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小孩一样的话,雍和帝态度软和了几分,想起她大病初愈,便把她叫起,“起来吧,坐下说。”
“谢父皇。”
雍和帝见她两颊微鼓,看来还在不服气,“谁说你没有用,我们明珠可是把西辽都快玩灭国。”
果然帝王多疑,是时候发挥自己的演技了。叶倾华努力做出一副想谦虚却又忍不住骄傲的表情来,道:“那可不,虽然我也是跟着爹爹未完成的计划书来执行的,可我成功了不是。”
“十安的计划书?”雍和帝抓住了关键词。
“是呀。父皇可还记得,您曾和爹爹说过,西辽常年侵犯我国边境,边境百姓民不聊生,若是能一次解决西辽就好了。至那以后爹爹就在研究如何从内部瓦解西辽,一直研究了好几年。其实那年我们去肃州,表面是去萧山赏枫,其实也是想去边境采风,看看计划的可行性,没想到......”
说着,叶倾华一滴眼泪适时落下,她抬起手轻轻擦掉,“儿臣失礼了。”
“十安为朕付出甚多矣。”雍和帝长叹一声,他其实已有七分相信,如此精密的设计安排,绝不是当时年仅十二的叶倾华能够想出的,还剩三分则需要证据,“十安的手稿呢,朕想留在做纪念。”
“都在家里呢,明日我给父皇送来。”还好他们早有准备。文先生有一项除了他们师徒谁也不知道的绝技,能用左手完美复刻他人的笔迹,连本人都未必分得清真假。
“就因为这个你要开女子科举?”话题又回到了最初,只是这一次雍和帝的态度不复刚才那般冷硬。
“也不是,小时候爹爹教我商贾之术时常说,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都是好猫,不要觉得有些猫小就不用它,要学会最大限度地整合资源。
那天秦家的案子确实吓到我了,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女子可以科考,那秦秀就不必替兄考试,她自己就可以为官,那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那场大灾,那些受灾的百姓是不是就可以活下来了;
秦紫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为我大齐设计水利,护一方平安;
英英是不是也可以当个大理寺司直,她入京才一月不到,已经帮大理寺暗搓搓的查了好几个案子。”
叶倾华掰着手指细细数着。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十安这话说得在理,雍和帝暗想。
“明珠,你可知道,朕要是允了你这个愿望,有可能就会成为千古罪人?”
叶倾华装傻充愣,满眼崇拜地看向雍和帝,笑道:“那不能,后世只会评价您为千古一帝。武,您一统西辽,将来还会再统东辽;文,您不拘一格降人才,为万民谋福祉。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
“哈哈哈哈哈,”雍和帝被她逗得开怀大笑,“你呀,就会拍马屁。”
“儿臣说的是实话。”
“可是明珠,让女子参加科举,只有这块玉是不够的,”雍和帝指着她手里的玉佩说道,“你可愿意放弃全部身家或者叶家爵位来换?”
真正的考验来了。雍和帝这是在试探她到底能为女子科举付出多大的代价。
叶倾华脸上立刻浮现出肉疼的神色,把玉佩又收回怀里,摆摆手道:“那算了,算了!我还是去选古玩珍宝吧,这个玉佩我留在以后换其他愿望。”
“哈哈哈哈,”雍和帝再次开环大笑,“玉佩拿过来,愿望既然许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叶倾华不舍的将玉佩放在案桌上,痛苦地问道:“父皇,那我的钱和我家的爵位?”
雍和帝看着她好笑道:“不收了。西辽之策既是十安所出,朕本想着西征后擢升叶家为国公。如今便不升了,以此相抵吧。”
闻言,叶倾华的脸直接垮了下来,欲哭无泪说道:“亏了。”
“回去吧,女子科举是大事,需要与朝中重臣商议,有结果了再告知你。”雍和帝挥手让叶倾华退下。
叶倾华僵硬地告退。刚出殿门,她就对王四海露出苦笑,“王公公,我亏大发了。”
戏,还得继续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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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有人在看吗?可以回复我下不
第50章 星光与你 “乐意效劳,我的郡主殿下。……
叶倾华拉了一马车的礼物回到仁恩侯府后直奔书房。
“如何?”文先生问道。
“龙纹玉佩已被收回, 现在只能等。”
大齐依制,可敕封国公四位,现今四位国公已满员,而叶家的功勋又足以晋封国公。
此刻, 就看谁愿主动退下腾出一个位置给叶家, 或是满足她的心愿, 允女子科举,权当哄小姑娘开心。
“对了, 今日为师细想了下, 你且暂时先不要与云三公子分开, 现在分开就暴露了你的目的。”知道他们不可能会走到最后,文先生对云舒的称谓也由“子谦”变回了“云三公子”。
“师父,我不想利用他。”叶倾华确实不想离开云舒,却也不想利用他。
“阿倾,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切莫为情所困。”
“师父,这话你自己信吗?”叶倾华笑着反问道, 师父你一个情圣让我不要为情所困。
“我信, 但我做不到, 所以我选择和你师娘过平凡的生活。但你不一样,你即选择了权力就必须做到。”文先生认真说道。
“是,师父,我明白了。”叶倾华嘴上答应, 但真实的想法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过给自己找了个暂时不分手的借口罢了。
下午,好友陆续过来为她庆生,皇室几个异性兄妹也来了, 满满当当坐了四桌。
临安公主还是怎么都看叶倾华不顺眼,抢了她的风头就算了,还抢云舒。她几次想开口挑刺,都碍于太子和太子妃在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酉时,大家默契离开,把空间留给了叶倾华和云舒。
“阿倾,我带你去个地方。”云舒向叶倾华伸出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里面满是期待。
“好。”叶倾华把手放在他的手心,笑得甜蜜。
“你也不问问就跟我走,不怕我把你卖了。”
“只要是你,去哪里都好。”
云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马车向西而行,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停下。
“三少爷,到了。”
闻言,叶倾华就要下车,云舒拉住了她,从怀里掏出一条绸带,“先把眼睛蒙上。”
叶倾华也不反抗,侧坐在他面前,让他给自己系上绸带,“这么神秘的吗?子谦,蒙了眼我如何走路呢?”
“我抱你走。”
说罢,将她横抱下车,黑暗中腾空让叶倾华没有安全感,当即搂住云舒的脖子紧紧靠在他的怀里。
“别怕,我在。”云舒温柔安抚。
也许是因为目不能视后听觉格外敏锐,云舒胸腔内狂烈的心跳声与他清冽微磁的嗓音交织,仿佛一根羽毛撩拨着她的心弦,使她不由自主地又搂紧了几分。
可惜她双眼被蒙,未能得见云舒那红透的耳根。
将叶倾华安放在小船坐好,云舒执起长篙,将船划至月仙湖中央。
云舒解开绸带,“我们到了。”
叶倾华扫视了周围一圈,满眼惊艳,惊喜道:“子谦,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吗?”
云舒将她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喜欢吗?”
“喜欢。”
小舟遍缀各色鲜花,幽香浮动;天幕银盘高悬,星光璀璨;湖面上莲灯成片,连绵铺展,点点星火。在月华、星光、灯影的交相辉映下,整个月仙湖波光粼粼,潋滟生辉,恍若置身银河。
“好美。”叶倾华沉溺在美景之中,由衷感叹。
云舒从身后轻轻将她圈在怀里,“不及你半分。”
说着将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她的眼前,用最虔诚的语气说道:“愿我的阿倾长喜长乐,长寿长安。”
叶倾华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只玉兔卧云玉簪,整体为白色,只有那只小兔子是浅粉色,眼睛处还襄了两颗细细的红宝石,可爱又灵动。只是这雕工颇为稚嫩,想来出自新人之手,譬如云舒。
她细细的抚摸着簪子,在云纹里侧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舒’字,她属兔,他姓云,这只簪子的寓意不言而喻。
叶倾华轻轻的捂住胸口,那里酸胀得厉害,子谦,那么好的你,叫我如何舍得放开?
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云舒紧张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
“没有,很喜欢。”叶倾华转身面向他,“帮我戴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