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虞朝先不太理解。
“我基本都会带孩子在身边,如果不是这次是他妈妈休假在家,孩子一放学我就会接到公司里来,小孩是很善忘的,谁一时一直陪着他他就粘着谁,这几天是他妈妈陪着,就一口一个妈妈,我不打电话他都想不起我这个爸爸,不过小孩嘛,很好哄,我下班回家给他带喜欢的玩具和零食,他就又开始黏着要我抱。”万斯是玩笑着说,有点夸大打趣的意思,但听在虞朝先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意思。
虞棠不怎么有良心,只知道想着虞延庭,这才四五天不见,她就没怎么给自己发信息,除了刚才她拍了题目问他怎么做。
陈调给他汇报,说虞棠每晚都会去医院陪虞延庭,合着虞延庭个半死不活的人,她都能觉得被陪伴?
来时还关心他渴不渴,一直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像是忘了他存在。果然,这宠物就不能放养,还是得带在身边养。
“虞先生家里也有孩子?”万斯看虞朝先说到孩子的话题好像比较好说话,就顺着话题聊。
虞朝先掐灭烟头,“上高三。”
万斯看他才不过二十出头,家里怎么会有个读高三的孩子?虽然疑惑但这事和他也没关系,好奇会害死人。
他也不再多话,只有虞朝先问他文件的事情,他再开口说话。
虞朝先在这地方待了快三天,理清楚了其中门路,李响果然是帮政府运输稀有矿物资源,和多家政府都有合作协议。
弗洲这家公司虞朝先依旧交给了万斯打理。万斯这两天一直在找人打听泰城那几家负责人的情况,最后发现,凡是拒绝虞朝先的那些人,家里人都跟着遭殃,死的死残的残。残的只剩了一口气,死又死不了,活着也没意思。
万斯对虞朝先的能力信服,但对他的残忍手段更惧怕,根本不敢有反抗拒绝的意思。好在虞朝先给他开出的条件不错,比之前的李响还丰厚,所以他也只好尽心尽力的为虞朝先工作,他可不敢拿老婆孩子的命去赌。
至于虞朝先身边的米奇。他看了家里保镖的惨象,果然,和电影里演的一样,纹身的外国佬不好惹。
在米奇以为老大忙完弗洲的事情会赶回泰城时,虞朝先又飞了趟美洲。
见的是个著名的珠宝设计师亨利,世界前三的珠宝品牌里,亨利都曾担任过创意总监。
虞朝先的母亲周宁萱很喜欢亨利设计的珠宝,经常找亨利订制。小时候虞朝先常陪母亲过来。
亨利和虞朝先是老交情,准确点说是和虞朝先的母亲周宁萱是老交情。亨利和周宁萱是大学同学,亨利大学四年都没将周宁萱追到手,甚至心爱的姑娘在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就和追了她一个月的虞延庭闪婚。
周宁萱对亨利说,她要的一见钟情、炙热又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有虞延庭能给她。
她要的是和死亡一样伟大的爱。
至此亨利情伤太重,再没有步入婚姻的念头,倒是把虞朝先当成了半个儿子看,毕竟是他爱的女人的孩子。
亨利听了虞朝先的要求,问了句:“尺码呢?”
虞朝先想了想,他的抬手,拇指和食指圈了下,“按照这个大小。”
这条价值千万的手链就这么不严谨的定下来了。
虞朝先看了眼时间:“一个月能不能搞定?”
亨利盯着对面这张精致的张无可挑剔的脸,虞朝先去拍戏完全碾压那些当红明星,他饶有兴趣的打趣道:“虞恋爱了?送女朋友的?是什么样的女人让虞终于动心?放心啦,既然是虞的东西,我自然先做你的,不过薇薇安要是知道肯定伤心死了。”
薇薇安是美洲上将的女儿,之前虞朝先的一次营救任务救了她,薇薇安对虞朝先从此芳心暗许。
“少废话。”虞朝先懒得满足亨利的八卦心,不过他还是嘱咐了句,“风格不要太成熟。”
亨利立马从这句话捕捉到重点:“对方很年轻?比你还小?你不是不喜欢比你小的嘛?”
“我什么说不喜欢比我的小的?”虞朝先就不满意亨利这一点,话多,“别扯远了,稿图画好先发给我看。”
“安心啦虞,你脖子上这这颗差点要你命的子弹都能被我设计的这么漂亮,何况是这样完美的红宝石。”
虞朝先不置可否。脖子上戴的这颗子弹曾擦着他的心脏穿透,结果他命不该绝。伤口愈合后,他端详着这颗子弹,最后决定留下,并找到亨利设计成了项链,被他当成护身符常年带着身上。
虞朝先戴着这条项链,好几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如今也有六年已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亨利见虞朝先一时没说话,猜他在想那个喜欢的那个姑娘,他突然拉过虞朝先手,自顾看起来:“虞,我最近研究东方的手相学,不如我给你看看手相,瞧瞧你的爱情线?”说着亨利毫不不见外的摊开虞朝先的手,“嗯,事业线生命线长而深,不错。”
“就是这爱情线嘛……太浅。”亨利颇为可惜的叹气,也伸出自己手看了看,“我的就是太短,所以我和宁萱最后才没成。”
虞朝先不屑一顾,更不信了,追不到人怪手相?
“走了,酒让米奇寄到你家里。”
亨利的兴趣不多,爱品酒就是之一。所以虞朝先每次来时都会给他带几瓶酒。
亨利见虞朝先起身要走,他挽留道:“不一起吃顿饭再走吗?”
虞朝先转动着手里的手机,再不回去,只怕虞棠是完全把他忘的干干净净。前几天还发题问他怎么做,现在是连道题也不发了,短短半月成绩进步这么快,他倒要回去看看这高中生成绩是怎么提高的,见效这么快。
虞朝先从亨利处离开,优越的相貌和挺拔高大的身材吸引了楼里女士们的围观。
靠在门口的亨利笑道:“Lady们,人都不见影了,擦擦口水啦。”
女士们不以为意:“天天上班这么累,还不能看看帅哥养养眼?”
实际上就连刚才等在门口的米奇,她们也没放过,奈何米奇像是根木头,一动也不动。
宽敞的马路上,黑色的宾利在车水马龙里并不显眼,谁也想不到这辆车上的年轻人就是接手弗洲和基拉里洲军火生意还手握虞氏正规军工厂的虞朝先。
车内广播正在播报国际新闻,“……军火贩子李响已经被证实于一周前死亡,李响曾被指控向叙洲、利洲、弗州等冲突地区走私武器,涉及交易金额100亿绿币,曾导致多起平民屠杀案件……李响的死亡是对全球非法武器贸易的致命打击,李响的死亡证明没有罪犯能够永远逃避正义!”
米奇听着新闻这意思,是把李响死亡的功劳归结在了警察身上,他抬头往后视镜扫了眼拿手机发信息的男人,老大似乎根本不在意这条新闻。
也是,一个李响而已,还不足以让老大暂避风头。
即使美洲情报总局出动探员想要着手调查虞朝先,也不会有人把虞朝先的长相和“虞朝先”三个字联想到一起。
中情局总部大楼会议室,投影仪上有张头发花白的男人照片,上面写着“李响”。
局长卡森坐在主位,他的一只眼睛在战争中受过伤,长年戴着眼罩,并且他为了案件真相几乎是没日没夜住在总部大楼。
现在他正在召集自己个人名义培养的佣兵开作战会议。眼下会议桌上的人员都是卡森的手下。
每一位佣兵都非常尊重这位为了工作呕心沥血的局长。为了扬善惩恶,这位局长不惜自掏腰包培养他们,去调查世界各地的走私军火商人。
虽然这些佣兵并不是CIA探员,但他们所经历的训练模式和等级,一点也不比CIA的训练等级低,甚至更高。
卡森用英文开启会议:“一直在弗洲走私军火的李响在泰城死亡,情报显示他的生意还在继续扩大,按照李响的年龄和用人习惯,接手的人应该也相当有阅历,但接手人的资料情报目前为零。”
此话一出,在座的佣兵面色凝重,看来这位接手的人反侦察意思很强。
卡森望向会议桌的最边缘,年轻的佣兵一脸严肃认真:“迈克尔,你小时候在香江生活还在泰城念过大学,比较了解当地的风俗习惯,就由你来负责此次情报任务,你的新身份就是李响在香江的马仔,需要混进李响在泰城的总部公司,接近最近刚加入李响公司的陈调,可以从他身边的女孩下手。”
被点到名的迈克尔眸子一亮。迈克尔刚满二十二岁,在局中还只是初级的实习职位,没想到局长如此信任他,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那这次任务就是他大展拳脚证明自己的机会!
“收到!”迈克尔年轻帅气的脸庞上透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会议结束,清一色白衬衫黑肩带的佣兵走出会议室。
迈克尔没有走,他在低头看资料,黑色皮质肩带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背部线条。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继续翻看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