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小台灯一晃一晃的,平安头眼昏花,试图抓住程向珩的脖颈,稳定住自己的身体。
可她的身体里太热,烧的她没有一点力气,根本就抱不住。程向珩就坐起身,连带着抱住她一块起来。
平安终于不用头昏眼花的了,她借助身体的重量倒在程向珩的怀里,身体贴的更紧,他爽的闷哼一声,喘的比她还要好听。
这个时候,他会在她耳边说一些不知所谓的污言秽语,平安想骂他却说不出话来,张嘴吐露出来的声音支离破碎,她只好闭上嘴巴,不让那些该死的声音泄露出半分。
可是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平安呜咽起来,他给她递水补充,却不肯停下来,嘴边的水被晃得落到胳膊上,肚子上,大腿上,就是不在平安的嘴里。
平安气的捶打程向珩,后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他仰起头含了一口,低头哺喂给平安。
平安嫌弃,不肯张嘴,程向珩就会磨她,磨的她受不住。平安受不住就会使劲掐他,就是不肯张口。
无奈,程向珩只好缓下来,给平安喝水的时间。
朝阳慢慢从落地窗打进来,直到落日的余晖被燃尽,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平安才被抱下了床,被带到了旁边的房间。
她迷迷糊糊被人喂了点食物,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平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身上更是酸软疲惫。
外面的天气阴沉可怕,像是要下大雪。
平安知道程向珩在床上一向很不知道节制,这次给他得了机会,像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让她下床似的,简直是把她往死里做。
平安气的对着程向珩的枕头,狠狠地锤了两下!
强忍着腿软,平安下床打开房门,她发现二楼一个人都没有,往日里用来监视她的保镖消失了。
整个别墅里只有一楼的厨房里有两个女佣在做饭,看到平安,她们恭敬的问好。
除此之外,别墅里没有人了。
平安上楼,目光落在三楼尽头的房间。
程向珩在家办公的时候,就会在三楼的书房里,那里面放着不少公司里重要的文件。
平安在书房门口站定。
周如故说,只要把里面的某一份文件偷出来,她就能和周如故远走高飞,程向珩身败名裂,再也没办法囚禁平安,以后姐弟俩在一起生活,永远不再承受血脉分离之苦。
平安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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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很不好,没过多久就下起了一场大雪,雪花纷纷扬扬,似乎要将一切丑陋遮掩起来。
平安吃完饭,不让任何人跟着,打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走进咖啡厅,周如故已经等待很久了,在看到平安的一瞬间,他原本不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姐,你来了!辛苦你了,文件带了吗?”
平安坐到周如故对面,脸上挂着一抹忐忑的喜悦之色:“如故,我真的可以摆脱程向珩吗?他一直都很厉害,我怕……”
周如故有些着急,目光放在平安随身携带的包包上:“当然可以,姐,你快把文件给我吧!”
平安被周如故的急切的样子吓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把包包藏在身后:“如故,你先不要着急文件的事情,我想小问你一件事。”
周如故有些不耐烦,但想到接下来拿到的报酬,便把那点不耐烦压下去,露出了个极为温柔的笑容:“你想问我什么?”
平安道:“是谁让你问我要这份文件的?”
周如故想了想:“是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女人,她看上去……很仇恨程向珩,听她旁边助理的意思是,女人的儿子被程向珩弄死了,她想让我们偷这份文件,为儿子报仇雪恨。”
平安:“你连她身份都不知道,居然敢和她交换筹码?”
周如故得意:“她已经给我一部分钱了,就算我们没有做成,那也是赚的!”
平安的手慢慢揉捏包包的带子,程向珩心机深沉,树敌颇多,不过从未听说有过杀人越货的事,为什么女人会这么恨程向珩?
周如故已经等不及了,他站起身走到平安身边,想要拿她手里的包,平安很轻巧的将包拿到一边,抬眸:“弟弟,你这是做什么?”
周如故勉强笑了笑:“姐,我是想赶快把你从程向珩的手里拯救出来。”
平安也笑,说出来的话锋利如刀:“你是想要那个女人的赏钱吧?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帮你?就凭你是我弟弟?”
平安眼皮一挑,身体靠到身后的垫子上:“真是理所应当呢。”
周如故的脸色微微一变,平安此时的样子和刚才懦弱踌躇的样子没有半分相似,她看他的时候,简直和程向珩看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高高在上,冷漠无情。
第40章
“姐,你是不是以为有了程向珩,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别忘了妈在临终前都说了什么!”
周如故的脸色阴沉:“难道你连妈的话都不听吗?”
平安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属于母亲的角色,再看眼前这个破防的弟弟,平安心里涌起一阵悲凉,她虽有故作锋利吓退周如故的意思,但说出的话也是她的真心:“周耀祖,你这么听你妈的话,那你就去找她好了,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妈。”
这话太难听,周如故的脸色堪称难看:“你以为失忆了就可以推掉自己的责任吗?”
平安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责任:“什么责任?你?我们两个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面,小时候你妈带走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们连一点情分都没有,现在居然说你是我的责任?你未免也太可笑了。”
周如故握紧拳头,身体僵硬,咬牙切齿:“周招弟,你——”
下一瞬,周如故就被一群保镖按倒了,在周如故撕心裂肺的呼救声中,保镖把他的嘴巴捂住拖了出去。
平安愣了愣,身体就被冷淡的栀子花香包围。
程向珩在平安耳边轻声说:“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见如故?”
平安脸上的冷漠还未消除,说话也冷冰冰的:“想见就见了。”
“别对如故太冷漠,他毕竟是你的弟弟。”
平安在没看到周如故之前,的确是想着这个弟弟的,但是在见到周如故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这个弟弟并不是她想要的。
他看她的眼神太过贪婪,像是一只蠢蠢欲动的吸血蝗虫,那根本不是看向姐姐的眼神。
平安即使孤独,也不愿意要这样的烂人在身边。
“你喜欢就让他跟你好了,我这个弟弟嫌贫爱富,刚好你很有钱。”
程向珩在平安身边坐下,柔声说:“可我只喜欢你,心里没办法再放下别人了。”
平安扯了扯嘴角:“别说的这么恶心,你派人监视了我这么久,我也不是傻子。”
平安不知道程向珩怎么做到的,她和周如故第一次见面谈话的时候附近并没有人,她去之前甚至直接在商场里换了衣服,选择见面的地方也是随机挑的,可程向珩就是知道她和周如故的谈话内容。
他提前撤了书房外面的保镖,为的就是给她偷文件的机会。
他在等她的选择。
程向珩那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眼睛里,萦绕着淡淡水色:“真好,我最爱的姐姐没有背叛我。”
平安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程向珩,我没有把文件给周如故是因为我不想犯法,我美好的日子还长着,不想一步踏错,被你们这些人给毁了。”
“是啊姐姐,我们两个将来的美好日子还长!”
程向珩却像是压根没听懂平安的话一样,只捡自己喜欢的话听,整个人激动的不像话。如果包厢外面的人看到程向珩这个神经病样子,只怕会惊掉大牙。
“姐姐,你知道吗,这单生意关系到公司的命脉,机密一旦泄露出去,我就会身败名裂,背上巨额债务,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他像是感动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牢牢的抱住她的腰,不给怀里的人一点逃跑的机会。
平安冷笑了一声:“程向珩,你拉倒吧,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呢?”
他们程家的生意遍布北美,虽说近几年业务开始往华国拓展,但是他家的大本营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根本不可能被一单生意给毁掉。
这狗日的在吓唬她!
“哎呀,被姐姐发现了。”
程向珩脸上的委屈落寞还未曾消失,轻松明快的笑容便瞬时占据他整张脸颊,两种极端的情绪出现在他脸上显得分外割裂,简直跟个难缠的厉鬼一样!
平安被吓到汗毛倒竖,但程向珩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有多吓人一样,笑呵呵的:“姐姐真聪明呢。”
平安想要推开他,但程向珩太过于高大强壮,加上他常年锻炼,又岂是平安说推开就能推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