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邵面黑如墨,厉声呵斥:“素珍,坐下。”而后跪下向叶倾华赔罪,“郡主殿下,小女年幼无知,口出狂言,还望殿下恕罪。”
叶倾华唇角微勾,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温声道:“庞将军请起。”安无恙短期内还要用此人,她给她家长生面子,不多为难。但若毫无表示,未免让人轻看,“不知令爱芳龄几何?”
“小女十六。”
“十六啊?真是好年华。”叶倾华转头看向安无恙,“长生,我十六的时候在干啥来着?”
“说得像自己多老似的,你也不过十七。”安无恙亲昵的捏捏她脸,“你十六之时,在报效大齐,收莫城,考科举,为赈灾奔波,我们明珠,可厉害着呢!”
庞邵老脸一红,正要解释,叶倾华和安无恙却未给他说话的机会。
“说起来,还要感谢庞姑娘,她不提我还没想起,这宴会确实少了些歌舞。”
“确实,不知庞姑娘有何才艺,可为我们表演一番。”
庞邵已看出二人不是真的要女儿献艺,不过是语言回击而已,正想以“技艺粗鄙”回绝,到时他再自罚三杯,这事就算过了。只是没等他开口,庞素珍便喜形于色,起身柔媚道,“回小侯爷,小女子擅舞,愿为小......大家舞一曲助兴。”
庞邵闭目长叹,他这女儿算是废了。
军中没有擅乐之人,早已看不下去的流萤主动请缨,就地取材,拿来一面小鼓伴奏。
庞素珍的舞确实跳得不错,只是可惜她跟不上流萤的节奏,鼓点“咚咚咚”越敲越急,最终她被繁复的裙裾绊倒。
她哀怨的望向安无恙,“小侯爷......”
“素珍,起来。”庞邵急喊。
“啪、啪、啪......”安无恙慢悠悠鼓起掌,“庞姑娘舞姿曼妙,当赏。”
说罢,从腰间摸出一枚金叶子,随手一掷,金叶子挟着劲风向庞素珍射去,削断她特意垂落的一缕秀发,擦过颈侧肌肤,“铮”一声深深钉入地面。
庞素珍彻底瘫软,惊恐地瞪大双眼。方才,她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她颤抖着手摸向颈侧,触手湿黏,举至眼前一看,血!
原来,小侯爷真如传说那般,狠厉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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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129章 承诺 《刁蛮郡主和她的三夫四郎》……
“下手那么狠, 不怕庞邵有二心?”宴会无疾而终,叶倾华与安无恙牵手慢步在海滩之上。
“不动点真格,会被人当软柿子的。放心,他起不了二心, 他还有个嫡子, 已经考了秀才, 如今想进国子监读书。”安无恙道。
“打一棍子,赏个甜枣, 小侯爷好手段。”见他已有应对之策, 叶倾华也不再担心, 调侃道:“只是小侯爷不仅手段高明,招蜂引蝶的本事也不小。”
“醋了?”安无恙偏头看她,脸上笑意盈盈。
“没有!”叶倾华傲娇扭头,拒不承认。
安无恙瞧着她可爱, 故意逗她, 转至她面前,“好大的醋味。”
“就是没有。”她又把头扭回另一边。
“有没有?尝尝就知道了。”
安无恙猛地将她拉至巨石下, 紧紧抵着她, 俯身便去尝她的味道。叶倾华推了他两下, 纹丝不动,带着一丝酒香的舌尖攻来,她没有放任他胡作非为,轻轻咬住, 舌尖相抵,将他一点点推了回去。而他也愉悦地配合着,她推一点,他退一分, 终于将他完全推出。
他松开她的唇,笑道,“酸的。”
叶倾华恼羞了,揪起他的衣襟,目光直视他的眼睛,“我就是醋了,怎样?”
安无恙勾起嘴角,眼里浸满笑意,“不怎样,我很欢喜。”
“我都这样了,你还欢喜?”叶倾华松开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戳着他的胸膛,“长生,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要是敢走,我杀了你。”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是我的命’不是说说而已。若真有,不用你动手,我自刎谢罪。”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踮起脚尖,将他的承诺吞下,这次不再是抵抗,而是邀请。她唇瓣微张,任由他攻城略地。原本落在她腰间的大手不知何时向上攀移,隔着轻薄的衣料在最丰盈处不轻不重地揉捏,复又松开。
在海潮彻底涨起前,安无恙手落回原位,唇滑至她的耳边,“今晚别锁门。”
“你想做什么?”叶倾华轻喘着问。
“不做什么。就抱着你睡而已。”他声音带着笑意。
“你猜我信不信?”这男人,自从那夜后,便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到了她屋里。如今他回平波,入的是安家门,卧的却是叶家床。除了小日子那几日,他哪次回去不是“我轻轻的”、“就一次”、“最后一次”地哄着她,让她差点下不了榻。
闷笑声传来,“这次是真的。我问过大夫了,月事净后的三日,不宜饮酒,更不宜同房。今日才第二日,我且再忍忍,你也再忍忍。”
“什么叫我再忍忍,我又不想。”叶倾华红着脸反驳。
“真不想么?
“不想。”
“那后日希望郡主殿下别像以前那般咬得紧,差点......”
“安无恙!你这登徒子!”
这人当真没有逾矩,夜深人静时避开人潜入,又在破晓前悄然离去。
翌日,叶倾华被将士们的训练声吵醒,懒了会床才起。待梳洗完已是天光大亮,出门时正碰到赶海回来的夫人团们。
“见过郡主。”朱夫人带着众人行礼。
“各位夫人免礼,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叶倾华问道。
“去赶海,想着郡主这段时间忙于公务,难得歇会儿,便没叫醒您。”朱夫人解释道。
这时,庞夫人匆匆而来,“给郡主请安。”
“庞夫人免礼,怎么没见庞姑娘?”
“回郡主,那逆女今日一早已被送回福州了。昨日她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与侯爷,多谢您二位宽宏大量。”庞夫人屈膝道。
“事情既已过去,便不必再提了。庞将军与夫人也不必严惩,好好教导便是。”叶倾华也不想就此毁了一个女子,担心庞夫人以为她说的反话,又补充道:“前几日,母后给我寄了几枝宫里的绢花来,有一枝我瞧着很适合庞姑娘,夫人回程给她带回去。”
“妾身替逆女谢郡主赏赐。”
“各位夫人都有,晚些都上我那儿去选一枝。”
“多谢郡主。”众夫人没想到自己也有,那可是宫里出来的东西,戴出去多有面儿。不不,不能戴,得留着给女儿做嫁妆或者给将来娶儿媳用。
朱夫人热情招呼着,笑道:“郡主快来看,我们拾了许多新鲜海货,您瞧瞧可有喜欢的,妾身一会儿给您烹制。”她骄傲地一挺胸脯,“妾身生在海边长在海边,料理海鲜的手艺堪称一绝。”
“真的呀,那我算是有口福了,我不挑食,朱夫人你看着做就行。”
“行嘞,那我给郡主熬个海鲜杂粥,再炒些小菜。”
“听着就香。”叶倾华很给面子。
“可惜了没有新鲜的菌菇,若是再添些进去,那滋味,”朱夫人咂巴着嘴,“绝了!”
“说起来,前些天才下过几场雨,林子里这会该有菌子了,不若咱们去找找。”另一个参将的夫人小心翼翼提议道。
“阿葵这个提议可以,这会儿还早,一会子回来刚好可以下锅。”朱夫人拍手赞同,她与那位夫人熟悉,故而直呼闺名。
朱夫人望向叶倾华,大方问道:“郡主可要一起去?”
“去。”叶倾华利落答,“各位夫人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衣裳。”
待叶倾华离开,庞夫人埋怨道:“朱夫人怎可自作主张,邀郡主去山野,郡主岂是粗鄙之人。况且,若是出事该如何是好?”
朱夫人笑道:“庞夫人您说得在理,只是这军营之中,消遣之物本就稀少,妾身也是怕郡主烦闷。”
“烦闷可以吟诗作画,对弈品茶。”
朱夫人很想翻白眼,想到对方是上官的夫人又忍了下来,心道这是想撇下她们独自巴结郡主。她们这些参将的妻子,不过识得几个字,谁懂那些风雅之事。再说了,郡主好不容易休息几日,未必想做这些应酬之举。
“庞夫人所言甚是,不若您去同郡主说说,您陪她吟诗作画,我们自去山野?”
“罢了,郡主是守信之人,应了你们定不会反悔,我与你们同去吧。”说罢,庞夫人也离开去更衣了。
朱夫人终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叶倾华带上了四个丫鬟,她们也难得有机会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