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边界感,江知砚也需要。
恰时手机震了两下,夏稚鱼低头劈里啪啦的打着字。
车厢里又重归寂静,只是这份寂静里平添了几分冷漠僵硬的厚重凝滞感,江知砚神色冷的出奇,眉眼间隐着克制的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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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包包:有些人怎么这么爱sj别人(嫌弃脸)
无奖竞猜江总还能忍多久[星星眼]
第57章
车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处度假山庄, 夏稚鱼以前跟江知砚来过这里好几次,这里既有温泉还有高尔夫球场,老板甚至还承包了鱼塘,属于有钱人的短期休息必选之地。
不过夏稚鱼之前喜欢来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的鱼特别鲜美, 她就好这一口, 尤其是还可以自己钓鱼,钓鱼吃饭打高尔夫, 简简单单就可以消遣掉一天。
玩累了直接留在这里过夜也行, 江知砚在这里长期订着间房,这儿的高端房型都带私汤, 有点像他们之前去小樽那种温泉酒店, 竹林和山石隔出一方隐秘天地。
夏稚鱼以前疑心江知砚教她打高尔夫和钓鱼目的就是为了耗尽她体力,好让她留下过夜,以实现某些不可告人的意图。
温泉微烫, 岸边原石一半温热一半冰凉。
落在耳边的炙热呼吸压抑粗重,骨节分明的手抵着她拱起的蝴蝶谷, 指腹一寸寸危险的流连在她的后颈、枕骨, 再到纤薄肩头。
泛着浅浅硫磺气息的温热泉水一波又一波的拍打着岸边白腻陷下的腰肢上。
夏稚鱼扶着把手的掌心蓦然收紧,酥麻感自小腹如同水波般泛至全身,她抵不住这股强烈的感受, 攀着粗糙的石壁就想往外爬。
“躲什么”, 青年哼笑,掌心烫的要命, 不轻不重的拽起她被水沾湿后贴在背上一绺一绺的长发, 迫使夏稚鱼仰起头来。
“我艹的你不舒服吗——”
应声而落的强烈的饱胀感,几下撞碎了凝在身体深处迫人的酸涩麻痒。
“鱼鱼。”
一向冷漠高傲的声调里染上浓重欲色,隐着可怖的强烈渴求, 仿佛是想把她拆吃入腹一般,短短两个字像是一记惊雷彻响在夏稚鱼耳畔,她猛然惊醒,几绺长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脖颈,勾起刺挠挠的痒意。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先擦擦汗,别着凉了。”
体贴入微的温柔声音在耳畔响起,江知砚眼底含着担忧,贴心的把她身前原本就朝下的空调风口合上。
刚从梦里挣脱出来,意识还有些朦胧,身体里还暂留着梦里男人滚烫的温度,夏稚鱼强作镇定接过江知砚手里的纸巾,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回避抗拒的意图清晰可见。
江知砚喉结滚了滚,眸色微沉。
可能是没睡好,夏稚鱼有些头疼,她竭力把脑海中的混乱梦境甩到角落,用力揉了几下太阳穴,才渐渐缓了过来。
只是一抬眼,眼前青年满眼担忧的模样跟梦里江知砚恶劣掐着她脖颈的模样又重合。
夏稚鱼用力闭了闭眼,强作镇定道:“我们现在在哪?我睡了多久了?”
车窗外已然暮色微沉,天色只剩下一点泛着金光的边沿,嵌在蓝黑天幕中。
江知砚解释道:“两个多小时,现在在你家小区楼下,我本来中午那会就想直接把你送回家的,没想到你在车上睡着了。”
他看到夏稚鱼憔悴的样子时就打算把她直接送回家休息,要不然按照夏稚鱼的性格,她肯定要忍着疲惫呆在工作室直到所有事情都了结了才安心。
“糟了,我要盯着工作室的!”
夏稚鱼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捉急忙慌的翻找手机。
江知砚连忙安抚她,“手机在包里,余夏的事情我下午一直帮你盯着,没出事,态势一片向好,网上都没什么骂声了,你别急。”
别的不说,江知砚的人品夏稚鱼还是信得过的,她扫了眼微信,工作群里除了闲聊之外就没别的消息,她就懒得翻社媒了,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身体,大脑才逐渐清醒过来。
夏稚鱼语气歉疚,“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说好的吃饭我居然睡过了,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饭,这会得回家遛狗了。”
养狗人是这样,虽然乐乐聪明,很快就学会了在家里定点上厕所,但不管再晚再累再通宵,每天至少一次的遛狗不能缺,之前夏稚鱼不忙的时候都是一天溜两次的。
今天早上就没遛,这会乐乐得急的在家里转圈圈了。
“没事”,江知砚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眉眼间却清楚浮现出浅浅的失落之感,“那我送你到楼下吧,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哪里到了晚上,天还亮着呢,而且就算天黑了,她家这种高端小区也有巡逻的保安,一个月五千块的物业费又不是白交的。
不过——
或许是落在江知砚眉眼间不常见的惆怅显得他有几分可怜,落日又如同鎏金般,给他身上渡上一层形只影单的孤寂和落寞。
夏稚鱼心头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下似的,说疼倒也不算,只是有些心酸。
她回家了有夏小江和乐乐,平常爸爸妈妈闲暇之余也会提着大兜小兜的她爱吃的家乡特产来看她。
可江知砚呢,他还有谁呢?
夏稚鱼前几天参加宴会时还听到私下里有人躲在休息室隔间里议论说江知砚的富贵都是克爸妈克来的,这种晦气钱他才不要。
纵然清楚那些人是在阴暗的嫉妒江知砚,可夏稚鱼不可避免的还是为江知砚感到可怜。
他为什么独立又强大,年纪轻轻做事情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了解到江知砚的过去后,夏稚鱼知道这只是因为他太早被放弃了,没人选择他,倘若他自己再不努力,她甚至可能根本见不到江知砚。
在一起这么多年,又看到他这个形单影只的失落模样,对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夏稚鱼避不可免的有些心软。
理智告诉她没必要同情江知砚,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比他更有钱有势了,而且她自己之前被江知砚伤的还不够吗?那些苛责的话难道不是从江知砚嘴里说出来的吗?
可感性却像是捻了根鸭绒挠着她心尖,只低语了一句——他看起来真的很可怜,不是吗?
你连路边不知道是不是骗人的乞丐都会转点钱,为什么到了曾经爱过的人面前反而不能大方一点呢?
“你这会有事吗?”夏稚鱼合上车门,晚霞映在她侧脸上,透出抹淡淡的健康红晕,一绺被风扬起的长发被她挽在耳后,“要不要跟我一起来遛狗,乐乐很乖,不咬人。”
第58章
一进门乐乐就兴奋的缠了上来, 尾巴甩的跟风火轮似的,急切的从门口玄关到放它牵引带的地方往返跑,想出门的意思急切。
小狗不会说话,可湿漉漉的渴望眼神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急的我们家乐乐都快要张嘴说话了是不是?”
夏稚鱼薅了把小狗头, 笑吟吟的挑了条粉白相间的牵引带。
夏小江高傲的蹲坐在全家最高的猫爬架上, 幽绿竖瞳静静盯着站在门口的江知砚。
一人一猫对峙片刻,夏小江冷漠转身跳进屋子里, 只给江知砚留下个懒得搭理他的背影。
跟夏小江不同, 乐乐倒是很喜欢江知砚,蹭着他的小腿兜着圈子转, 小狗的喜欢藏不住, 一眼就能看清楚。
夏稚鱼失笑,她紧了紧牵引绳,“它看起来还蛮喜欢你的, 之前任钰过来逗它时,它都懒得搭理他, 还往任钰脚上尿尿, 气的任钰再也不来我家了。”
江知砚看向小狗的眼神由原本的喜爱又迅速多了几分赞赏,
“小狗又不懂这些,肯定是任钰惹它不开心了, 要不然乐乐这么乖的小狗怎么会干这种坏事。附近有宠物店吗?我想给它买点零食, 顺路给夏小江这个逆子也买点。”
“那里乖了,天天在家里跟夏小江打架, 小区门口就有宠物店, 两步就到了。”
夏天白天长,路灯悄无声息的亮起来时,夕阳还没完全落下, 混着暖黄灯光映出两条长长的影子,在某个幸运角度短暂的交缠一瞬。
江知砚不动声色的变化着角度,试图让自己的影子离夏稚鱼近一点,再近一点。
竟然有几分可爱。
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时,夏稚鱼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江知砚这种快一米九的黑心资本家怎么能跟可爱这两个字沾上边,她果然还是旷太久了,看江知砚都觉得可爱。
“今天一直都在说我的事情,你呢,知砚,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金色光斑在夏稚鱼头发上跃动,她眼神柔和的看向江知砚,语调里透出清晰的关切之意。
江知砚喉头微滚,简简单单一个好字在唇边打转,说出口时却变成了,“不太好,江氏的工作比我想象的还要繁杂很多,单单是处理上一任留下来的隐忧都把我忙的够呛。”
“这么辛苦吗?”夏稚鱼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毛,“可江氏的股价不是一直在涨吗?我以为这说明江氏内部很稳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