呗。”
云舒开始和她说起这两年的游学见闻,蜀地的山川,西北的黄沙,云梦的湖泽。他口才极好,叶倾华听得很是入迷,只是总觉着这些经历有些跳跃,整体不是很连贯。
“我们子谦仪表堂堂,人品才学样样都好,这两年有不少姑娘看上了你了吧?”叶倾华打趣道。
他刻意避开这些事情没说,没想到她还是猜到了,云舒也不隐瞒,老实回答:“不少。”
叶倾华心下有些骄傲,又有些酸涩,“老实交代,你和几个姑娘交往过?”
看着她吃醋的模样,云舒又喜又心疼,看着她的眼睛肯定说道:“除了你,再无他人。”
叶倾华嘴角勾起,眼里尽是笑意,“你怎么不去江南呢?这样我们就能早一点遇见了。”
云舒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按计划,这会我该在江南的,只是如今江南最美的风景我已拥有。”
“今日是吃蜜糖了吗?嘴那么甜。”
“要不你尝尝。”云舒似笑非笑说道。
“想得美!”
这一日,没有甜腻的卿卿我我,两人就这么天南地北地聊着,所有的疲惫就这么在你一言我一语之间消散。
第60章 春色无边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难以隐藏,……
三月二十六, 春色染透京城,恰逢黄道吉日,云豫与刘梦涵的婚礼如期举行。
东方即白,叶倾华便捧着鎏金嵌玉的妆匣来到了靖国公府。刘梦涵没有亲姐妹, 她们这些好友便提前过来和她作伴, 孙芷若更是提前一天住了过来。
刘梦涵正端坐于镜前, 妆娘蘸取螺子黛的手势轻柔如画,在她眉间勾勒远山青黛, “阿倾来得这般早。”
“你成亲, 我不得来早些。”叶倾华笑着走到刘梦涵身前, 只见她满头珠翠,眉眼含羞,“云二哥好福气,这是要把瑶池的仙女娶回家去了。”
“就你嘴甜。”刘梦涵耳尖微红, 笑着打趣回去, “有些人明年是不是就该唤我二嫂了。”
满屋子的姑娘们顿时笑作一团,所有人都默认叶倾华和云舒明年会成亲。
“啧啧啧, 你们瞧瞧, 这还没拜堂呢, 就着急让我叫二嫂了。”就叶倾华没有正面接话,顺势将手里的贺礼递给刘梦涵,“那我只能祝云二哥云二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哈哈哈哈”, 屋子里又笑开来。
巳时,箫鼓乐声穿云而来,云家迎亲的朱轮华盖已来到门口,新郎官带着一种兄弟下马进门接新嫁娘, 或许是高兴傻了,他最初几步竟是同手同脚。
云舒也是今日得伴郎之一,难得的穿了身颜色微深的衣裳,青金色圆领暗藏银线云纹长袍,腰间蹀躞带缀着和田玉佩,低调又华贵。
在云舒看过来时,叶倾华无声地翁动唇瓣,“好看”。
霎时,云舒耳尖漫上霞色,眼底笑意更盛,原本微扬的嘴角又向上扬起几分。
吃完刘梦涵的出阁宴,叶倾华等人又绕路去了云府。
马车上,赵英如说起在靖国公府时的怪异感觉,“刚在阿涵家,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靖国公府,送走最后一个宾客,靖国公刘梦清扶着杨太君往回走。
“清哥儿喜欢赵姑娘?”杨太君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刘梦清一顿,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祖母如何知晓的?”
杨太君大笑说道:“你呀,花朝节将绒花交给赵姑娘,今日更是她到哪,你的眼睛就到哪。”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难以隐藏,一眼就能看穿。
“祖母,赵姑娘她还不知道,是我......”刘梦清着急解释,他怕杨太君误会赵英如是个爱慕虚荣之人。
“你着什么急,”杨太君好笑地截住话头,接着说道:“赵姑娘是个好姑娘,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追求,祖母支持你。”
对于靖国公府下一任女主人,杨太君有自己的考量,刘家人丁单薄,刘梦清因身体原因,不能习武,才学又一般,只能挂个清闲官职,如今有刘皇后在还好些,他日靖国公府怕是要落魄。
故而刘家需要一个能独当一面一面的女主人,原先杨太君瞧上了叶倾华,没想到让云舒给截胡了;后来她看上了谢灵,不想九皇子与四皇子似乎都对谢灵有意思;最后在赵英如与李幼珺之间,杨太君更倾向于李幼珺,但刘梦清自己喜欢上了赵英如。
杨太君调查过赵英如后,惊觉她除了家世比不上李幼珺,其他各方面都不差,尤其是心思更加沉稳,波澜不惊,更适合做一府主母,便也不反对刘梦清追求赵英如。
“只是清哥儿,赵姑娘如今正是在科考的关键时期,你先莫要干扰她。”杨太君提醒道,刘家需要一个位高权重之人,既然她的孙儿爬不上去,她不介意把孙媳捧上去。
“孙儿知道。”
夜幕四合,云舒已不记得自己帮二哥挡了多少酒,这会头晕得厉害,靠着回廊的朱柱,他抬手轻柔太阳穴,缓解着身体的不适。
临安公主悄悄跟着云舒,见他已醉,欲上前扶他一把,再制造个意外,也就成了。
父皇和母妃在给她选驸马了,这满京的贵公子,她最中意的还是云舒。
“舒哥哥,我来扶你。”
陌生的气息靠近,云舒侧身躲开,因还醉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敢劳烦公主。”
“舒哥哥。”临安公主向他靠近一步。
云舒后退两步,沉着脸道:“还请公主殿下自重。”
这话有些重了,简直是在打临安公主的脸,她恼羞成怒,“云舒,本宫到底哪里比不上叶倾华?”
“公主殿下很好,只是在下的心小得很,只装得下一个叶倾华,抱歉!”
听到云舒的拒绝,临安公主眼里泛起疯狂之色,又向前逼近几步,咬牙道:“若本宫非要选你做驸马呢?”
“恕难从命。”云舒急速退后,摇摇晃晃的身体差点摔倒。
突然,一只手搂上他的腰,将他支起。
闻到熟悉的味道,云舒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眼底的寒意消融,化成一江春水,“你来了?”
很奇怪,明明她身上的香味道每次都不一样,但他就是能闻出来是她。
“嗯,还好吗?”叶倾华关切问道。
“不太好,差一点就被非礼了。”云舒将头垂至她的耳边,悄声告状。
临安公主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愤怒喊道:“凭什么?”
“临安,过了!”叶倾华皱眉警告。
“叶倾华,你一个假郡主,敢直呼本宫......”
“临安,够了!”不知什么时候太子走了过来,呵斥道。
“三哥。”
“太子殿下。”
“明珠,你先扶云三公子去休息。”话落,转头对临安公主说道:“临安,回宫。”
叶倾华扶着云舒向他的院子走去,这不是她第一次到他的院子,却是第一次进到他的卧房,他的房间和他人一样,雅致又低调。
将他扶到床上,叶倾华帮他脱下鞋子,本想帮他把外衣脱下好休息些,手到他腰边才想起似乎不太合适。
云舒抓住她缩回去的手,坏笑道:“怎么不继续?”
“那我继续?”叶倾华揶揄道,说罢,做势就要上手去解他蹀躞。
云舒理智尚在,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不让她肆意非为,还不到时候,今日可不是两人的婚礼。
这时,云吉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叶倾华接过毛巾蘸湿拧干,轻柔地为他擦拭脸和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