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难吃的话大家一起难吃,反正之前他都骗自己吃酸橘子。
“尝尝?”虞棠把三明治放到他手上。
虞朝先本来是没有胃口的,女孩黑漉漉的眸子看向他,乖的怪得不得了,这是虞棠在关心他饿不饿。
他顿了顿,放下酒杯,接过那份三明治。
虞棠专注对付自己手里的那份。包装纸刚撕开个角,里头的鲜鱼就被俯冲而下的海鸥精准叼走。
她手愣在原处,举着空荡荡的包装纸,一时难以接受。模样可怜又好笑。
虞朝先的三明治也被一道目光盯上,不过不是海鸥。
“几个意思?”他玩味的看向眼巴巴盯着自己手中食物的虞棠,“要吃我的?。”
虞棠嘬了口旁边的果汁,闷闷道:“没有。”
喝到嘴里才发现不是果汁,是虞朝先刚才点的啤酒。
虞棠赶紧推开,上次喝了半瓶酒就发生了荒唐事,所以虞棠对酒敬而远之。
远处传来歌声,是街头艺人弹着吉他,沙哑的嗓音唱着海港民谣,偶尔有醉醺醺的水手加入合唱,虞棠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又想跑过去看。
但,没去成,她被虞朝先拽住。
“坐下,吃你的。”
最后虞朝先的三明治自然也进到她肚子里。
三明治吃完,虞朝先带虞棠去了餐厅,就刚才那么点吃的,怎么可能喂得饱她。
见她还想跑出去玩,要玩疯了,还连饭都不吃想去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街头艺人。
是个男的她都得看两眼。
虞朝先睨着她:“待会有你看的,先吃饭。”
“哦,那好吧。”虞棠乖乖的跟着他走,她也确实有点饿了。
这家餐厅是开放式厨房环绕餐桌,不过客人不算多,环境还算安静。
虞朝先垂眸看向身边的女孩,虞棠专注的看着主厨做菜,目光不带一点偏移。
果然,她就喜欢看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之前的海底餐厅也是这样,液氮而已,也要露出一副这样欣赏的表情。
这么想着,虞朝先忽然捏了下她手指。虞棠立刻回头,可虞朝先又自顾抿了口酒,并没有理她的意思。
这一拉扯,虞棠的目光再没看向主厨,低头吃起来主菜。
最后的甜品是巧克力球。虞棠以为就是平平无奇的巧克力,结果巧克力淋完热浆后逐渐裂开,露出藏着的接骨木花冰淇淋。
主厨用英文说:“甜品盘上可以用可可粉写上你们名字的首字母,很多情侣都会这么做……所以,你们名字的首字母是?”
显然,主厨把她和虞朝先当成了情侣。
“不是的,我们是……”虞棠赶紧解释,又抬头看了眼虞朝先,声音低了下去,姑侄二字没能说出口。在做了那样的事后,他们还能是正常的姑侄关系吗?
虞朝先并不开口,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她反驳的还真半点不犹豫。什么关系很重要,至少姑侄这层关系,是看重亲情的虞棠割舍不了也是虞棠绝对斩不断的血缘羁绊。换句话说,虞棠不要爱人都不会不要家人。
所以即便虞棠接受不了和他关系的转变,也无法不要他这个侄子。
主厨的眼神带着询问,似乎等虞棠的后话他好写上字母完成这道甜品。
虞棠不太敢惹虞朝先生气,她目光看向他,似乎在等他定义二人的关系。
虞朝先揉了揉虞棠的头发,让主厨写两个“Y”就可以。
主厨不知其一二,笑着说俩人真有缘分,字母都一样。
能不一样吗,姑姑和侄子。
虞棠看见餐碟上的两个“YY”,异常刺眼,她把甜品吃了干净,两个字母也早已看不出来原来的轨迹。
用餐结束,主厨让虞棠往落地窗外看:“先生小姐,你们定的是观赏帆船巡游的最佳位置,请往对面看。”
从虞棠的角度,可以看到港口每个角落的景色。
帆船巡游还是非常壮观的。上百艘古典木帆船、现代游艇、甚至还有复刻的海盗船,列队驶过。
船队点亮彩灯,海面瞬间化作星光银河。人潮拥挤涌在岸边,还有孩子骑在父亲肩头,兴奋的观赏着。
虞棠的目光浸在夜色里——亮着暖灯的窗,拖着光痕的游轮,全都沉浸在她放大的瞳孔里。
仿佛整座城市的夜景,都是她眸中的倒影。
虞棠在虞朝先打造的玻璃温室里,望着外面美好又充满或新奇或危险的世界。
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动,车厢里的情侣在最高处亲吻,而岸边的夜市依然人声鼎沸。热红酒、手工艺品、水手结编织摊……直到深夜,歌声仍飘荡在潮湿的晚风里。
虞朝先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外面的人逐渐减少。他叫了声棠棠,“走了”。
虞棠赶紧起身,匆忙和主厨道别,跑去跟上那道身影。
海风拂过,好像带走虞棠所有烦恼,只剩下此刻的舒适与惬意,她安静的在虞朝先身后,慢悠悠的往港口方向走去。
突然被握住的手将虞棠拉回现实,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此时,烟花突然绽放在港口上空,绚烂的光影洒在圣米迦勒教堂的尖顶,也洒在相拥的人群身上。
烟花下,虞棠被虞朝先单手掰过后颈,温柔的吻落了下来。
海风吹走了虞棠眼角的湿润。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煎熬多久,不知道虞朝先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这种对她的报复放了她。
她只知道,虞朝先的这个吻,持续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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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没有人看[化了]
第53章
港口灯火阑珊, 节日已经画上句号。
“棠棠。”
身后男人的声音引她抬头,她才发现虞朝先没有跟过来,他站在码头灯光与夜色的交界处,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虞朝先语气里带着了然的警告:“回去快点睡觉,少躲被子里偷玩半夜手机,听到了没。”
“知道啦。”虞棠想说, 这一周他都在她房间里,她哪有机会玩手机到半夜?
正要转身, 她突然注意到他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虞朝先身后有辆车由远及近, 驾驶座的人轮廓逐渐清晰,是陈调。
陈调满腹牢骚,明明白天的航班时间正合适,老大却偏要推迟行程,就为了陪那小姑姑看什么海口街节的歌舞表演。现在可好,只能赶夜里航班去美洲了。
米奇凝视车影,他原是想跟着虞朝先一起去美洲,反正虞棠身边也有阿谨,不然老身边只有一个人,不放心。但看老大的安排,虞棠的安危才是第一位,所以他也被留在船上。
在虞棠还没收回的视线里, 后车窗已经缓缓升了上去,虞朝先的侧脸一点点离开她的眼底。
她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宾利消失在夜幕深处,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虞朝先走后,虞棠心情放松不少,连呼吸都变得畅快。想到这艘船上已经没有他, 她慢悠悠泡了澡,趴在床上玩手机和莫菲打电话。
莫菲一直把虞棠的这次海上航行,认为是高中毕业后的旅行,言语中无不羡慕。虞棠有口难言,如果船上的人是好朋友莫菲,那确实可以算到上是一场完美的毕业旅行。
俩人胡乱的聊天,什么都聊,上一秒还在担忧成绩下一秒又聊到电视剧。只有和莫菲聊天的时候,虞棠才觉得自己也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后来话题不知道怎么扯到接吻,又从接吻扯到更过分的地方……
“棠,你说做那些事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莫菲语气里无不好奇,又含着羞涩。
虞棠的感觉是只有羞耻、不安恐惧还很……累。脑海里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片段浮现,虞棠赶紧摇晃脑袋,把虞朝先从脑海里晃出去。
电话聊到快半夜,莫菲挂电话前提醒虞棠,明天别忘记填志愿学校。
提到这,虞棠原本困倦的眼睛忽而清明起来。
挂掉电话后,虞棠大脑开始思索,明天报考学校……她一直都是和虞朝先说报考香江大学,虞朝先也一直认为她会报香江大学。
但是.......虞棠坐起身来,眼眸一转,有了别的主意。其实她一开始的志愿学校有两个选择,到时候就看分数如何了。
接下来就是钱的事情。这世界不管走到哪,没钱寸步难行。
没钱这事,说好解决也好解决,最起码虞棠眼下有个办法可以解决燃眉之急——把家里那些没穿的衣服和包挂到二手网站,至少一年的学费不用愁。
之后再勤工俭学努力攒生活费和学费,也能够用。
虞棠想了很多,终于把一条路想通。想到可以离开虞朝先,她如释重负,舒服的伸开腿侧身夹住被子翻了个身。
果然,还是抱着被子睡觉舒服,软绵绵的。虞朝先浑身都硬邦邦的,压迫感太强,总让她呼吸不畅。
这一晚,虞棠一夜无梦,睡得惬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