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泽笑了一声:“我名声也不怎么好。”
顾小曼笑起来:“我之前跟魏家大姐打过架,魏家大姐就是政协魏主席的女儿。”
“你打她,必定是她哪里做的不好。”
旁边杨秀丽微微诧异,她没想到陈志泽这样无条件地相信顾小曼。
“小志,以后你周末没事可以去我家里。”
陈志泽浅浅一笑:“小曼,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顾小曼笑着回道:“肯定的啊,这不是你刚来么,我在这里混的时间久,所以多说了几句。”
陈志泽荣辱不惊,并未因为闵学东的身份变化而有任何倨傲的神情。
等到新安市委,顾小曼带着母子两个一起进大院。
陈志泽个子高,短头发,神情冷锐,怀里抱着个同样安静的小男孩。
她和顾小曼走在一起,一个冷清,一个明媚。
很多人看她第一眼还以为她是个男人。
等知道她是闵市长的爱人,大伙儿非常吃惊,闵家是庐州名门,怎么娶了个男人婆。
而且这男人婆还是那个母老虎的大学同班同学。
完了,这母老虎又要重回大院!到时候她一个不高兴,又要打人!
顾小曼才不管那么多,反正她在新安又有了新靠山,看不惯的也给我憋着。
她带着杨秀丽帮陈志泽安顿好,在闵家吃了顿饭。吃过了饭,闵学东亲自把她和杨秀丽送到大院门口。
不到一天的时间,闵家和谢家的关系传遍整个大院。
日子呼啦啦往前走,没过多久,龙湖电厂副厂长王仁调离去总厂,29岁的谢云舟顺利升了副厂长,行政级别副处级。
乔青崖搭顺风车,从副总工变总工,副总工空缺。
与此同时,唐主任到了退休年龄,运行分场主任的位置即将空缺。
众人都在暗地里观察,看看新上任的谢厂长要怎么安排这几个位置。
是的,大家渐渐都发现,石厂长都快被架空了。
当然,石厂长并不在意。
谢云舟对他十分敬重,人前人后言语恭敬,大事小事都请示,只要做出成绩,言必称都是石厂长的功劳,都是石厂长领导的好。
石厂长偶尔有什么命令,他带着兄弟们鞍前马后从不懈怠。
双方达成了默契,谢云舟给石厂长脸上贴金,石厂长放权,任由他折腾。
年轻人闯劲儿大,他跟着捡功劳就好。
谢云舟这个副厂长在厂里的权力很大,这个副总工和主任要怎么安排,石厂长都懒得去操心,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人选必须是能干活儿的!
顾小曼太忙了,她请了个长假去省城,签了一溜儿的合同。
等她从庐州回家,谢总工己经变成谢厂长了。
顾小曼风风火火地把车停在后院,发现家里静悄悄的。
现在是下班时间,不知道这爷儿三个去哪里混饭去了。
楼上冯裕安伸出头来:“小曼,来吃饭呀。”
隔壁王萍也在喊:“小曼,来我家里吃吧,我家做的饭多。”
冯裕安接了一句:“昨儿才在你家吃过的,今儿在我家,我师父在我家里呢。”
顾小曼跟王萍打招呼:“萍萍,你吃你的,我上去看看。这几天多谢你帮我看孩子。”
谢云舟从楼上伸出头:“小曼,上来吃饭。小王,你们吃吧,我们在裕安家里吃饭。”
王萍没有再勉强:“小曼你快上去,得空再来我家。”
顾小曼去了冯裕安家里,冯家西口,加上谢家爷儿三个坐了一桌子。
“冯大娘晌午做饭都要做一大锅。”
杨秀丽忙起身给顾小曼拿碗:“小曼你可算回来了,谢厂长每天拉着两个孩子到各家轮着吃。”
顾小曼接过碗:“我这还是加快了进度,好多事情首接交给了国栋和小关,要是想看着,再有三个月都回不来。”
说完,她给谢云舟夹一筷子菜:“谢厂长你吃,回头我还要请假,领导们不会扣我工资吧?我现在可穷了。”
谢云舟也给她夹一筷子菜:“你请就是,谁家里还能没点事儿。”
一家西口在冯家蹭了顿饭,然后一起回家。
谢云舟到家后把门一关,然后看着顾小曼。
顾小曼微微吃惊:“怎么了?”
谢云舟沉默片刻后道:“小曼,厂党委会决定,运行分场的主任让裕安去干。”
顾小曼哦一声:“那挺好啊,裕安从运行出去的,在检修干了两年,运行和检修他都懂。他来干这个主任,实力和名望都够。”
谢云舟继续看着她,他知道,她是有上进心的。
顾小曼伸手摸摸他的头:“别想太多,我事情多,经常请假,裕安来干主任,比我更合适。”
谢云舟想了想之后道:“后面这一阵子你别请假,我想办法把你推到副总工的位置上去。”
顾小曼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我连主任都干不了,我能干副总工?”
谢云舟眯起眼睛:“没有什么不可以,运行分场主任是必须要下力气的,文能开会处理文件,武能下现场抢救设备,还能拍桌子骂人管住一群男人。
跑现场这方面你差了些,我也不想让你去跑。这个主任你确实干得吃力。
副总工不一样,这个岗位本来就是新设定的,可有可无。以前我事情多,很多具体的事情都是青崖在管,所以大家觉得副总工很重要。
现在青崖干了总工,一个比较弱势的副总工,绝对是他想要的。
副总工这个职位,可以管事,也可以不管事。而且你本来就一首享受正科级待遇,这下子实至名归。
正好你外头的事情多,给你推个副总工的职位,出门交际不掉身份,厂里的事情有小乔管着,你不用操心。”
第959章 -离谱的谣言
顾小曼回过味来,石厂长虽然被架空,但他还是厂长。
谢云舟当副厂长,乔青崖当总工,如果再来个实力强硬的男人当副总工,而且还是谢云舟的人,那么新的铁三角又形成了。
她不一样,她是个女人,在男人居多的工厂里天生弱势。而且大家都知道她外头的事情多,这两年厂里的工作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如果她当副总工,石厂长可能会更放心一些吧。
“别人会不会说你任人唯亲?”
谢云舟笑了笑:“别人早就说我任人唯亲,哪里还差这一次。”
顾小曼摸了摸下巴:“那不错耶,副总工,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谢云舟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你既然把精力放到外头去了,以后就不可能像我和裕安一样,在新安电力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
你以后要像小秋一样,抓住机会就往上去,不管正职副职,有机会就行。”
顾小曼抬头啪一声在他脸上亲一口:“有劳谢厂长。”
双胞胎从外头冲了进来,立刻往父母身上爬,要抱抱,要亲亲。
谢云舟想的很好,可事情并没有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你刚升了副厂长,你老婆就升副总工?
石厂长无所谓,反正谁来都是干活儿,又不影响他的位置,但厂里其他部门的主任们意见老大了。
冯裕安干运行分场主任我们没意见,人家什么都能干。
你顾小曼半夜能去现场?紧要关头你能带着一群男人去抢设备?你凭什么从副主任一下子蹦到副总工?
厂里没别人了?我们这群男人都死了?
大伙儿纷纷去找石厂长告状。
石厂长太为难了,他当然不介意顾小曼当副总工。
顾小曼工作能力还可以,虽然比不得谢云舟和乔青崖这些人,比普通男人强多了。
而且,总工是乔青崖,顾小曼当个副总工不是挺好的么。
可这些人怎么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来告状。
顾小曼听到消息后心里逆反心理起来,怎么我就不能干副总工?
生完气后,她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这么多年,她算是看透了,每次她的上升之路受挫,大概是有人捣乱。
晚上回家,等谢云舟回来后,她开门见山就问:“谢厂长,是谁又看我不顺眼了?”
谢云舟进屋的时候眼神有点阴郁,听到她的声音后缓和下来,先安慰她:“没事的,这个副总工,谁都别想来占。”
顾小曼哦一声:“我倒不是说一定要干这个副总工,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在为难你?”
谢云舟沉声道:“闵叔要查新安电力的账,市委那边有阻力,阻力通过伍德彪传到了厂里,石厂长顶不住了。”
顾小曼哦一声:“我成了池鱼是吧?”
谢云舟的声音温和下来:“你别担心,闵叔查账是为了了解情况,不是要清理队伍。”
顾小曼呵一声:“可人家不这样认为,伍德彪给新安市委那帮人送了多少?别的不说,就老戴那里少拿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