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珩突然站定,直勾勾的盯着平安。
——我要你爱我,我要你喜欢我。
这句话程向珩说不出口,所以他居高临下的说:“等你想清楚的时候,我不会再关着你。”
说完他就出了房门,平安下意识跟过去,却发现程向珩把房门都反锁住了。
娘的!
饶是平安这些年被生活重锤的百炼成钢,面对程向珩的专制,也忍不住口吐脏话。
程向珩下楼的时候,管家过来低声道:“先生,程向璋来了,他说他想要见你。”
程向珩眼底划过不耐烦:“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不用再管他,这些事情不要传到平安的耳朵里,也不要让她和这些人接触。”
“是。”
一连数日,平安一直被程向珩关在别墅里出不去,门口有许多保镖把手,别墅里更是有管家和佣人盯着,她无论做什么都在众人的监视之下。
无奈,她只好在房间里天天躺着,打开小绿江看小说看到天昏地暗。
可平安也知道生活不能一直这样,周如故复习了好几年才考上大学,现在还没有大学毕业,他还需要平安给他打生活费。
平安必须要赶紧找工作才行,这样才能养得起一个大学生。
平安想见程向珩,却被管家告知他正在准备他们订婚的事情,这两天根本没有时间回来。
“有那么忙吗?”平安最近喜欢蹲在花园里的小树底下,闲着没事就抠地上的草,周围的草地被抠秃了一片。
佣人们不知道平安抠草地做什么,怕坏了她的兴致,所以也没有人敢去把那片草坪修复好。
平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小声嘀咕:“不是喜欢我吗?说突然消失就消失,还不让我出门,还说会给我安全感,大骗子。”
“我这样和你的金丝雀有什么分别?金丝雀好歹还能给你打电话,我连给你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是平安自己前几天把自己的手机邮寄给小秋了,里面东西太多,害怕被程向珩发现,她需要小秋帮忙暂存着。
傍晚程向珩就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了一个新手机。
平安被吓了一跳,还以为程向珩在监听自己。
程向珩转过身就看到平安像是一只受惊了的猫一样,呆呆的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他心里轻笑着,面上却是皱了皱眉:“不是你前两天让管家把你的手机给你的朋友?你还有新手机?”
平安松了一口气,高高兴兴的拿过手机,发现是最新款,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程向珩。
程向珩转过身脱衣服,大衣被他挂在衣架上。
平安心里感叹了一句有钱就是好,紧接着就高高兴兴的玩新手机。
程向珩等到平安放松下来之后才转过身看她。
平安觉得自己被囚禁了,心却大的很,该吃吃该睡睡,一点没有被囚禁的人应该有的痛苦。
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她的心扉。
漫长的岁月让平安穿上了厚重的盔甲,她看似温吞,好像什么人都能和她成为朋友,什么样的困境都能坦然接受,实则任何人都走不进她的心。
八年前的平安可爱热情,落落大方,八年后的平安小心谨慎,心扉难开。
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平安的爱呢?
平安突然从手机里抬起脸,犹豫了一下开口:“程向珩,我想学开车。”
她学会开车之后想干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程向珩深深地看着平安:“好,我教你。”
第67章
在车里嘴都被亲肿的时候,平安才理解了程向珩的那句“我教你”。
平安只用了二十五天就拿到了驾驶证,车技和吻技都有了显著的提升,最起码接吻的时候会换气呼吸了。
程向珩对于她二十五天就能拿到驾照这件事显得并不是很开心,他建议平安再考一个摩托车驾驶证,平安拒绝了。
程向珩对此虽然有点遗憾,也并不强求,还有几天他们就要订婚了,而且程家本家的几个私生子最近又开始蹦跶,他要在订婚前处理好,避免影响他们的订婚。
平安并不想这么早订婚,她在晚上程向珩回来的时候提过几次,他也收拾了她几次,平安老实了。
这天平安正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就刷到朋友圈里温止订婚的消息。
时间过得真快,温止都订婚了。
平安看着朋友圈里的视频,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真心祝福的笑容,给他点了一个赞。
没有想到的是,傍晚平安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突然就看到温止从围墙上翻了过来。
平安被吓了一跳,别墅里的保镖只多不少,温止贸然跳进来,平安只好赶紧把他拉到树后面。
幸好她经常在树后揪草地,不让佣人打扰的时候,佣人也不会过来。
平安孝心的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止的身形消瘦,显然最近过得并不好,脸色也分外难看:“他把你囚禁在这里了,是吗?”
平安挠了挠头,她不想把温止牵扯进来,于是违心摇头。
“为什么不报警?”
平安身体僵硬一瞬。
温止和平安已经相熟,自然知道她的表情是什么,眼底迅速划过水色。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你。”
温止意识到,平安真的不爱他,他也永远没有机会了。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温止的脸色严肃起来,“朋友圈里发的订婚视频并非我本意,而是程向珩逼迫我发的。”
平安觉得自己没明白温止的意思:“你说什么?”
“我说我根本就没打算要结婚,是程向珩逼迫我必须要订婚,否则他会让我家破产,我不能让我父母的心血毁于一旦。”
温止苦笑了一声:“平安,我根本就不爱那个要和我订婚的女生,你知道那个女生吗?她叫程乐乐。”
平安被温止的话惊骇到,随后又被“程乐乐”这个名字惊到,她艰难的开口询问:“你是说,和你订婚的女生是程乐乐?”
程乐乐是平安在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了,可惜程乐乐并不把平安当做好朋友,只把她当做毕业论文。
温止点了点头:“她是程向珩的人,等你结婚了,她会解除和我的订婚。但前两天我从程乐乐的嘴里听说过你,你知不知道,程向珩监视了你八年?”
这句话就像惊雷一样,炸得平安怔愣在原地。
“从你和程向珩分开的那刻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在你身边安插监控了。”
随着温止的话娓娓道来,平安这些年身边发生的怪事,开始一点一点的被解开。
难怪当年程向珩明明已经提前交了一年的房租,房东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还出现的那么巧,刚好就是她自杀的时候。
后来她身边总是出现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下班路上突然遇到的酒鬼,会被同伴狠狠拖拽离开。再比如路上问她要微信的男生,后续就再也没有理过她。还有向她表白的同事,第二天就会因为各种原因辞职。
当时平安还以为是自己精神出现了问题,不知道自己经历的诸多巧合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如今才知道,原来程向珩在她身边安插了无数眼线!
他一直在监视她!
温止有些艰难的说:“你有一颗牙,里面有个跟踪器。”
平安突然觉得呼吸不上来,她隔着脸摸到了自己的牙齿,大三那一年,程乐乐曾陪她一起去换过牙,当时她总觉得牙里有异物感,程乐乐还陪着她跑前跑后,最后被诊断出来是她的心理问题。
原来不是心理问题,牙里面是真有东西。
难怪无论她怎么跑,程向珩都能找到她!
平安突然想起被程向珩抓回家的那天晚上,他说的那句“你知道你过去过得都是什么日子”的意思了。
她这八年一直活在程向珩的监视之下,他明里暗里干预过多少次她的人生呢?
平安捶着自己的胸膛,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知道是佣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费力的呼吸着,手去推温止:“你快走,被抓到了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快走!”
“那你也要小心!”
温止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他转身翻过围墙离去了。
平安转过身被佣人扶住身体,对方正要帮她平复呼吸的时候,平安一把推开佣人,快步往楼上走。
她知道程向珩有个书房,从来不让任何人进。虽然没有禁止平安进入,但平安对商业那一套实在提不起兴趣,因此她从来没有进入过程向珩的书房。
如今,平安站在门口,鼓足勇气推门而入。
书房里一点属于平安的气息都没有,偌大的房间里干净整洁,和程向珩在公司里的办公室没多大区别。
他的书房正常的不得了。
她转了一圈,目光突然被程向珩座椅后书架上的一个模型锁住了,那个模型和平安年少时很喜欢的一款游戏光标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