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夏稚鱼发育健康,方向感差纯粹是天生的。
左右分不清,地图也看不明白,就这还想当全职旅游博主?还动不动就往山沟沟里面跑,天知道他翻看夏稚鱼自媒体账号时有多后怕。
山区、暴雨、民宿、陌生村民,随便两个组合起来都能吓死江知砚,更别说这四个关键词齐刷刷出现在了夏稚鱼的主页置顶第一条。
江知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个长达二十五分钟的旅游volg忍着心悸看完的。
“只是电池没电了而已”,江知砚舒了口气,“换个五号电池就好了。”
夏稚鱼眼神唰的一下亮了,语气急切,“家里有五号电池吗?我现在下去买?”
“不行。”
大晚上的他那敢让夏稚鱼出去买,万一这条笨鱼被别人叼走了怎么办。
兵折了不要紧,夫人可不能丢。
但江知砚嘴里吐不出来一句好话。
他舌尖抵住上颚,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
“你去买?你分得清五号电池和七号电池吗?”
夏稚鱼不服气,“我长眼睛会认字。”
“我家鱼鱼这么厉害呢”,江知砚语气散漫,神色放松。
他掐上夏稚鱼哭到微红的脸颊,拇指陷进软肉,细腻弹滑,轻轻掐一下就留下个粉白指印,嫩的跟个薄皮水蜜桃似的。
亏他弄了那么多好东西养着夏稚鱼,好不容易长点肉,结果光长在脸上去了。
小没良心的。
骂完他一顿后还哄着他干活。
江知砚手指坏心眼的使了点劲。
“你轻点,给我掐疼了都。”
夏稚鱼往后仰起脖子,一巴掌拍在江知砚手上,眉心不高兴的拧在一起,
“咱俩架还没吵完呢,中途休战而已,你别跟我动手动脚嗷。”
江知砚脸上笑意淡了下去,视线黑沉沉的压在夏稚鱼身上,看的夏稚鱼有些不自在。
憋在心头的那一口气忽而就涌了上来。
江知砚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强势、骄傲、冷静构成了他的性格底色,跟所有的天之骄子一样,他也缺乏哄女孩的耐性,更别提吵架后的道歉。
江知砚只会在床上太用力之后哑着嗓子跟她说对不起。
平常别说道歉了,江知砚只会把问题抛出后,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让夏稚鱼自己消化。
她这次绝对不会让江知砚再轻轻松松的混过去。
江知砚要是还敢把吵架的原因都归咎于她……
夏稚鱼拳头又硬了。
-
兔子要准备开启狂暴模式了。
江知砚眉心一挑,暧昧地挑了缕垂落在夏稚鱼身前的长发,缠在自己指尖来回打转,
“鱼鱼,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我又是在车库等着接你,回来刚吵完架又给你修东西,你还忍心跟我吵?”
“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一定会接你,怎么连个几点结束的消息都不给我发,害得我问了好几次酒店经理你们结没结束。”
以前他和夏稚鱼如果同时有聚餐,离得不算远的情况下,夏稚鱼都会主动告诉江知砚几点结束,免得江知砚错过了接她的点。
发根被轻轻扯了两下,存在感强烈,江知砚不轻不重的拽着她的发丝,单手撑在餐桌上,身子前倾,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江知砚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夏稚鱼后背僵直,她忍不住往后挪了点,后腰抵上餐桌,凉意贴着发烫的肌肤,嘴硬着辩驳道:
“我又没让你等,就算你不等我,我自己也能回来。”
“谁要给你发消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还要送刘妙琪,我才不自讨没趣。”
后半句声音低了下,语气酸酸的,像是泡了醋水。
平常软的跟个小绵羊似的,吃醋之后倒是有了这么大气性。
江知砚意蕴不明哼笑,热气搔着夏稚鱼耳根,尾音磁性低沉,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不给我发消息原因?合着晚上喝的不是酒,是山西陈醋?”
语气里的调笑之意清晰。
夏稚鱼不服气,“你还说我,我跟人家边霖正常说两句话,你就急赤白脸的冲过来,搞得我还以为我做错什么事了。”
江知砚可比她横多了,“那谁让你跟他说话了,下次不许说,那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夏稚鱼:“明明是你眼脏心坏,看谁都不是好人!”
“你这就有点太主观了小夏律师”,江知砚脸上笑容不变,指尖曲起刮了下夏稚鱼鼻尖,“我可是主客观结合得出他不是个好人这个结论。”
温热唇瓣落在她额头,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好了,不提这些不相干的人了。家里有备用电池,不用你下去买,所以鱼鱼能不生我的气了吗?”
尾音被刻意拖长,带着些黏黏糊糊的调调,掌心贴着她后腰,举止暧昧。
江知砚很擅长在她面前通过撒娇达到自己目的。
眼尾无辜的往下垂,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好像这样就能把他自己刚说过的伤人话糊弄过去一样。
这也太狡猾了!
夏稚鱼伸手用力抵在江知砚胸口,指尖下的胸肌饱满软弹。
江知砚压着嗓子轻笑一声,声带的振动通过掌心带着夏稚鱼心脏都颤了颤,酥麻感一路直冲颅顶。
不带这么勾引人的!
“江知砚!”
夏稚鱼又羞又恼,她最烦江知砚这试图靠美色和稀泥的样子,攒了那么多问题还没解决呢,就想带着她往床上滚,不沟通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我们就不能好好谈一次吗?”
……
夏小江轻盈跳到夏稚鱼膝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成一团,翠色竖瞳眯起,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修好了的钟表放在茶几上,时间滴答滴答的淌过。
“联姻是误会,没人在我面前提过,我和刘妙琪只是同事关系,看在她爸的面子上照顾了一下她,但也从没越过界,至于律所那些说闲话的那些人,你不用理会,我去所里公开咱俩关系就好了。”
“你要是还觉得没有安全感,我们办个订婚宴,你觉得怎么样?”
江知砚避开关键问题,都没给夏稚鱼开口的机会,试图三言两语就想把吵架这件事糊弄过去。
夏稚鱼目光从夏小江身上挪开,静静落在江知砚身上。
他俩坐的很近,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江知砚偏高的体温,室内柔和的灯光映在江知砚眼里,一向骄傲冷漠的男人难得显出几分紧张。
夏稚鱼逃避似的垂下眼,坐的离江知砚远了些,轻声道:
“知砚,我想要辞职。”
想要和要是两码事。
江知砚敏锐的意识到夏稚鱼的语气还有缓和的余地。
“你想清楚了?”
“对。”
“全职做自媒体博主?”
“对。”
夏稚鱼把发凉的指尖塞到夏小江柔软的肚子里,心脏在胸口怦怦乱跳。
这是她第一次跟江知砚讨论全职做自媒体博主这件事。
刚开始做账号的时候她是想告诉江知砚的,但当时江知砚很忙,夏稚鱼就想着,等做出点成绩之后再告诉江知砚吧。
一万、两万、三万……她的粉丝越来越多,可每每鼓起勇气想跟江知砚说时,总会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拦她。
后来想想,其实夏稚鱼也清楚,她只是不愿意面对江知砚对她的价值评判而已。
她不想听到江知砚居高临下的点评。
可夏稚鱼又忍不住去想,如果她成绩更好一点,粉丝再多一点,浏览量再高一点,江知砚会不会因此对她另眼相看。
夏稚鱼迫切的想要得到江知砚的认可。
“但你现在刚独立执业一年,我正打算给你分一两个新案子,让你自己做,如果现在放弃律师行业,你之前两年法硕和一年的实习期不就白费了吗?”
“而且鱼鱼你还没发现吗?你其实很适合当律师,细心、谨慎、做事周全,你现在已经很有独立律师的样子了。”
江知砚语气很温和,完全没有夏稚鱼预想中的厉声否认和斥责。
她愣了一瞬,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如果江知砚还坚持着他之前的尖锐态度,夏稚鱼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出铺垫已久的分手二字。
但江知砚没有。
停顿了片刻,见夏稚鱼没有反驳的意思,江知砚语气略带上了些强势,
“关于自媒体行业,我看到你账号后,专门找之前的MCM公司的客户了解了一些信息。”
夏稚鱼正在撸毛的手怔住,心砰的下撞上胸腔,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料到江知砚居然会专门去了解自媒体行业。
大学的时候江知砚明明很讨厌她做自媒体行业的。
还没等夏稚鱼问出声。
江知砚没停,继续冷静的跟夏稚鱼分析着行业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