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眼睛璀璨地透着股期待的亮闪，“今晚我先帮你试一下，明早帮你重新画怎么样！”
如此麻烦刚见面的小妹妹实在不太好，但别书莹这么提，叶青莞又着实心动。
她踟躇着和别书莹商量，“那价格算两次，另外给你加一笔辛苦费，你看可以嘛？”
“哪用这么麻烦”，别书莹摆摆手，“不过这样的话，我今晚住在这里可以吗？”
叶青莞：“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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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见到别书莹的第一眼，叶青莞就觉得她肯定审美在线。
试妆一次就成的过程愉快，几乎是叶青莞爱不释手的程度。
洗手间里细密的水流声哗哗作响，叶青莞正在里面卸妆。
别书莹百无聊赖地瞅着叶青莞这一排被她毫不犹豫舍弃的化妆品，齐思衍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男人声音不紧不慢地提醒，“齐女士说你没回家，去哪了？”
别书莹望了眼洗手间的方向，语气中颇有几分得意洋洋，“和美女睡觉，你管的着？”
“管不着”，齐思衍一开口就能气死人，“就是提醒你一下，最好对面真的是个女生。”
“——别一个不留神，给我搞个外甥出来。”
“啊啊啊”，别书莹气急败坏地尖叫，“可闭嘴吧你。”
听闻小姑娘尖叫着折腾的动静，叶青莞立刻不放心地打开门，关切地语调温温柔柔的，“没事吧？”
“没事”，别书莹根本不管通话正在进行，当着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指指手机吐槽，“我的狗比哥哥。”
“……”
再度把扬声器重新对准耳朵。
别书莹还没来得及开口，泛着冷寂的声线先一步砸落。
男人此刻神情不明，但惜字如金中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意味。
“位置发我。”
第39章 如少年时 吧唧一口。
Wind39 如少年时
待叶青莞洗漱好再回来, 别书莹又换了番甜腻腻的撒娇语气。
“呜呜呜多亏你了芙芙，没有你帮忙掩护，我哥那我可怎么活。”
不晓对方应了句什么, 别书莹又立刻吐槽模式开启, “谁知道他抽的什么风啊，忽然就要我的位置。”
女孩子经验颇丰地嘀嘀咕, “怎么可能给他嘛, 说不定他真打算抓我回去的。”
“……”
将房间暂且留给热火朝天吐槽的小姑娘, 叶青莞轻掩房门，转身出来去给新房客准备干净的新洗漱用具。
叶青莞租的这处房子, 虽名义上是两室, 空余的另一间却被她用作书房。
平时会来她家做客的满打满算也就程芊雨一个, 然而好闺蜜掐点回家, 也没曾留宿过。
叶青莞鲜少有和陌生人同屋檐下相处的经历, 别提共睡一床这样亲密的距离。
不过别书莹的健谈一定程度上冲散了叶青莞因不熟识而引发的微微不适。
洗过澡的别书莹套着件叶青莞没穿过的鸢尾紫纯棉睡裙，兀自在床上悠哉惬意地晃动着脚丫。
丝毫也瞧不出陌生环境下的拘谨, 反而像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随心所欲。
从这点上看, 好像和叶青莞认识的某个人还挺像的。
一副主人翁姿态的小女生朝徘徊在门口的叶青莞扬扬下巴，颇为好奇地敞开话匣子，“姐姐,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没等叶青莞回答, 她就继续自言自语，“长这么好看，是不是网红！”
……
网红哪会连妆都不会画。
叶青莞自动把别书莹的话视作套近乎的恭维, 她的职业并非不能公开的秘密，因而叶青莞也没隐瞒，“是主持人。”
“哇”, 别书莹发出一声惊叹，“好厉害啊，是能上电视那种的吗！”
“嗯”，叶青莞点点头，给她翻出个曾经的早间新闻做解释，“喏，就是这个。”
别书莹瞥过去瞄一下子，随即两眼放光，“我猜的果然没错诶！”
她嘿嘿笑，视线从屏幕重又挪至叶青莞的脸，如同夸赞赏心悦目的珍贵艺术品，“果然，大美女就应该出来多造福大众眼球。”
小姑娘嘴甜，赞美的话一箩筐往外倒个不停。
而对于叶青莞来说，明显缺乏应对如此突如其来称赞的经验。
斟酌着该如何回的纠结的时间一长，再怎么反应都好像横加了几分突兀。
气氛就这样沉缓了下来。
还好别书莹并未在意持续时间已久的停顿。
小姑娘自顾自地摆弄着手机，再仔细瞧与叶青莞身份相关的信息，接着把她的名字输入搜索栏，跳转——
随着界面弹出，新一波的惊叹接踵而至。
“哇塞”，别书莹属实没料到的模样，“还有百度百科诶！”
后知后觉叶青莞应该是个“正经人”，防范心态被彻底放下。
别书莹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诚实道：“其实——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
叶青莞抬眸，“嗯？”
“就是…”别书莹好似还有些难以启齿，“我刚刚把你家的位置，发给了我最好的闺蜜，以防……”
她咽了咽嗓子，颇有些难以启齿，“你不是好人。”
叶青莞彻底被小姑娘逗笑，她温和调侃，“现在就不是坏人了？”
“现在嘛”，别书莹叉着腰神气兮兮地推断，“至少身份可靠。”
叶青莞眉眼间镀上一层温婉的笑意，“这样是对的。”
她没丝毫生气，反而肯定小姑娘的做法，“女孩子在外面就是要保护好自己。”
“呜呜呜我知道了”，别书莹沉醉于叶青莞温柔的间隙，顺而又想起什么，一个机灵地反问，“那姐姐你呢！”
“要不要看看我身份证！”
“不用啦”，叶青莞笑着摇了下头。
想起刚刚，别书莹自带的顶奢化妆品全家桶一点不心疼给她用的场景，小姑娘殷实的家底不难窥见几分。
多半也意识到叶青莞或许猜到了一些，别书莹弯弯唇，讪讪地笑了下，“其实我是瞒着我爸妈出来接约妆的。”
她有气无力地叹了声，“他们倒也没有限制我打扮，只是觉得不能拿这个当事业，也赚不了多少钱。”
说着说着小女生眉眼噙着撒娇，小声腹诽，“可是我的喜好也是很重要的嘛。”
自己的日子同样过的一团乱麻，叶青莞并没有作为过来人指导小姑娘的权利，闻言也只是笑笑。
提及平衡工作和爱好的话题，别书莹忽地来了兴致，“对了姐姐，你现在做的，是你喜欢的工作吗？”
思绪不受控地飘至少年时代，职业生涯的全部，都贯穿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见她始终沉默不语，别书莹试探着唤：“姐姐？”
卡顿许久，叶青莞在骤然抽回的念头中模糊其辞：“算是吧。”
听了这话，别书莹仿佛又因此振奋起来，“我就说吧，把爱好当工作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直到身边的小姑娘浅淡地勾着唇角陷入美梦，叶青莞在几分困倦中依然难以入眠。
有关齐思衍的一点一滴挥之不去地在她脑海里打转。
等下一个天亮。
这个名字还将，不留余地闯进她的生活。
-
次日。
中凯城门口。
清晨的街边处处彰显着静谧。
偶有踩着环卫车的老大爷，咚咚清理垃圾桶的声响中混着肆意叫嚣的蝉鸣。
齐思衍等在楼下已有个把小时。
然而时间尚早，瞥了眼恰巧跳转到七点整的时间，齐思衍略微思忖，还是没忍心打扰叶青莞休息。
揉了揉倦怠的眉心，整晚欠佳的休息此刻化作男人闭目的小憩。
熹微的晨光将睫羽遮挡形成的淡淡翳影投射于他高挺的鼻，美的宛如凭空捏造的理想面貌，而现实并不却存在的人物肖像。
轰然，聒噪的引擎声打破了原本的温馨场景。
喧闹刺耳的跑车嗡鸣而过，惊扰了几只鸣蝉，同时也冲散了齐思衍为数不多的困意。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难得感官慢半拍回归，见到的只剩下一抹早已跑远的车尾背景。
从声音上来辨别，倒有几分雷同他便宜表妹的那辆限定款法拉利。
……
再度没了睡意，齐思衍墨瞳自上而下睥睨，懒洋洋地摩挲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