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刃在月光下闪烁冷光,明明一脸凝重地念了句圣母玛利亚。虽然他不信天主教,但杀人前总是习惯忏悔这么一句。
转身就对伊万说:“靠近那辆车,杀他全车。”
上一秒忏悔,下一秒就要杀他全车,伊万来不及惊讶这个明明是什么新型的光头魔鬼,就迅速猛打方向,车身狠狠撞向左侧敌车!
两车几乎紧贴着并行疾驰,明明没有丝毫犹豫,找准时机纵身一跃,身姿矫捷的精准落在敌方车顶。
车厢内,两名武装佣兵察觉异动,刚抬起枪口——
“砰!”天窗玻璃骤然碎裂,明明倒坠而下,下滑的衣料露出半截精壮的腰腹。
寒光一闪即逝。
第一个佣兵的脖颈喷出温热血液,他瞪大眼睛,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却再也无法发力。明明毫不停顿,旋身之际匕首已精准刺入第二人士兵的下颌,将未及出口的惨叫彻底封死在喉咙里。
明明一脚踩住尸体,利落地拔出匕首。他看向驾驶座,后视镜里是佣兵那张极度恐惧的脸。
此时,明明通讯耳麦里传来伊万的声音:“给他车上装炸药,让他拦住后面的装甲车!”
伊万降下车窗,将一个C4炸药包稳稳扔进暂时由明明驾驶的路虎车内。
装炸弹这些事对明明来说轻轻松松,他利索地安装完毕。伊万已将车贴近至安全距离,明明一个翻身便敏捷地跃回车内。
等后方两辆路虎追上,伊万笑眯眯地按下引爆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三辆路虎瞬间被烈焰吞没。
路虎爆炸的瞬间,明明欣赏着巨大的火光。
伊万旧目视前方,未曾回头。
因为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他跟老大学的,之前直升机爆炸,老大就从没回头看过。
帅得要命。
夜风呼啸,公路尽头的地平线泛起一丝血色曙光。
这场死亡追击,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中控室里加西亚盯着屏幕中的宾利和奔驰,他在对讲机里吼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出了那条路!装甲车去拦,快!”
要是虞朝先到了凤凰城,那就是黑势集团的地盘,他可不敢在集团的地盘上惹事。
宾利车内,虞朝先看了眼后视镜,那三辆路虎已经被明明和伊万解决掉。
然而,漆黑的夜色里,一辆装甲车如鬼魅跟上。
加西亚还真是下血本,不符合规定的抓捕还能搞来辆装甲车。
装甲车顶的佣兵肩头扛着标枪导弹,引导头正闪烁着锁定的红光。
陈调油门已经加到最大,手心全是冷汗,他无比清楚,此刻已是生死一线。装甲车上装备的是FGM-148标枪导弹,一旦被锁定,是绝对逃脱不了,等待的那就是被炸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一刻,他甚至想让虞朝先跳车,但后方子弹横飞,无论哪个选择,似乎都是死路。
“慌什么。”虞朝先神色不变,又在通讯器里让伊万尽快拉开距离。
装甲车的佣兵势在必得,他对着宾利得意吼道:“拜拜了,得罪部长的倒霉鬼。”
天窗打开,虞朝先拉开一枚M67手雷的拉簧,却没有立即投掷,而是停顿一瞬,等待一个瞬间。
很快,手雷划出精准的抛物线,飞向导弹预判轨迹的刹那——标枪导弹的红外导引头被突然出现的炽热源干扰,弹道瞬间偏移!
“轰——!!!”
半空中爆开的导弹冲击波震碎了沿途的路灯。
陈调丝毫不敢放松:“距离下一发还有二十秒!”
疾风在耳边呼啸,虞朝先已然架起狙击步枪,轻压在扳机前的手指修长,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他不会让对方有第二次锁定的机会。
风掠过男人黑漆的发梢,露出如刀刻般锋利的眉眼,他微微偏头,露出线条凌冽的侧颜,机瞄对准正准备锁定他们的装甲车佣兵。陈调和虞朝先配合已久,极有默契地将车速稳定在最适合狙击的节奏上,同时还要注意躲开后方射击的子弹。
就在对方导弹即将再次锁定他们的前一秒。
虞朝先长睫下视线下移了一点点,瞳孔紧缩,扣动扳机,“咻——”
佣兵眉心被打穿,失控的导弹射向夜空。
装甲车驾驶员惊慌失措调转方向,却为时已晚,燃烧的导弹残骸悉数砸向车头,装甲车也变成废铁。
并行车辆上的伊万,这次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那巨大的爆炸,酷啊!
车上放了手雷,明明暗自感谢了虞棠一番,那时要不是瞧见虞棠好奇地戳弄那颗手雷,他根本不会想起要带上它。但随后他又忍不住感慨,老大真是强到变态得可怕。
靠手雷产生的爆炸冲击波来干扰导弹航线,这在理论上很难做到,需要极为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极高的军事天赋,才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时机。
天边泛起鱼肚白,引擎声渐渐平息,宾利的前方赫然就是凤凰城。
中控室的加西亚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一切都完了。
进了凤凰城那就是黑势的地盘,他没法冒然进去,再无计可施。
而与此同时,副部长拉坎雷拉在结束与那个男人的加密通话后,收到了一份绝密文件。
他知道,安全部长的位置,很快就是他的了。
当然,作为交换,拉坎雷拉未来必须在职权范围内,为虞朝先的“生意”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与配合。
宾利驶入凤凰城,虞朝先看了眼时间,至少要在明天凌晨前赶回去才能遵守和虞棠约定的日期,如果不是为了处理这个和虞氏抢生意的尤里,本可以今天就能回去。
现在是墨洲凌晨四点,这个时间泰城的虞棠应该在午睡。米奇和阿谨已经完成任务飞回泰城,虞朝先安排二人落地后不用回基地,直接守着虞棠等到他回去。
然而就在这天,虞棠收拾好了一切,东西并没有拿很多,怕出门会引起菲佣阿姨的怀疑。
虞棠手里是只丝绒礼盒。
犹豫了一秒还是把装着袖扣的礼盒放在了自己卧室的桌子上,虞朝先肯定会来她房间。
她把虞朝先的袖扣扯掉了一枚,现在还他一对新的,就当是最后的离别礼物。
当然买袖扣的钱是用虞朝先的卡刷的,她又没有钱,那些现金都是留着以后要用。
原本打算一走了之,但毕竟动了他的钱,虞棠思前想后,还是留下了一张便利贴,仔细写明了金额,还把小票也粘上了,借此证明她没乱花他的钱。
对了还花了二十买了一杯芒果奶昔,也一并记下了。
为了不让虞朝先误以为她遭遇不测,她特意在纸条中写明是自己决定离开,并且很安全,已报考其他国家的大学,之后会勤工俭学。离开只是想结束这样扭曲的关系,但亲情不会断的,她永远当他是侄子。
最后署名,虞棠下意识写下“小姑姑”。
趁菲佣阿姨出门买菜,虞棠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坐上了莫菲前来接应的车。
车是莫菲男朋友韩初家的,韩初安排司机过来。
虞棠就快要得到自由,她真诚地对莫菲道谢:“谢谢你来送我,也谢谢你男朋友的帮助。”
莫菲心中有些好奇,为何虞棠不让那位她常提及的侄子来送行,但见虞棠难以启齿的模样,她便体贴地没有追问。她喜欢虞棠能轻松自在地与她相处,不愿给她任何压力。
前往机场的路上,车子途经熟悉的疗养院。虞棠望着窗外,眼眶蓦地一红,在心里默默与哥哥告别。机票改签提前,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探望。
虞棠和莫菲流着泪告别。两个女孩分别前都祝福彼此以后学业之路顺利。
说真的,虞棠对未知的前路也很害怕。但她知道,很快就能彻底逃离虞朝先的控制,结束这段扭曲而不伦的关系。所以比起害怕,虞棠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去新的环境、自由的地方才是自己的解脱。
傍晚的机场,一架银色客机划破云层,在渐暗的天幕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航迹云。
第69章
墨洲, 凤凰城。
柏油路面被烈日烤得发软,热浪在远处翻滚。公路两侧是无尽的沙,黄得刺眼,偶尔有几株仙人掌倔强地立着。
车很少。偶尔驶过的多是锈迹斑斑的皮卡,后车厢里堆着货,或是坐着几个沉默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们不按喇叭,也不减速,只是沉默地驶过。
枪械交易的黑市隐藏在城北。入口是一家破败的五金店,铁门半掩,锈迹斑斑的铰链吱呀作响。店主是个西部牛仔打扮的老头,嘴里永远叼着半截熄灭的雪茄。时不时有人来问路,老头见钱才回答,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
这里不刷卡,只收现金、黄金, 或者“别的等价物”——比如情报、药粉, 甚至人命。
陈调一沓绿币放在桌上, 老头立刻恭敬地直起身, 不仅详细说明了附近的地形地势,甚至还提供了一份简易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