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颖墨的回答非常官方，“湖光老师是个非常认真优秀的配音演员，他将宋寒诠释的很好，相信成品上线时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工作人员突然跑上台，递来一张主持手卡，主持人低头看一眼后，面露惊讶。
“刚才湖光老师那边也提到兆禾老师了。”
姚颖墨挑眉。
“湖光老师对您喊话，说希望可以担任您每一部小说的男主角。兆禾老师，您要给湖光老师一些回应吗？”
姚颖墨直言：“那是不可能的。”
舞台下又是一阵喧闹。
姚颖墨没管，继续说：“毕竟我有好几本书的广播剧都已经上线，他这话说得太慢了。”
主持人在姚颖墨说出第一句话时，就抓紧麦克风，做好紧急发言缓颊的公关准备，幸好姚颖墨只是说话大喘气，后面的解释出来，就没人能说什么了。
前些年改编完成的广播剧，确实也没机会留给湖光。姚颖墨的回答完全没毛病。
主持人连忙继续抽取粉丝提问，把气氛拉回主轴上。
姚颖墨就这样在台上站了一个半小时，才结束舞台上的全部环节，被工作人员引导回到休息室，等待签售空间布置好，并且书迷们也秩序排队后，才会再引导她出场。
小苏第一时间迎上来，将保温杯和一颗喉糖塞进她手里。
“谢谢。”
姚颖墨才喝完水，就看见化妆师被小苏带进来，两秒后，她就被按在椅子上补妆了。
她安分地仰脸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施为。
化妆师动作很快，姚颖墨一颗喉糖还没全化，她就已经停手了。
“老师您脱妆不严重，没什么需要调整的。”化妆师解释，“等下我去湖光老师那边就没这么简单了，他老忍不住摸脸，每次脱妆都很严重，有时候还得帮他重画彩绘，补妆都得花不少时间。”
石旭泽本来就是一个话多，小动作也多的人，听见化妆师这无伤大雅的抱怨，姚颖墨完全不感到意外。
她笑出声，安慰道：“辛苦你了。”
化妆师摆摆手，带着工具出去，来到石旭泽的休息室。
因为他喜欢和粉丝互动，游戏环节多，舞台活动比姚颖墨晚了半小时结束，化妆师进门时，他也才刚坐下没两秒，正在被常姐念叨。
“没人问你兆禾老师的事情，你没事自己提做什么。说好不作妖呢？幸好兆禾老师那边的回应还算给面子，不然你怕是要被群嘲了。”
石旭泽耸肩，“兆禾老师人超级好，才不会发生常姐你担心的那种事呢。”
常姐气得想拿台本往他头上敲，只是看在他头发也做了造型的份上才作罢，“等下签售时注意点，别再乱说话了。”
石旭泽：“我一直都没有乱说话呀。”
常姐：“你最好是。”
第34章
“姐姐，你瞒我们瞒得好苦啊。”
好不容易排到签售，周裕最活泼的那一个室友率先扑到姚颖墨面前，委屈地控诉着。
姚颖墨看了周裕一眼。
前几天看到周裕的消息，她以为他已经把她的身分告诉他室友了。
现在看来是还没。
但……
姚颖墨面露难色，她现在不敢接这话，就怕说错什么，导致周裕和这几个孩子被书迷扒出身分。
幸好周裕另外两个室友脑袋转得快，立刻一左一右把人的嘴捂住。
周裕随后补上一个肘击，“闭嘴，回去再说。”
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后，室友也反应过来自己说话不过大脑，差点引起签售事故。
他抱歉地吐了吐舌头，将提前准备好的新书海报摊开摆到桌上，试图靠动作掩饰尴尬，“好吧，那我想请兆禾老师写，祝你常常被美食围绕。”
姚颖墨失笑，问：“这是许愿吗？”
他连连点头，又被周裕敲了一下脑袋。
姚颖墨往后面看了一眼，队伍排得太近了，说什么都会被后面的人听见。
于是她没有再接话，只是笑了笑，低头写下长长的一串字。
她笑着将海报还给他们，并叮嘱道：“回去再看啊。”
一连签了四张海报后，四人高高兴兴地离开。
姚颖墨目送他们的身影下台后，向下一位书迷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便借口起身上厕所，在路上低声和小苏交代。
“刚才那四个男孩子是我弟弟和他室友，你到休息室里从我给工作人员准备的饼干里拿一份给他们。”
小苏：“好。”
小苏动作很快，小跑着进休息室，又小跑着追上了周裕四人，成功完成地送小零食的任务。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身后，有个不认识的工作人员默默跟了上来，手上手机的闪光灯时不时亮起。
另一边，签售还在继续。
姚颖墨用鼓励的笑容送走一位女孩，转头又笑着迎接下一位。
随着一个又一个书迷从眼前走过，姚颖墨逐渐理解举办签售的意义。
有人带着细心保存十多年的书籍前来，也有穿着制服的学生带着刚买的新书，说是她存了好久的零用钱才买下的。
有人让她写高考加油，也有人带着已故朋友珍藏的爱书来，说等她签完要摆到坟前。
在签售的时候，姚颖墨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更了解书迷们的真实，和他们真挚的喜爱。
原本考量安全所刻意营造的距离感，也再维持不下去，她脸上越来越满的笑容，彻底破坏妆容和服装所营造的强大气场。
“谢谢你喜欢我这么多年。”
“会的，我会一直写下去。”
“谢谢大家。下次见。”
当“下次见”脱口而出，姚颖墨自己也怔愣住。
下次见面的许诺，让书迷们彻底沸腾，舞台下爆发狂欢般的尖叫声。
姚颖墨回过神，望向台下，看见一张张喜悦和期盼的面容。
算了，既然话已经说出口，那么，这就是她对书迷的承诺了。
她会做到的。
姚颖墨高高地举起手挥舞，向书迷们道别。
回到后台，接过小苏准备的热茶，姚颖墨放松地软软地斜倚在椅子上，抬手敲了敲坚硬的肩颈。
“兆禾老师，需要为您按摩吗？”
姚颖墨：“不用，我缓缓就好。”
小苏：“好的，那我去看看湖光老师那边的进度，如果还需要很久，我就联系司机先来接您。”
“好，麻烦你了。”
姚颖墨慢悠悠地喝着热茶，感受疲惫感一点一点地从骨髓里渗透出来，整个人懒洋洋的，没什么动作的欲望。
没多久，休息室的门把开始转动。
姚颖墨意外地看见常姐和另一位石旭泽签售会的Staff出现在门口。
“常姐。”
“兆禾老师，我这边接到满天星行销组的消息。”
是正事。
姚颖墨打起精神，背瘠挺直，“您说。”
“您和湖光老师的签售都在网上引起广泛讨论，有相当大的呼声希望能看见你们两位的互动。”
姚颖墨点头，这些她在签售开始前就知道了。
常姐继续说：“您应该还没看手机，行销组分析过热点后，建议您现身湖光老师那里，借由简单的互动为广播剧后续上线做预热。”
“好。”
姚颖墨没多想就答应了，反正她人就还在现场，去石旭泽的签售会上露个脸的事，并不困难。
到时候她和石旭泽一起搭车回家，也不必麻烦司机跑两趟。
“好的，那您随我来。”
到了石旭泽的签售会上，姚颖墨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站在舞台侧边的视线死角处等候。
工作人员说，最好是等到石旭泽停下喝水或短暂离席休整时，再趁势出现，以免造成场面过度混乱，难以维持秩序。
姚颖墨旁观了两三位签售，就明白了工作人员的苦心。
石旭泽确实是不太容易。
来找她签售的书迷大都是和她说故事谈心，非常温和文静。
石旭泽的粉丝却不是如此，他们会准备小游戏要和他玩，有的还要他跳手势舞，也有人拿出姚颖墨不理解的神奇道具。
总之是百花齐放，每个人的招数都不同。
姚颖墨不敢想像要是发生在她的签售会上，她能不能顺利接招。
面对各种奇招，石旭泽始终保持着良好的精神和笑容，甚至本人看起来玩得也很开心。
姚颖墨由衷感到佩服。
她等了二十分钟，才看见石旭泽做出手势喊停。
趁他弯下腰拿起脚边水瓶的功夫，姚颖墨慢慢从舞台背板旁走出来，站在石旭泽身后。
有网速快的粉丝一眼认出她，立刻张开嘴，但姚颖墨伸出一根食指挡在嘴前，粉丝也立刻会意，捂住自己的嘴，眼里的惊喜却完全藏不住。
姚颖墨只好对他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