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头_包子大王【完结】(17)

  这是她最喜欢江知砚喷的香水。

  Dior的华氏温度。

  因为这个香水会让她产生呆在江知砚身边也会感到温暖的错觉。

  刘妙琪闻到的时候也会这么想吗?

  她也会喜欢上皮革的味道吗?

  这个念头被夏稚鱼迅速摒弃,即便是醉酒,她也不允许自己陷入患得患失的自我讨伐中。

  这种讨伐除了把自己的心戳到稀巴烂之外毫无意义。

  边霖笑容轻巧,退开半步,

  “原来你是小鱼姐男朋友,我还以为你旁边那个白裙子的是你女朋友,你和那个女生看起来蛮登对的。”

  挑衅之色赤裸裸的显露在边霖脸上。

  鲁莽的愚蠢。

  江知砚冷笑一声,懒得搭理边霖。

  这种自以为自己算个东西的挑衅举动在他看来蠢透了。

  无聊。

  原本拢在夏稚鱼肩膀上的外套被他拿了下来,江知砚打横抱起夏稚鱼,外套压住裙摆,搭在膝头。

  “唔——”

  夏稚鱼晕头转向的拽住江知砚胸口衬衫,冒着热气的脸颊贴上江知砚饱满胸肌。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在耳边激烈响起,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江知砚的。

  “滴滴”,车门自动开了。

  江知砚动作不算轻柔的把她扔进后座。

  “江知砚!”

  失重感使得夏稚鱼吓了一跳,酒瞬间醒了大半。

  “你有病吧,使这么大劲干嘛。”

  江知砚气笑了,“我有病?我确实有病,我在这里等你两个多小时,看你跟别人亲亲热热。”

  “你的分寸感呢,跟酒一起咽到狗肚子了?”

  天降一口大锅牢牢扣在夏稚鱼头上,气的她发晕,

  “你胡说什么呢,边霖是高琼文的弟弟,他只是顺手扶了我一下而已!”

  “顺手?”江知砚冷笑,“顺手把你抱在怀里吗?要是我不在场,你俩是不是就能顺嘴亲上——”

  “啪——”

  江知砚偏过头,灼烫的热意在脸上蔓延。

  “那你跟刘妙琪呢?”

  夏稚鱼嗓音压抑地变了调,尖锐刺耳,

  “江知砚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律所里那些人是怎么说我的吗?”

  “他们叫我三姐,说我是你的小蜜,这些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地下车库白炽灯照的夏稚鱼脸色惨白如纸,江知砚低头冷冷的注视着她,眉骨下一片深色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神色。

  夏稚鱼只听到一声冷笑,即便在这种相互指责的时候,江知砚依旧可以迅速整理好情绪,傲慢而冷静的质问她,如同在看跳梁小丑。

  “所以夏稚鱼你就是因为这些荒谬流言所以跟我置气这么久,甚至还跟别的男人当我面拉拉扯扯?”

  “你觉得这有意思吗夏稚鱼,流言你自己不会澄清吗?如果真解释不清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你该不会觉得你自己把这一切都隐忍下去我就会愧疚到觉得自己做错了许多事情吧。”

  夏稚鱼脸色一点点冻住,寒意顺着血管往心脏冻。

  江知砚继续傲慢的指点江山,

  “明明有一万种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准确的选择到最愚蠢那条路,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夏稚鱼你到底还要被裹挟多少次才能明白,你要去主动解决事情,而不是让事情来解决你。”

  身后驶过一辆车,车前灯照亮两行空气里微不可见的灰尘。

  夏稚鱼一听到江知砚这种爹味浓重的教训,酒劲一下子冲上头,她蹭的一下从后座上起身,毫不示弱的瞪上江知砚,目光灼灼,

  “所以江知砚你现在是在解决事情吗?”

  “你站在什么立场上解决问题。”

  “老板?还是我男朋友?”

  她嗤笑一声,不屑之意溢于言表,后背挺的笔直,脖颈高高扬起,

  “你是在用职场上那一套解决问题的逻辑来快狠准的解决我对你的怨言吗?”

  “江知砚你上班上疯了吧,现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下属,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别一天天不管在哪长嘴就是教训别人。”

  “我是你孙子吗?”

  “在律所里当爹给你当上瘾了是吧。”

  “还能不能谈了,不能谈咱俩现在、立刻、马上就分手。”

  江知砚忽然笑了,他长得好,笑起来更是丰神俊朗,带着一股风流劲,

  “夏稚鱼,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你搞清楚我们现在是在讨论你喝完酒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问题,别给我一哭二闹三上吊转移话题。”

  “你以为我是那种女朋友一闹就手足无措的蠢货吗?”

  第12章

  “哎,你俩,别在这里吵架。”

  “车库视野不好,有死角,容易出事。”

  保安从摆渡车上探出半个身子,抬高嗓音朝着他俩大声喊。

  ……

  夜晚的北城残余着几分白天的暑气,路上车不算多,江知砚罕见的没开空调,只把主驾驶那边的车窗敞了大半,吹进来的风声呼啸。

  夏稚鱼长发被风吹起,搔的脸颊发痒,她懒得理,随便拨弄两下就任由头发乱飞。

  她还在赌气。

  过了这么一会,江知砚已经冷静下来,想说些什么,但夏稚鱼明显是不想理他的样子。

  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

  但夏稚鱼胃不好,不能生气,他今天刚去找了负责夏稚鱼身体的主治医生,对方重点强调了夏稚鱼胃病比以前严重了。

  江知砚攥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片刻后,夏稚鱼手腕忽然被捉住,掌心被不轻不重的揉了两下。

  男人掌心微烫,她仍旧偏头靠着椅背,假装没看到车窗玻璃上江知砚在红绿灯间隙盯着她看了整个红灯。

  直到后车带着催促意味的鸣笛声响起,江知砚才踩下油门。

  夏稚鱼手腕上多了条黑色皮筋,江知砚刚套在她手上的。

  他每辆常开的车上和办公室里常备着这些她的小物件,皮筋、化妆品、卫生棉条……零零碎碎塞满了中控箱。

  用完了江知砚还会及时补齐。

  心头像是蜻蜓落在水面上,泛开一阵浅浅的涟漪。

  刚才吵架时夏稚鱼没想哭,现在眼眶反倒是有点热。

  夏稚鱼望着街边张牙舞爪的深绿色树木,小拇指勾了下手腕上的皮筋,声音很轻,弹回皮肤上的力道也不重。

  一点点疼伴着很多很多的委屈汇在心头,五味杂陈。

  夏稚鱼抿着嘴唇,用力眨了下眼,按捺下泛起的酸涩之意。

  江知砚就惯会用这种小伎俩哄她!

  下唇软肉被咬的酸疼,夏稚鱼恼极了,眼眶气的更红。

  可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江知砚就是心机叵测的坏狗!

  长发被拢在一侧,松松扎了个侧马尾。

  夏稚鱼指尖缠着一缕黑发,看起来比刚才稍微能沟通一点了,江知砚眼神软了几分,他率先打破寂静,

  “先喝点蜂蜜水,回家给你煮解酒汤。”

  吵架时一方率先说话往往是求和的信号。

  夏稚鱼偏过头,江知砚拿起置杯架上酒店包装的蜂蜜水递给了她。

  夏稚鱼目光不自觉落在拿着蜂蜜水的手上。

  江知砚的手很好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常年健身使得手背青筋因用力而微微暴起,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不太干活的手。

  脑海里忽然冒出昨天下午跟妈妈视频时看到的那双手。

  关节粗大,手背和甲缝被面团和油盐日复一日腐蚀到皲裂发红,洗手液洗不干净,只能用洗洁精,皮肤越洗越干,破口越裂越大,像干枯树皮一样,涂护手霜都疼,只能抹蛇油膏。

  夏稚鱼垂下眼,酒店杯子上的是显眼的svip式样。

  以前总以为爱能排除万难。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夏稚鱼发现,只要她一低头,就能看清自己和江知砚之间的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沟壑越看越深,越看越不可跨越。

  可手里握着的蜂蜜水是热的。

  温热的触感给她一种脚踏实地的错觉。

  再抬眼,江知砚松松握着方向盘,神色淡漠的看着路况,昏黄路灯映在他脸上,骨骼感清晰的侧脸落下道模糊不清的明暗分界线。

  方向盘中间雷克萨斯标志抢眼,手腕上百达翡丽金色表盘熠熠生辉。

  有钱人的帅都很有边界感。

  尤其是对上江知砚这种既有钱又有能力的人,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会越发明显。

  夏稚鱼短暂的怔住片刻,握着蜂蜜水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江知砚偏头,跟哄小孩似得哄着她道:

  “快喝,等会凉了就不好喝了。”

  蜂蜜解酒,每次有她避不开的应酬时,江知砚都会帮她提前要一杯热的蜂蜜水,就连包里的解酒药也是江知砚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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