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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骨头_包子大王【完结】(22)

  静了片刻后,静谧空气里突兀响起吸鼻子的声音,重而短促。

  江知砚这时候才发现夏稚鱼哭的满脸都是泪。

  “又哭,闹腾的人是你,委屈的还是你,你到底想要什么,鱼鱼。”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江知砚语气冷淡,仿佛她刚才的输出对他毫无影响一样。

  每次吵架江知砚都是这个样子。

  夏稚鱼真的想不明白他在冷静些什么。

  爱情是就该是热烈疯狂的,会像烈火一样烧化两个人的骨血,合二为一。

  可江知砚从来都是一副冷静自若的样子,而她像个小丑,在双人配合游戏里固执的一个人往前蹦,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死在跳不过去的绿色毒液里。

  伤口腐烂灼痛,层层累积,疼的夏稚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想要什么?

  她只是想要江知砚尊重她的主体性而已,这件事很难做到吗?

  她想要的是什么江知砚一清二楚。

  又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件事吵架。

  但江知砚呢?

  他只会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看她像个疯子一样哭诉。

  不平等的爱情还能叫爱情吗?

  夏稚鱼看也不看江知砚,拽起被角压在自己身上,瑟瑟发抖,拒绝沟通。

  床上床下,像是隔了道天堑。

  江知砚忍着眩晕,坐在床边用力拽下夏稚鱼用来蒙着头的被子,试图跟夏稚鱼好好说话。

  夏稚鱼却跟应激了似的啪的一下打在他手上,通红的眼尾狠狠瞪了他一眼,声调尖利,

  “江知砚你别碰我!”

  语调激烈的像是被什么恶心人的玩意碰到了似的。

  说完猛地把被子扯回来压在自己身下。

  被子里传来极压抑的短句,“我要和你分手。”

  分手,又是分手,她能不能别用分手这一招威胁他了。

  江知砚差点被她直接气晕过去。

  够了,真是够了,他才不想哄她。

  他今天都哄了夏稚鱼多少次了,凭什么还让他哄,他又不是贱,被人抽了一巴掌后还要伸过去另外半边脸。

  房间门重重被关上,江知砚一句话没说去了书房。

  夏稚鱼窝在被窝里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淌。

  枕套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夏稚鱼哭声又低又闷,压抑到就跟被虐待了似的。

  她的美好爱情呢,怎么现在什么都不剩了。

  -

  书房里放了好几袋应急的含5%二氧化碳的混合气体,江知砚熟练的撕开一袋罩住口鼻,半靠在墙面上缓慢呼吸。

  一边呼吸一边让自己冷静下来。

  夏稚鱼不太进书房,她喜欢窝在床上工作,除非有视频会议之类的她才会到书房呆着。

  开视频会议时还穿着她的海绵宝宝睡裤,上半身倒是穿的整整齐齐,只是不能站起来,想拿份文件都得指使江知砚。

  一想起夏稚鱼古灵精怪的模样,江知砚嘴角忍不住翘起浅浅的弧度,可没两秒就迅速被压下去,他眼睫轻垂,眉眼满是烦躁。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夏稚鱼没心没肺笑着的模样了。

  两个人上一次还算是甜蜜的约会都能追溯到一年半之前了。

  以前只要他出差结束后回到家,夏稚鱼总有数不清的计划要履行,漂流、爬山、古镇、潜水……夏稚鱼想去的地方多了去了,哪有空跟他吵架。

  现在呢,进门就是吵架,关门就是□□,他随便一句话都有可能点燃夏稚鱼敏感的神经。

  江知砚扪心自问自己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夏稚鱼的地方,他出差都会提前跟夏稚鱼报备,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局和聚会他从来都不去,夏稚鱼的工作都是他在操心。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江知砚想不明白。

  他随手翻看了几分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烦躁的厉害,眼前密密麻麻的小字最后全变成夏稚鱼闷在被窝里流眼泪的样子。

  气都要气死了。

  江知砚目光从夏稚买的橡胶小人们身上扫过。

  其中一个白毛小人还踩在他的项目计划书上。

  嚣张的样子跟踩在他脑门上蹦跶的夏稚鱼一模一样。

  江知砚气闷,他盯着白毛小人看了好一会,伸了个手指就把小人摁倒在文件上。

  小没良心的。

  这屋子就一个卧室铺了床,把他赶出来都不知道给他扔出来个枕头。

  ……

  “我休了半个月长假。”

  夏稚鱼弯腰从杂物室里拖出她的长期旅游专用行李箱,耳机里方新乐的声音里隐着担忧,

  “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安全吗?”

  “这有什么不安全的”,夏稚鱼顺手取出盒新的驱蚊贴和青草膏塞进箱子,“我以前还一个人骑摩托走青甘大环线呢。”

  “话是这么说……”方新乐的声音逐渐变小,她犹豫片刻后又问道:“江知砚知道你要出远门吗?”

  江知砚……

  夏稚鱼手上动作一滞,语气却依旧轻快,

  “江知砚,他最近太忙了抽不出空。”

  方新乐最近工作也挺忙的,夏稚鱼不想这时候告诉她自己打算分手的事情。

  而方新乐则下意识默认江知砚知道这件事,只是抽不出空来陪夏稚鱼。

  “忙死他算了,一天天的连女朋友都顾不上”,方新乐一撇嘴,又问道:“所以你俩现在这是和好了?”

  夏稚鱼模棱两可回复,“差不多吧,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毕竟从江知砚回国后,他俩这段时间除了吵架就是冷战,这次分手冷战的确跟之前没区别。

  方新乐放下心来,江知砚这种封建大爹都放心夏稚鱼一个人去,估计从下飞机到住酒店吃饭逛景点,他都安排好接待的人了。

  两个人又闲聊了两句,临挂电话时,方新乐忽然感慨了一句,

  “说起来我们也有好多年没一起出去旅游了,上次出去旅游都是大三那会去玉龙雪山了,读书真好,想去哪就能去哪。”

  “这么一看时间过得好快,我们都毕业五年了。”

  “对啊,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在客栈里准备表白时那个紧张到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谁能想到你俩这一晃就谈五年了。”

  ……

  夏稚鱼摘掉耳机,有条不紊的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叫车,值机,成功登机后,她脑海里浮现出方新乐口中的那场表白。

  江知砚拒绝了两次她的告白。

  第一次就是在春城的客栈。

  说来也很巧,那次旅游夏稚鱼方新乐跟江知砚一行人几乎是前后脚进的客栈。

  夏稚鱼一眼就认出了江知砚。

  他穿的闲适,衬衫领口松开几颗扣子,眼神清凌凌在夏稚鱼身上落了一瞬,完全像是看陌生人。

  他不认识夏稚鱼,可夏稚鱼认识他,甚至江知砚演讲的照片在她们学校群里还有个单独的相册。

  夏稚鱼后来才知道,江知砚、陈越,还有另外两个他们的发小,每年都会一起出去旅游。

  这次能在春城碰到纯粹是夏稚鱼运气好,连老天都在帮她偶遇江知砚。

  更巧的是他们连行程都相差无几。

  夏稚鱼和方新乐为了赶日落拍最后一组照片,结果错过最后一趟下山班车,江知砚的车恰好路过草甸,把她俩带下了山。

  能遇到这么多次一定是老天爷给的缘分!

  尤其是在春城的最后一天晚上,她在不算出名的民谣酒吧里又遇到了江知砚。

  江知砚今晚格外瞩目,头发全都梳到脑后,眉眼灼灼,矜贵自持的如同油画里走出的男人,几乎是一踏进酒吧就吸引住了绝大部分异性的注意力。

  夏稚鱼甚至听到了隔壁桌女孩追星似的惊叫一声。

  方新乐催促,“这种品相的男人,你再不冲可就有别人冲了,哪怕就算是摸一下手都不算你亏!”

  只是说两句话的功夫,夏稚鱼眼睁睁看着已经有两三个人去跟江知砚搭讪后被拒绝了。

  酒精在胃里发酵,醉意直冲大脑。

  恍惚之间夏稚鱼甚至觉得江知砚悄无声息的看了她好几眼。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在方新乐孜孜不倦的劝说下,夏稚鱼咬牙一口闷下杯莫吉托,终于鼓起勇气——

  问江知砚要了微信。

  还被拒绝了。

  方新乐:……

  “你几年口播白学了?这么长时间的说话时间你就光要了个微信?”

  方新乐躲在杂志后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她压低声音,

  “亏我辛辛苦苦帮你把陈越拦在这里,帮你制造独处机会,结果你就要了个微信?”

  夏稚鱼急急拽着她袖口,“好了好了,下次嘛,下次有机会我再跟他表白。”

  “还等机会,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你下次在哪去找机会,蹲人家律所门口等下班?”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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