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头_包子大王【完结】(57)

  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就只是为了现在这句话,此话一出,二姨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造谣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精神胜利,管他真不真呢,屎盆子扣在讨厌的人头上,自己爽了就行。

  她看不惯夏稚鱼一家很久了。

  原因倒是也简单,她二姨从小就爱抢宋越的风头,两个人从小咬到大,本来以为结婚之后就各过各的了,谁知两人还嫁到了同一个地方,这下能比的就多了。

  房子车子老公孩子,样样都能拿出来攀比。

  后来二姨生了两个儿子,宋越只有夏稚鱼这么一个姑娘,她本来自以为这就压了宋越一头。

  谁知生这俩儿子还不如生俩叉烧,两个人成绩加起来还比不过夏稚鱼一个人,三个人年纪又差不多,每次期末考试完成绩一出,二姨就得绕着宋越走。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让她抓住了夏稚鱼把柄,那她二姨不得狠狠的跳起来蹦跶。

  二姨眼珠子一转,笑着下定义道:“女娃娃到底是不行哦,看我那俩儿子,虽然念书比不过你,但听话又懂事,也从来没给我惹过什么麻烦,多乖哦。”

  这么多年憋在心口的气终于发了出去,二姨爽的恨不得当场舞一曲。

  江知砚忽然起身,侧身站起把夏稚鱼护在身后,眉眼冷冽

  “确实,没出息的人想惹麻烦都惹不到呢,你要是觉得二三十岁还窝窝囊囊的缩在亲妈屁股后面当孙子是乖的话,那我祝福你子孙后代全是这种怂货。”

  二姨两儿子确实是怂到人人皆知,属于那种在外面被人打了一巴掌,还会赔笑着伸出另一张脸来给人回话,一点血性都没有。

  简简单单两句话全踩在二姨最恼火的事上,向来都是她踩别人的痛脚,哪里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狂妄。

  二姨嘴角一下子拉了下来,脸色又青又紫,闻言暴怒,“你胡咧咧什么呢!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老房子层高低,江知砚站直身子显得跟个巨人似的,语气越发轻蔑,“我是个什么角色不重要,反倒是你,嫉妒心这么强,日子过的很可怜吧。日子过的好的人才不会逮着别人家的一点事情说三道四。”

  “夏稚鱼家有个什么事,你倒是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围上来,说话的口气好像跟你亲眼见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似的,还给侄女儿造黄谣,一点口德都不积,难怪你孩子念书不行工作不行,就凭你这一张嘴,你孩子就行不起来,一辈子都比不过夏稚鱼,当一世的窝囊废。”

  真正能伤到人的往往不是谣言,而是真相。

  二姨的脸青转紫再转红,愣是上演了一出变脸好戏。

  恰逢宋越开门回来,见二姨脸色差到了极点,奇怪问道:“怎么了老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手上还提着刚在楼下买的水果,说话间,江知砚特别有眼色的接过来,放在餐桌上。

  “哎呦,看我一着急都忘了介绍了”,还不等二姨开口,宋越先介绍道:“这是我们鱼鱼在北城的同事,可厉害了,人家自己开了个大律所,现在北城第一呢。”

  老夏看着江知砚明贬暗褒,语气里隐着炫耀,“我刚在路上还跟你阿姨说呢,你下次来家里可不许带这么多东西了,那么生疏干嘛。”

  二姨不自觉偏头看向客厅一脚,跟刚才的夏稚鱼一样,打眼就先看到两瓶茅台,堆成小山似的金红礼盒几乎都要闪瞎她的眼。

  再没见识的人都得知道能拿出来这样礼的人,多半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二姨胸口剧烈起伏几下,鼻孔像驴子一样重重喷了口气,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的夺门而出。

  搞得宋越还有些莫名其妙,“她这又是犯什么病了。”

  “酸病吧”,夏稚鱼语气认真。

  “臭丫头,怎么说你二姨呢”,宋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眉眼间却流露出笑意。

  二姨平常也不是第一次让老夏和宋越难堪,老夏和宋越又是体面人,也拉不下脸跟她犟嘴,这还是他俩头一回见到夏稚鱼二姨这么沮丧的样子,换谁谁不高兴。

  喝完了茶又聊了一会,天色不早了,江知砚起身告辞,夏稚鱼爸妈挽留无果,派夏稚鱼去送江知砚一截。

  出了家门江知砚忽然问,“刚才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就要任由她欺负你了。”

  夏稚鱼一愣,“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跟她起口角,我二姨就是那样的性格,跟她吵没意义,反正她说完也就完了,日子肯定是谁过谁知道,我们家比她们家过的好多了,她就是嫉妒,说点酸话也没什么。”

  江知砚有些怒其不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气,任由别人在你脸上踩都无所谓?她那是酸言酸语吗?她都开始造你黄谣了。”

  “怎么这么久过去了,夏稚鱼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傍晚冷风瑟瑟,空气湿冷,像是干棉花一样塞在肺里,呼吸刺痛酸涩。

  江知砚语气里的失望弥散在冷气里。

  第37章

  江知砚眉眼沉沉,

  “还有去超市找证据这件事,我不反对你积极调查,但你为什么在去之前不找人跟你一起去呢?警方或者检察院,再不济你父母?任钰?这么多人站在你身后, 你为什么要独自一人去?”

  夏稚鱼眉头皱起, 语气自然而然的带上些不快,“当时事发突然, 况且你也是做律师的, 视频证据到底有多不好取得你自己没数吗?我们又不是没经历过只耽误了二十分钟就错过关键证据的情况。我不是在冒险,我只是在为了争取我当事人利益最大化。”

  “就算事发突然, 就算时间紧张, 那你是不是也得以自身的安全为重,你以为这里是北城吗?我就不信你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对这儿的法治环境能没数?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情, 你让我怎么办?”

  一想到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超市老板案底,他傻儿子□□未遂的经历, 尤其是他们之前还有过收容育龄妇女的经历, 超市下面甚至还有个独立带锁的地下室,江知砚都不敢做假设联想。

  呼吸越来越急促,江知砚声音紧绷, 后怕心悸的冷汗浸湿了衣服, 冷冰冰的贴在后心。

  要不是警察局就在村子口,要不是夏稚鱼带了电击棍, 江知砚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夏稚鱼会不会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会不会被虐待?被欺负?

  令人头晕目眩的焦虑又扑面而来,江知砚用力握住夏稚鱼手腕,眉头紧锁, 张口又想说什么。

  夏稚鱼柔顺发丝在冷冽的空气中甩了一圈,她扭头看向江知砚的眼神冷且锋锐。

  好像无论她解释多少遍,江知砚始终无法从她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他永远都站在他的视角,傲慢且居高临下的提出一个又一个不切实际的观点。

  在事态紧急的情况下谁还能想到那么多,她当时能记得带上防身用的电击棍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人活在世上永远都会有意外,没人知道意外和未来哪个先来,难道她要为了这些不确定的意外放弃追求未来吗?

  江知砚自己都不会这么做,可他却希望她这么做。江知砚非但不看一点她的优秀之处,反而满心满意都是她稍有不慎的地方。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江知砚永远做不到正视她的抉择,甚至就算她解释了,江知砚也只能听到他自己想听到的内容。

  那沟通抑或者不沟通还有什么意义呢?跟江知砚解释除了白费口舌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江知砚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求助有用吗?我向你求助过那么多次起过什么作用?你是最没有立场说这些话的人,冷落我漠视我的事情谁做的最多?就是你,只有你。”

  漂亮眸子水光闪闪,夏稚鱼心头生出火气。

  谁都可以这么教训她,爸妈可以,任钰可以,就连不熟悉的同学都可以,可唯独他江知砚绝不行。

  夏稚鱼步伐越迈越快,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江知砚那些混着关切的指责甩在身后。

  街边巷尾的枯枝落叶被风卷着吹起,江知砚眼底闪过苦涩,心脏更是抽搐着发胀,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到头来你只能记住这些?夏稚鱼,你就为了跟我赌一口气,连自己的人生安全都不顾?”

  “我就不信你当时没意识到自己在冒险。”

  夏稚鱼声音忽然缓和下来,变得平静又冷漠,

  “既然你都这么以为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沟通的呢?做不到互相理解,难道连远离彼此都做不到吗?”

  “就像是你今天没通知我就来我家这件事,你以为我会很开心很激动吗?不,我只觉得尴尬,你为什么要跟前女友爸妈那么献殷勤呢?江知砚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别来找我了,我们不合适。”

  江知砚目光幽沉的锁住夏稚鱼,看她素白小脸上满是疏离神色,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尖刀剐着他心窝。

  他真是想不明白,夏稚鱼饱满红润的唇瓣里是怎么吐出来的这些绝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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