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鱼确信自己第二次从江知砚眼里看到晶莹闪烁的液体。
他朝她举杯,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聊天聊的很愉快,之前那些问不出口的问题随着这几年时间的流逝已经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口了,夏稚鱼一时没忍住又开了第二瓶酒,两个人说说笑笑聊了好久。
直到乐乐伸着舌头喘粗气来找夏稚鱼,夏稚鱼才想起来可怜巴巴的小狗今天玩了一天了,一向精力旺盛的大金毛都累的想回家了。
江知砚主动牵起乐乐的牵引绳,“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你喝的有点多,打车我不放心。”
夏稚鱼挑眉看他,“你本来就得跟我一起回去呀,还有生日礼物没给你呢,你该不会以为就个蛋糕吧。”
“而且你不喝酒不叫司机不就是等着送我回家吗?”
她毫不客气的点出来江知砚的小心思,眉眼却透露出些许不明显的受用。
快三十岁了,夏稚鱼看问题的视角完全跟当初彻底变了个样,以前总觉得江知砚在她面前不坦诚,总是隐瞒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可到现在后,她只会因为江知砚口是心非的行为而感到些许被小心翼翼讨好的愉悦。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时机合适。
两个人都处在还算不错的状态,她愿意跟江知砚重新开始,江知砚也对她仍抱有好感,一切都显得恰恰好。
得益于兔腿冻干跟金毛亲人的本能,乐乐很喜欢江知砚,进家门后都愿意让江知砚给它擦擦脚,即便是洗了澡,大型犬的脚丫子还是滂臭,可江知砚就跟闻不到似的仔仔细细的坐在玄关凳子上仔仔细细的给乐乐擦脚。
跟着硬赖着试图给皇上暖床的洗脚婢一样。
乐乐四个黑爪子都快被擦掉色了。
夏稚鱼都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她给江知砚从鞋柜里拿了双灰色的男士拖鞋,江知砚盯着这双鞋,脸色比刚才乐乐一脚踢到他鼻子边时差多了。
夏稚鱼唇角翘起,“我爸的拖鞋。”
江知砚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任钰穿这个小,我给他买了双大的。”
某人神色还没好两秒又沉了下去。
别说,跟川渝变脸似的,还挺好玩的。
夏稚鱼靠在门廊上,打量江知砚的眼神就跟猫爬架最上方夏小江盯着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皇帝看奴才似的。
江知砚拍了拍乐乐屁股,心平气和道:“这个脚抬上来,我再给你擦点凡士林。”
乐乐清澈眼神无辜的望向自个亲妈,小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玄关躺这么久。
虽然木地板躺着不凉,但小狗在往前三米的地方有自己大大软软的小狗窝,不像有些人……
想回窝里——小狗黑黝黝的眼珠子眼巴巴朝着夏稚鱼传递这样的信息。
“要不”,江知砚深邃眼眸凝视着她,试探道:“我再帮你给夏小江梳梳毛?”
夏小江鄙薄的睨了江知砚一眼,高傲的扬起尾巴,几个漂亮的凌空跳跃就闪现到客厅墙上钉着的架子上,别说梳毛了,它连一丁点眼神都不想分给江知砚。
江知砚深深呼出一口气,“那用不用我——”
“不用”,夏稚鱼干脆利落的拒绝掉,“想留下来跟我多呆一会就直说,我家乐乐脚毛都快被你薅秃了。”
“来客厅坐会吧,你喝点什么?白水还是果汁?”
“都可以,看你想喝什么。”
江知砚在沙发上坐定,静静的环顾四周,屋子里处处弥漫着夏稚鱼的气息,墙上挂着她画的乐乐跟夏小江,沙发上堆叠着她喜欢的柔软摆件,吊灯坠子是白色芍药花的形状,映出偏暖白光。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夏稚鱼懒懒的躺在这块他坐着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错搭在脚凳,夏小江窝在她怀里,乐乐趴在脚边,电视里放着她最喜欢的电影,茶几上或许跟现在一样放着她喜欢喝的西瓜汁。
夕阳或者月光透过落地窗,亲吻在她细而纤白的脚腕上。
分开的这些年里,江知砚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夏稚鱼是在怎样生活,他甚至在思念到了极点时也在这一栋楼里买了套房子,就在夏稚鱼家楼上,期许着能在电梯间偶然跟她碰上一面。
可每每想到分别时夏稚鱼决绝的模样,再强烈的情思也只会被压抑下来,只因为夏稚鱼说她想要自己的生活。
江知砚比谁都盼望着夏稚鱼快点取得成就,他想见到夏稚鱼,想跟她独处,跟她聊天,想知道这些年来她时如何消遣打发时间。
饱胀多年的渴求在被满足的那一瞬间,如同尖针刺破欲望,爆开的碎片像是碎裂的理智般在身体里叫嚣着渴望亲吻、渴求纠缠抵足缠绵至天明。
欲望和爱意盘绕交错着寸寸上攀。
江知砚喉结克制的滚了滚,垂眼盖住肆虐的爆裂欲念。
夏稚鱼拉开冰箱拿出阿姨榨好的果汁,冰冰凉凉的果汁使得杯壁外侧挂上一层水汽,另一杯推到江知砚面前。
她红唇轻启,“所以你现在是在重新追求我吗?”
“如果你想的话”,凉意顺着指尖上攀,江知砚低头温柔道:“不过,我们也可以直接跳过这一步直接复合。”
“这些年我很想你,你呢,会在某个瞬间里想起来我吗?”
随着岁月流逝显得越发英俊迷人的青年仰头勾唇朝她轻笑,眼底却隐着迫人的情丝。
空气蓦然静了下来,夏稚鱼有些不知所措的握紧了水杯,红唇微张,神色显得错愕。
她当然是想过江知砚的,怎么会不想呢?全心全意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几乎占据了夏稚鱼每一个自我抚慰的深夜。
那点不自觉从夏稚鱼眉宇间露出的情态给予了江知砚极大的肯定。
青年彬彬有礼的看向夏稚鱼,像是狡猾的狐狸终于露出引诱的尾巴,
“我可以亲你吗,鱼鱼?”
熟悉的征询中带着渴求的强调。
还未等到回复,仰头、视线交错,灼热掌心抵在她的后颈,男人越过茶几,唇舌纠缠,吻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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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一定能吃上啊啊啊啊!
第65章
“其实刚刚吹灭蜡烛前我许下了愿望。”
长长一吻结束后, 江知砚指尖绕着一绺夏稚鱼柔而韧的发丝,寸寸缠绕收紧。
“嗯?”
女声偏哑,尾音轻颤,如同一曲终了后仍在铮铮作响的细弦, 重重拨过江知砚心尖。
刚刚强行克制下去的情欲被这短短一声又勾了起来, 江知砚用力闭了闭眼,视线一片黑暗时, 怀中柔软纤细的身子存在感却越发强烈。
黑鸦鸦的房间外月色温柔缱绻, 动人月辉倾泻而下,夏稚鱼还沉浸在刚才又凶又急的吻里, 江知砚叼着她唇瓣寸寸研磨, 不讲理的入侵,挤占她口腔里原本就为数不多的空间。
直到现在她还抵着江知砚的结实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肉结实饱满, 随着她寸寸上攀而难耐的收缩,像是被囚在牢笼里的野兽, 叫嚣着试图倾泻而出。
夏稚鱼发现即便四年过去了, 可她的身体依旧记着江知砚,以至于当他亲上来的那一瞬间,腰腹条件反射的攀上空虚的麻痒感, 如同有根细而密的羽毛沿着她肌理打着圈下滑, 所经之地无不泛起磨人的痒意。
江知砚拖着她后颈,眼底欲色沉浮, 他单手扯松领带, 解开两颗扣子,隐约可见健硕的胸肌随着他的呼吸一鼓一胀。
狗男人这几年还是有点变化的,之前江知砚可不会这么烧烧的勾引人。
夏稚鱼经不住诱惑悄摸往江知砚领口瞄了一眼又一眼, 心头一遍默默背诵阿米豆腐我佛糍粑企图清心寡欲,一边忍不住做贼似的捏了两把胸肌。
呜呜呜好大好好摸,她从庄园牵着乐乐出来看见江知砚换了件极为合身的西装外套,扣子严丝合缝的系到下颌,一举一动间胸肌形状被勾勒的异常明显。
她当时就想摸了,现在一想这都是江知砚的套路啊套路。
西装哪有那么紧身的,那明明是专门做的小码!
江知砚注视着夏稚鱼表情纠结地抬手抵住他的胸肌,一副怒自己不争的昏君模样,唇角勾起,笑起来时胸膛跟核磁共鸣似的震颤,“我刚许愿在关灯那一瞬间吻你,现在愿望实现了。”
他又吻了吻夏稚鱼白生生的耳骨,声音低低的,“你买的蛋糕很灵验。”
这跟蛋糕有什么关系,还不是他自己长嘴又长腿,姿态放的又低,还主动勾引,没两下就迷惑住了夏稚鱼。
果然真正的狗男人是不拘于脸面的,就连自己又争又抢也能狡辩成天助他也,江知砚这种人在古代就算出身低微,也能一路爬到泰山封禅然后说自己是天命所归。
纯狗。
夏稚鱼毫不犹豫的在心里竖起中指狠狠地鄙薄他。
手上正忙,没空竖中指,见谅。
“我们分开了一千六百五十天,四年零五个半月,我每天睁眼就在许愿今天能见到你,亲吻对我来说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