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不得不相信,谢云舟说的那些事情大概率都是真的。
关胜平刚捡回一条命,也有点腿软,跟着蹲下来:“砚秋,谢谢你救我。”
许砚秋抬头看着他:“不谢,是我喊你,你才往前走的。”
关胜平摇摇头:“你不喊我,我随时也可能往那边走。”
许砚秋也不管墙上脏不脏,首接靠在上面:“小关,我们回省局吧,你最近不要回来。”
关胜平劫后余生一般:“砚秋,这事儿真邪乎,那老头子这么神奇吗?”
许砚秋没有正面回答:“你躲过这一劫,往后肯定一切顺利。”
关胜平拍拍胸口:“真是太吓人了,砚秋,我们走吧,下午还有培训呢。”
许砚秋嗯一声,就着他伸出来的手站起身。
二人几乎是相互搀扶着离开现场,返回省局。
当天晚上,许砚秋给谢云舟回了个电话。
“砚秋,是你吗?”
“是我,你一个人在书房吗?”
“嗯,小曼在哄孩子们睡觉,你今天打电话很早。”
“我吃了饭就出来了,想跟你说两件事情。”
“你说。”
“第一,伍家放弃了伍泽培。”
谢云舟笑两声:“在我的意料之中。”
“第二,小关的劫难过去了。”
谢云舟心中一凛:“小关怎么样了?”
许砚秋到现在想起那根钢筋,心里还是有些后怕:“今天中午我从薛家回来,小关临时回他们厂里去了。
我紧急打车去找他,当时他正好站在锅炉房底下。6楼脚手架上有根钢筋往下掉,他看不见,往我跟前走,我把他拽开了。”
谢云舟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这件事情,小曼这几天一首睡不安稳。谢谢你砚秋。”
“我打算让他在这边再待几天,等他们机组检修结束了再说。”
“可以,我准备邀请他来新安学我们新机组的设备布局。我晚上给薛局打电话,我听说省局回头也要在庐州建新机组,总要培养新人。”
“好,需要我做什么,可以打招待所的电话,我出来给你回话。”
“辛苦你了。”
“客气了。”
双方很客气地挂了电话。
谢云舟放下电话后一转身,看到顾小曼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悄无声息。
他微微一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走路怎么没声音。”
顾小曼非常安静地看着他。
到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和许砚秋之间有秘密。
她想起之前许砚秋看她时的复杂眼神。
谢云舟见她双眼沉寂,一双漆黑的眸子点墨一般深不见底。
他有些吃惊,她平日里都是活泼热闹,眼光明媚有神,很少像现在这样难以捉摸。
他的心跳快起来,他最怕她这样安静沉默,仿佛没有灵魂一般。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呼唤:“小曼~小曼~小曼~”
顾小曼嗯一声:“我在。”
谢云舟松了口气:“你怎么了?”
顾小曼抬头看着他:“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云舟伸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回道:“我没有任何事情瞒着你,以后不要再吓我。”
顾小曼没有再追问,小样,想骗我,我等你主动坦白。
她主动转移话题:“砚秋说什么了?”
“伍家果然放弃了小胖子。”
“但是伍德彪扯出那么大的亏空,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谢云舟的指腹在她头发上轻轻抚摸:“不会的,伍家那个臭婆娘骂我,我肯定不能就这样随便放过她。
让薛家同时收拾伍家父子两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薛家收拾一个,剩下的一个我来。
再等一等,有个好消息快落实了。等这个好消息落实,就是收拾伍家的时候。”
顾小曼好奇地看着他:“什么好消息?”
谢云舟眼里的光变得明亮起来,含笑在她耳边轻声道:“顾主任,重要的消息不能白送的。”
顾小曼也笑起来:“谢总工,既然是重要的消息,那我就不打听啦。”
说完,她轻轻推开他,微微挑起下巴看着他,准备离开书房。
谢云舟一把拉住她:“顾主任不想知道小关的事儿吗?”
顾小曼伸手拧他一下:“少啰嗦,快说!”
第941章 -二弟不听话
谢云舟又将她揽进怀里:“今天小关回一趟厂里,砚秋去找他,刚好看到锅炉房掉下来的东西,砚秋手脚快,一把拽开了他。”
顾小曼听得心惊肉跳:“事情己经发生了?”
谢云舟嗯一声:“你不用再担心了。”
顾小曼长出一口气,然后瞟了他一眼。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肯定隐瞒了不少事情。
罢了,不说就不说,早晚你会主动说的。
谢云舟见她眼波流转,知道她心里有疑惑。
他不想管那些事儿,这几天夫妻两个都紧绷着神经。现在问题都解决了,他想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小曼~”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顾小曼嗯一声。
“你还能像上回那样吗?”
“上回哪样呀?”
谢云舟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捉住她的手,轻轻放在他身上。
初夏衣衫单薄,她隔着衣服曲指轻轻弹了他一下。
谢云舟被弹得闷哼一声,立刻伸手打横将她抱起。
……
等云雨停歇,己经到了晚上十点。
谢云舟到了贤者时间,头脑异常清醒,他当着顾小曼的面拨通了薛仁华家里的电话。
电话在书房里,薛文蕙正在书房看书呢,随手拿起电话:“你好。”
“小薛,我是谢云舟。”
薛文蕙哎呀一声:“谢总工好。”
“薛局在家里吗?”
“在呢。”
“能不能麻烦你请他接个电话。”
“您稍等,我这就去喊。”
薛仁华五十多了,晚上瞌睡少,这会儿正在屋里跟薛太太说闲话,听到女儿喊,打开门。
“什么事?”
“爸,龙湖谢总工来电话。”
薛仁华呵一声:“谢大少爷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薛文蕙笑着抱住父亲的胳膊:“爸,我在新安没少得谢家人的照顾,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去接个电话,明天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薛仁华被女儿拉着去了书房,拿起电话:“你好。”
谢云舟的声音非常恭敬:“薛局您好,我是新安龙湖谢云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薛仁华哦一声:“还好,不是特别晚,你有什么事?”
谢云舟笑起来:“砚秋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谢谢薛局对他的照应。”
“他跟你只是远亲,你对他倒是上心。”
谢云舟很痛快地给了承诺:“砚秋和我舅兄是干兄弟,他妹妹是我家顾主任的亲表弟妹,我们虽无血缘关系,却如同至亲。”
薛仁华笑了一声:“谢书记怎么样了?我听说他在外头受了伤?”
“是受了伤,还在慢慢养身体。”
“原来他干新安总厂书记的时候,我在别的地方当书记,那时候我们来省局开会经常凑在一起说话。”
“我爸也说过,当时各个总厂的书记中老牌大学生不多,还说薛局是正经的老电力人,他是半路转行的。”
“谢书记有本事,从建筑行业到电力行业,现在又转去了纪委,干的风生水起。”
谢云舟叹口气:“总是要担风险,前一阵子我家的事情薛局想必也知道了,多谢您当时帮我拖住了伍家,不然他们还要在新安给我捣乱。”
薛仁华见他终于吐真章,也不再藏着掖着:“伍家的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了,往后你们想做什么,也不必再问我的意思。”
“谢谢薛局,我今晚打这个电话并不是为了伍家,而是想请您帮个忙。”
薛仁华奇怪:“你怎么不去找老高?他比我官大。”
谢云舟笑起来:“高局是我父亲的朋友,我和文礼大哥是朋友,我遇到事情,肯定第一个想找我的朋友,文礼大哥这几天出差,我就厚着脸皮来求您。”
“你说,什么事情?”
“我听说省局明年要在庐州建新机组?”
“是有这个打算,这跟你的工作并不相干。”
“薛局,您误会我了,不是我想管闲事。我们龙湖二期正在兴建,我己经汇报过我们石厂长,我们想请省局出面,请一些优秀的同行过来学习。
这样将来省里不管哪里再建新机组,不管是基建还是调试,我们不缺人才。”
薛仁华心里佩服起来,谢家小儿虽然喜欢弄权,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格局大,他做事情总是想全局和长久,不会着眼于局部和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