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俊脸上是餍足表情,此刻就连虞棠闹脾气他都觉得可爱极了。他毫不羞耻的倒了下空空如也的盒子:“小姑姑也是挺厉害,全都被你吃光。”
到底虞棠是给了他顿饱的。
第75章
虞棠也不是一开始什么都不懂,现在也能听出他话里深意,但这样的程度显然超出了她承受羞耻的范围:“明明就是你一次次,非要......”
“非要什么?”虞朝先毫不嫌弃地拎起了地上的浴巾。
“你还说,如果不是你非要......我明明说了不行,是你非要那样做!”虞棠忽然想起昨晚,脸色忽然涨红,从耳尖顺着脖颈一路红到锁骨,那条浴巾……虞朝先非要帮她……
这话上她说不过虞朝先,说不过打不过的,干脆拿着衣服跑进了浴室,“你别叫我小姑姑,都是你的错!”
“是我是我, ”虞朝先跟着过去哄人,“我非要帮小姑姑擦。”
俩人前后进浴室,浴室水声戛然而止, 俩人又前后出来。
先出去的虞棠气呼呼地去衣柜找衣服。
男人围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看见她腿上的咬痕指,眸光暗了暗。他随手将毛巾扔在椅背上,帮手忙脚乱的虞棠找衣服。
虞棠看他就来气, 虞朝先给她挑了这件, 她就偏要穿另一件。虞朝先把另一件给她,虞棠又赌气把原先那件套上了。
“生气了?”虞朝先跟过去,但也只能看到她气滚滚的后脑勺,他好笑地拿了件卫衣穿上,顺手拿起车钥匙把她的书包拎着。
虞棠只管气冲冲的往外走,留给虞朝先只有颗后脑勺:“不要你送我。”
这倔脾气, 又来了,不过有点脾气才好。
虞朝先不急不缓地跟在后头,手里拎着她的书包、水杯和三明治。见她东张西望地找人,他才悠悠开口:“我给阿谨放假了。”
趁她回头,虞朝先早就在她身后等着,顺势揽着香肩,在她发旋亲了口,香香的,“中午接你吃饭,不要磨蹭。”
“我下午还有课,午休只有两个小时。”言外之意就是她没有时间陪他。
“两小时还不够你吃个饭?”他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凑近看,她眼眶还有点红红的,昨晚上哭多了,水做得一样,他忍不住在她嫣红的小嘴上香了口,“下午放学也快点过来,晚上带你出去玩。”
虞棠盯着他,她还以为送完她,他就要走了,就像之前那小半年一样。
酒店离学校不远,不过十五分钟车程。虞朝先车开的很稳,虞棠慢悠悠地吃三明治,但不是很有胃口,吃了一半就吃不下,牛奶喝了两口也不喝了。
虞朝先想起从前在泰城送她上学时,她在副驾驶吃三明治吃得津津有味,快吃完了才想起来问他吃不吃。
虞棠看他一直往这看,她还有气没撒完,“干嘛,你要吃啊?”
车缓缓停在校门口。虞朝先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那半块三明治,“我尝尝。”
虞棠手上一空,看他吃她剩下的,甚至来不及阻止:“我都吃过了!”
“怎么了,有你的口水?”虞朝先瞧她大惊小怪,“你别的我都吃过,三明治又怎么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
昨晚记忆忽而袭来,她耳根一热,想起来点什么,推开他的脸就匆匆下了车。
虞朝先看着后视镜的人进了学校,陈调就来了电话。
“老大,明明和伊万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把搭载激光制导弹的无人机交付阿赛国。”陈调担忧道,“这时间上,咱们能赶上今晚这场无人机的竞标吗?”
此时阿赛国与尼亚国冲突正激,武器销售最有力的推销,永远是实战成果。
虞朝先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说:“这场冲突持续不了多久,快的话今晚就有结果。先把对方代理人的资料发我。”
“明白。”陈调挂了电话,把和虞氏竞争的代理人信息整理好发给了虞朝先。
虞朝先扫过屏幕资料,眉梢微挑。
马尔博罗公爵,吉迪恩·沃林顿。
原来背靠丘吉尔家族,难怪关系够硬。无人机的订购,比起外来的武器商人,显然本土的企业更能被各国领事馆认可。
陈调一边发送资料,一边仍想着虞朝先与麦卡瑟突然闹翻这件事。那位吉迪恩·沃林顿虽然是位公爵,还背靠前首相,但麦卡瑟代表的是美洲白宫。英洲今时不同往日,内阁要听白宫的,所以麦卡瑟的作用举足轻重。
可以说如果有麦卡瑟在后牵线搭桥,虞氏的无人机可以轻轻松松地接到各国的订单,百亿的单子只是开始,后续只会更多。何须像现在这样奔波于战场、降价销售,甚至把米奇都派去指导阿赛国进行无人机作战?
虽不清楚麦卡瑟家那顿午餐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陈调确信,一定与虞棠有关。
老大不愿让任何误会影响他与虞棠之间本就复杂的关系,因此毫不犹豫带她同行。而与麦卡瑟决裂,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虞棠。
陈调不禁想起当年的虞延庭与沈望舒。虞延庭的军火生意曾遍及大半个世界,可自他与沈望舒在一起后,虞氏的货船再未运送武器,满船满载的,全是人道主义救援物资。
陈调暗忖,看来虞棠也继承了其母的蛊惑潜质。毫不夸张地说,如今世界战场上士兵手中的枪,三分之一都由虞朝先经手。
很多地方没有老大的武器,甚至都打不起一场像样的战,现在也正是生意扩张最重要的时刻,可不要因为虞棠坏了事。
陈调还记得虞朝先回来那天,说要接手虞家的生意。
虞朝先坐在主座,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目空一切,像是这家公司的主人,更像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陈调问他想怎么做。
虞朝先嘴角带笑,“这个世界分为两种人——制定规则的人和遵守规则的人。前者永远不会缺少武器,而后者……”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永远需要购买武器来保护自己不被前者消灭。”
“我要做的,当然是前者。”
那时迷茫的陈调忽而就找到了方向,从此紧随虞朝先的脚步从未迟疑。
他只希望,别最后虞棠蛊惑的老大也洗手直接做慈善去了。
陈调若有所思,如果有机会,他倒是想让虞棠离开老大。
但目前看来已无可能。原本虞朝先计划将事务压缩至昨夜,今早便该飞往乌州,结果却在虞棠这里滞留半日,连那批枪械都转交由伊万配送。
除了虞棠,陈调还没见过第二个人能让老大改变行程安排的。虞棠到底有什么魔力,吹了什么枕边风?不就是黑黑的发,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红红红的唇?这么想着陈调忽而想起他店里那个纤瘦白皙的黑发女生,难道这样的女生别有滋味?
虞棠赶在上课前三分钟到了教室。她刚坐下就收到了薇薇安的信息。
薇薇安为那天午宴上的失礼表示歉意,并想约她吃饭。虞棠正打算回复让她不必放在心上,对方的下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你可以叫上虞哥哥一起来吗?他什么时候方便?虞哥哥还在雾都吗,是不是很忙?如果不在,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去美洲也可以。 】
虞棠一时哑然,这究竟是想约她,还是想约虞朝先?
说起来薇薇安曾提起以前她与父亲遭绑架,时有大量恐怖分子守楼,穿着一身作战服的虞朝先救了他们父女。
仔细回想,那应当发生在虞朝先离家那五年间。听哥哥说,虞朝先当时加入了一支秘密特种部队,执行的都是极度危险的任务,那年他也才刚成年。救下薇薇安,大概也是他当时的任务之一。
就那一身的疤痕,这样的任务不知道他执行完成了多少。
怪不得哥哥知道虞朝先回来那天这么高兴,并诚恳的渴望她可以接纳虞朝先,就像接纳他这个哥哥一样,将虞朝先视为家人。
无非是盼虞朝先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留下过上平静的生活,不再外出冒险。
尽管薇薇安问得急切,但虞朝先的行踪向来不可透露。即便是虞棠,也常常不清楚他的具体行程。更何况无论知情与否,她都不可能向外人透露。
何况她也没那个能耐去安排虞朝先的时间和行程。
所以她回复道:【抱歉,薇薇安,我不清楚。 】
这条信息发出之后,薇薇安没有再回复。
正好课堂铃声响了起来。
这节课是位老教授,他说话时带着纯正的雾都腔,语调优雅而从容,虞棠觉得听他讲课本身就是一种享受。说起来,虞朝先用英语和人沟通时也是这样的腔调,她总觉得虞朝先在雾都生活过。今天早晨虞朝先送她上课,为了节约时间走了一条她从来没走过的路,就连阿谨都不知道。
教授正在讲解“心脏注射”的相关内容,虞棠想起高三兴趣课上老师曾简单提过这个术语。当时她不太明白,因此很快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课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