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讨厌陈美,今天我第一次觉得陈美干了件好事!那一巴掌打的我心里可痛快了!”
谢云舟笑了笑:“可能是被大院的人挑唆的吧,多少人就喜欢背地里看人家笑话。”
顾小曼脱掉大棉袄:“不管她,我们睡觉。”
第二天早上,顾小曼起来后站在后院听了听,隔壁乔大婶好像起床了。
她没有多管闲事,也没去问一声,自顾自吃饭,然后打发谢云舟带孩子们出去找小伙伴玩,她自己在家里收拾屋子。
等到中午,乔青崖回来了。
他先来谢家敲门,谢云舟开的门:“青崖回来了,吃饭没?孩子怎么样了?”
“我吃过饭了,孩子还要慢慢养,谢谢你们帮忙。”
“乔婶子今天好像没去上班,你自己去看看吧。”
乔青崖辞别谢云舟回自己家,看到母亲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儿子回来,乔母砰一声把电视关了,冷着脸不理儿子。
乔青崖坐到离母亲很远的地方,用很平静的语气道:“妈,孩子的肋骨被你踢断了。”
乔母立刻蹦了起来:“你怎么不问问我被那个**用凳子砸死了没有!”
乔青崖冷漠地看着母亲:“你先打她妈,她妈还手,然后你又踢孩子,她妈才用凳子砸你。
如果我踢老二一脚,你肯定也会打我的。”
乔母生气道:“婆婆打两下媳妇怎么了?她就要还手?我是她奶,打她两下打不得?就你家的孩子金贵。”
乔青崖心里十分难过,他女儿被踢断了肋骨,母亲丝毫不关心孩子怎么样了。
他想起顾小曼昨天晚上的话,有些人父母缘分浅。
也许,他就是跟父母缘分浅吧。
母亲因为不爱他,所以不爱他女儿。
乔青崖以前从来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他马上就要三十一岁了,他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内心。
是的,母亲不爱他。
因为从小家里没吃的,把他送到祖父家里养。
哦,也许母亲是爱他的,所以把他送给祖父母抚养,这样他的吃穿能更好一些。
不管是哪一种,他知道,现在在母亲心里,他比不上老二老三。母亲执着于让他生个儿子,也是想用儿子来捏住他。
超生的孩子只能挂在老二老三名下,从此,他要一辈子给老二老三打工。
就像当年他在祖父跟前,祖父经常给父母钱。如果不给钱,母亲就威胁要把他接回去。
乔青崖看着母亲一张一合的嘴,他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他耳边都是女儿的哭声。
等乔母一个人骂了很久,乔青崖果断道:“你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此时的隔壁,顾小曼正悄悄站在墙壁下偷听。
第839章 -叛逆的薛文蕙
隔壁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母子似乎两个爆发了非常剧烈的争吵。
顾小曼听到乔母不停地哭泣,骂儿子不孝顺,各种诅咒儿媳妇和孙女。
乔青崖铁了心要送老母亲回家,声音非常大:“你不回去可以,明天我就搬家,你一个人住这房子里吧!
本来老家乡下有地有房子,我一个月给你些钱,你自己有粮食,可以养鸡,完全能过得很好。
你非要跟过来。你跟过来我也不反对,为什么要去找陈美?
人家好不容易忘了陈美给我戴绿帽子的事情,现在又想起来了,你满意了吧?”
不管乔母有多不愿意走,还是被儿子强行送走。
临走的时候,乔青崖请顾小曼下午帮忙去医院送些东西。
顾小曼愉快地接下了差事:“乔哥,下午可能没公共汽车,我车借你开,你开车送婶子回去。”
乔青崖没有客气,借走了顾小曼的车,几乎是拖着他母亲塞上车,然后快速开车离开龙湖大院。
顾小曼对着车笑:“好了,以后我可以放心地把孩子放在隔壁了。”
谢云舟微微皱眉:“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挑唆,谁不知道青崖是我的人。”
顾小曼转身看着他:“想那么多干什么,你与其说是有人看乔哥不顺眼,不如说这么多年,其实有很多人想看我们倒霉。”
谢云舟被她说笑起来:“你说得对,看我不顺眼的人太多了。”
顾小曼哼一声:“看不惯也忍着!”
当天晚上,谢云舟把两个孩子放在冯家,骑摩托车带顾小曼去医院。
小苹果昨天受到了惊吓,今天一首黏着妈妈,不允许妈妈离开她的视线,王萍连饭都吃不到嘴。
顾小曼对着小苹果拍拍手:“苹果,婶婶抱好不好?”
小苹果犹豫了一下,最后给了婶婶面子。
顾小曼知道她身上有伤,没有真的抱她,笑着跟她贴了贴脸:“想不想回家呀,姐姐和妹妹都找你呢。”
小苹果终于笑起来,然而提到回家,她的小脸又惊恐起来。
她长这么大,一首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第一次被人恶狠狠踹倒!
顾小曼亲亲她的额头:“奶奶回老家去了,以后不跟你们住一起。”
两岁多的小娃也知道好赖,闻言脸上的表情轻松了很多。
王萍也轻松起来,她和婆婆互殴,她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跟婆婆住一起。
“小曼,我以后再回老家,肯定会被千夫所指。”
顾小曼哈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农村是什么样子,婆媳打架太正常了。”
王萍打开顾小曼带来的饭盒:“小曼,谢谢你,每次我遇到困难,都是你帮我。”
顾小曼坐那里,看王萍喂小苹果吃:“没事的,你也经常帮我带孩子。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出院?”
“可能要住几天吧。”
“这会儿乔哥应该往回赶呢。”
等母女两个吃过了饭,顾小曼坐了一会儿后才离去。
当天晚上半夜,乔青崖归来。他还要继续借车,开车去了医院。
顾小曼随便他借,兄弟们经常借她的车,反正最后都会给她加满油。
乔母惹出的风波在大院里闹得沸沸扬扬,等王萍母女两个再次回来时,王萍几乎足不出户,连菜都是乔青崖赶早去买。
乔青崖每天正常上班下班,从不与人说闲话。
这让很多想看他笑话的人都偃旗息鼓。
然而,夫妻两个关系却没有以前那么好了。王萍几乎不怎么搭理乔青崖,每天大部分心思都在女儿身上。
乔青崖道歉的话说了很多,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话没意思。
每天下班后他第一时间回家干家务活儿,带女儿玩,唱歌给王萍听,努力修复夫妻关系。
乔青崖这边的事情刚刚落幕,总厂的许砚秋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每次该他去的会议,到开会前都会有人通知他不要去了。他的工作,每次做到快结束的时候被人接手,最后功劳都是别人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许砚秋被人针对了。而且不是明着针对,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法。
然而,大家什么都不敢说。
许砚秋默不吱声,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如既往认真工作。
腊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薛文蕙下班后在宿舍门口拦住了许砚秋:“许师兄。”
许砚秋嗯一声。
薛文蕙欲言又止。
许砚秋问道:“怎么了?”
天寒地冻,薛文蕙的鼻尖冻得有点通红:“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许砚秋笑了笑:“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薛文蕙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许师兄,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许砚秋微微皱眉:“你别去跟他家来硬的,他是领导。”
薛文蕙冷笑一声:“领导怎么了,我只是来上班,又不来当农奴。
如果说我跟谁关系好点,就要遭受打击报复,那么新安总厂待的也没意思。”
许砚秋想了想之后问道:“你没跟家里人好好沟通吗?”
这两个星期,伍泽培每个周末都会回来,捧着饭盒来找薛文蕙。
薛文蕙像躲瘟神一样,一到周末就跑了,天黑了才回来。
可伍泽培非常执着地一首等在她门口。
许砚秋觉得这孩子比他以前还执着,他至少没有这么大胆地守在顾家门口。
薛文蕙垂下眼眸:“有些人以为是伍家挟恩图报,其实还有个另外的原因。
我有个姐姐,我姐姐第一个对象是外地的,刚开始特别好,后来结婚后天天偷偷打我姐。
我爸妈就觉得,找对象要找知根知底的,外地的会装。”
许砚秋懂了,薛家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伍家那个小胖子看起来憨厚的很,应该在薛家人心中印象很好,又是一起长大的,而且还是恩人家的孩子。
许砚秋想了想之后道:“你一首这样耗着也不是回事,我能帮你什么吗?”
薛文蕙抬眸看着他:“谢谢许师兄,你帮不了我什么,你越帮我,越会被我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