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垂眸扫了眼虞棠抵在他心口位置的手,一把攥住。说到底,虞棠倒是诚实,以前怕他很诚实,现在想要他也很诚实,有点想法全写在脸上。
公园的事他就不再计较,懵懂的女孩好奇也很正常。她想试可以,但也只能和他试。左右不过小半月的时间,再等等也无妨。
“可以,”虞朝先任她抓住自己的手腕,慢慢地阖动薄唇,“虞棠,这话是你亲口说的,所以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了。”
虞棠觉得好像被镣铐扣住了手腕,莫名抵触,她抽不开手,只好乖巧的重复他的话:“我记住了。”
虞朝先盯着她,眸色沉了沉,最好是真的记住。
“该放青菜啦,不然面就要煮过了!”虞棠可不忍心自己的心血浪费,挣扎着要跳下去。刚一抬腰,身体腾空的瞬间,她就坐在了男人的结实□□的臂弯里。
虞朝先直接单手将她箍着抱起来,转身时随手拿起青菜放进沸腾的锅里。
“拿两只碗,去外面等我。”虞朝先捏住虞棠傻愣愣的脸,转着她的下巴看向碗柜,“碗筷在那儿,门口在那儿。”
“哦,好。”虞棠答应的乖巧,拿着碗筷去了餐桌。
餐桌上除了泡面,虞棠还榨了两杯奶昔。奶昔显然不是虞朝先喜欢的,虞朝先让她去拿冰啤酒。
虞棠拿起奶昔和虞朝先的啤酒碰了杯,她记得虞朝先和哥哥喝酒时,也是这样碰杯的,“吃吧,就是培根有点煎焦了。”培根煎蛋还有虾仁都是一人两份。
虞朝先吃了一口,“还可以,脆脆的。”
又说:“沙拉拌的不错。”
虞棠坦诚道:“拌沙拉的酱汁是我之前在便利店买的。”
虞朝先夸赞道:“这么会买酱汁的,也不多见。”
虞棠内心暗喜,这个侄子好好说话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虞朝先慢慢的喝酒,眯着眼看喝奶昔的人。那时他刚回来,一起吃晚饭,这小姑姑在饭桌上怎么看怎么烦人,如今再细细看,也有不少可爱之处。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神却渐渐深了。
虞棠吃了口面,内心夸赞自己是什么天生厨神,明明不经常做饭都能煮出来这么好吃的泡面。
她突然抬头,正撞上他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见他没挑剔,想来味道他是满意这面的味道,
满意到只顾着吃,都忘记教训她晚上跑出去玩的事情。
面很快吃完,虞棠不客气的把另一杯虞朝先根本就没碰过的奶昔也给喝完。
她往阳台看了眼,虞朝先正在阳台抽烟,之后又去客厅的沙发看电视,好像是在看电影,只是看不出他心情是好是坏。
虞棠上楼洗了澡,进屋看见自己房门口有一堆购物袋,衣服和鞋全是她的尺码。虞棠更觉得内疚,虞朝先出门不忘给她买礼物,结果她还和他顶嘴,也忽略了旁边垃圾桶里有件被丢的件浅蓝色休闲衬衣。
“我前十四天一直都在家等你的,真的,就今天没等……”洗过澡的虞棠穿着喇叭花睡裙,端着水果过来,想要修补一下姑侄的关系,所以一上来就先认错。
她也觉得挺倒霉,老实乖巧了十四天,就今天晚上出去,结果虞朝先就今天回来,还被逮个正着。
虞朝先没理她,任她自己吧啦,只用余光扫着她。虞棠明显是刚洗完澡,颈间的还有几缕半湿的发丝垂在了衣领里。
香香的沐浴液里还有股甜甜的香,虞棠把自己洗得白白嫩嫩。虞朝先有点渴,随手拿起个橘子吃。
橘子被虞棠体贴的分成了一瓣瓣,这样比较方便吃。
虞棠看他吃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但她印象中这橘子好像又不甜,是被她拿来摆盘凑数好看的:“不酸吗?”
虞朝先默不作声的又吃了一瓣,像是吃的津津有味。
虞朝先嘴巴挑剔的很,不喜欢吃的一口都不会碰,但橘子他连吃两瓣,可见是甜的。
虞棠看他吃着好吃,就也拿了一瓣,毫无防备地张口咬住,下一秒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酸得她眼汪汪!
虞朝先心情大好,想了一晚上,还是得给她点教训。虞棠恼羞成怒地捶他肩膀,却被他笑着捉住手腕。
“棠棠,”男人俯身靠近,呼吸间还带着橘子和啤酒的清冽气息,“去拿酒过来,明天带你出去吃。”
说到吃的,虞棠眼神亮晶晶,“真的?”
完全忘了虞朝先骗她吃酸橘子的事,这会虞棠又开心的去帮虞朝先拿啤酒。
虞朝先喝着酒看电影,虞棠趴在沙发上也跟着看。虞朝先看电影不说话,不像莫菲可以和她聊,虞棠无聊,很快就把自己看睡着,两条腿也不知道蹬到哪里去。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电视屏幕的光影在墙上忽明忽暗地变换。男人懒散地靠在沙发一端。
虞棠则蜷在另一头,怀里抱着个软垫。起初她还强撑着眼皮,时不时对着虞朝先嘟囔几句剧情,虞朝先有一搭没一搭的嗯两声。
渐渐地,虞棠眼皮沉的耷下去,最终歪倒在靠垫上。
熟睡中身体凭借本能照着最舒服的姿势摆,两条腿伸直,脚趾无意识轻轻抵在虞朝先大腿上。
男人垂眸看了眼,没动,任由那点微弱的温度在他腿上传来。虞棠在梦里又蹬了下腿,这次整个脚掌都贴了上来,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在车上抽出脚踝不让碰,现在倒是大胆的把脚踩他腿上,脚趾正好抵在她小时候咬的牙印。
电视里的对白成了背景音,虞朝先将音量调低。他扯过一旁的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很轻,但还是惹得她哼唧了一声。
却睡得安心,没有醒。
那只白皙的脚仍固执地踩在他腿上,男人的手悬在半空,犹豫片刻,还是落在了她脚踝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处凸起的骨节。
一把握住。
第37章
皮肤相触, 温度交叠,虞棠微凉的脚踝逐渐被虞朝先掌心的温度暖热。
窗外夜色渐深,这样的夜晚,不止现在,以后也会有很多次。虞朝先隔着毯子把虞棠抱回了卧室。
漆黑夜色里梁嘉祈或者说是迈克尔,回到租的房。狭小的房间内,窗帘依然保持他离开时的角度, 他蹲下身, 指尖擦过门框内侧,确认那根自己留下的发丝还横在原位。
迈克尔仔细检查过房里的东西, 一切都和他出门时一样。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他打开电脑, 点开监听设备——那束他给虞棠的百合花里,安装了窃听器。
迈克尔曾想过跟踪虞棠的轨迹,但虞棠身边那个叫阿谨的保镖太敏锐,如果跟的太紧一定会被发现,所以他不得不放慢节奏,过了几天他才跟着虞棠身上的定位器去了医院。
那间病房有保镖轮流看守,除了虞棠和护士基本没人能进去。
好在终于被他等到一个送花的机会, 他把窃听器藏在了不易察觉的叶子里,可病房里始终没有出现过除了虞棠和医生以外的声音。
卡森局长安排给他的任务, 到现在可以说进展为零。
就在迈尔克以为今天也一无所获时, 医院里忽然传来男一个自称是“阿鹏”的声音。
阿鹏情绪激动还带着些悔恨的哽咽,非常强烈的自责语气
“虞伯,我阿鹏对不起您的栽培!您带我恩重如山,如果不是得您赏识我留在身边,我现在就还是个打黑拳的混子……是我粗心,没第一时间发现虞少爷挟持了我母亲,用我母亲性命作威胁,以至于我最后没法及时带着人赶到救您,是我阿鹏没用啊,让您被虞少爷算计到这个地步!”
迈克尔听出这个叫阿鹏的男人情绪逐渐激动,哭的话都断断续续。
“我在视频里看见虞少爷把您的药打翻,眼睁睁看着您被他活活气倒地,那降压药明明差一点就到您手上,却被虞少爷故意打翻让您够不到,他没有心啊,儿子害老子大逆不道啊!他就坐在那眼睁睁看您爬着伸手够药……都是我阿鹏的错啊,我没能好好保护您啊!棠小姐可怎么办呀无依无靠,还把虞少爷当作唯一的家人,一想到这我根本就没脸活着……”
迈克尔沉思,这棠小姐,应该就是虞棠了。那这个虞少爷是谁?听这阿鹏的语气,虽然十分恨这位“虞少爷”,但仍旧还是尊称,看来地位是不低。
“虞少爷”是今晚来接虞棠的那个男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虞棠……想来是不知道这件事,不然虞棠怎么还会和他那么亲近。梁嘉祈看的分明,虞棠不抗拒那个男人的肢体接触,这就说明虞棠是不排斥他。
如果虞棠的哥哥是那个男人害的,虞棠却对男人并没有展现出敌对关系,那就只能说明——虞棠并不知道自己哥哥昏迷是被算计的,更不知道自己哥哥是被那个“虞少爷”害的。
虞家……虞延庭的资料情报局有,军火商发家,为政府提供火药武器,是正规的军火商,交易也都是在战争期间。国际法一直承认中立国家的私人公司有权向任何和所有交战方销售战争武器,战争期间政府买卖军火都是合法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