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曼心里叹息一声,如果孩子正常的,这夫妻两个的日子也挺幸福的。
乔青崖挣钱其实挺多的,他去一趟庐州,经常一晚上能挣回来一个月的工资。但他不敢去太勤,一来怕耽误工作,二来怕有人看他不顺眼,去告状。
虽然挣钱不少,他仍旧很节俭,因为王萍现在一分钱工资都没有。而且,以后孩子看病到底要花多少钱,医生也没给个准确数,毕竟看病的费用年年涨。
“那我们一起去,小霞新开的服装店款式很多,很多物美价廉的衣服。”
三个女人一起在市里逛到下午才回来,顾小曼满载而归。
家里面正热闹着呢,乔青崖把女儿抱过来了,已经会走路的小苹果跟在哥哥姐姐身后,谢云舟和乔青崖一起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机。
三个孩子自已玩自已的,两个爸爸完全放养。
顾小曼笑道:“萍萍,你果然来对了,真在我家里呢。”
王萍笑着进屋:“青崖,我们回家吧,我给你买了衣服,回去试试。”
沙发上两个男人正低头忙活。
“等一下,等我打完这局。”乔青崖连头都没抬。
顾小曼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萍萍,不管他们,你跟我来。”
顾小曼找到个盆子,从家里的一个小缸里掏了几块糍粑给她:“我大舅给我的,还有景昌给我的,太多了,给你几块。”
王萍接过盆子:“谢谢小曼。”
她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等过年回家,婆家肯定会给些东西让她带回来,到时候给顾小曼回礼。
等她再回到客厅,乔青崖结束了游戏:“云舟,我回去了。”
一家三口带着新买的衣服和顾小曼给的糍粑一起离去。
谢云舟起身把门关上:“我晌午去了一趟厂里,正好半路上碰到了安全科刘副主任,跟他拉了几句,他确实很中意志豪。
他跟我说,他跟刘雪琴提过,小刘不反对相亲,说是要找个顾家的男人。”
顾小曼笑得双眼弯弯:“那你去跟志豪说?”
谢云舟犹豫了一下后道:“还是你去说吧,我去说,总有点强迫的意思在里头。你不一样,你是他妹妹的小姑子,你们是亲戚。”
顾小曼往沙发上一靠:“谢主任,我累了。”
谢云舟笑着走过去将她的鞋脱掉,把她的腿放自已腿上,轻轻给她按摩:“要过年了,今年怎么安排?”
顾小曼觉得他按的还挺舒服的,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你说吧,听你的。”
“三十晚上厂领导要去现场慰问,我也要跟着去。三十晚上志豪上小夜班,应该不会去他大舅那里过年。
我的意思是,二十九那天我们回我妈家一趟,三十那天咱们自已过。
初一他姥爷和他大舅肯定要回顾家庄拜年,到时候看他舅妈的情况,如果能走,来咱们家聚,如果不能走,咱们去区委家属院。”
顾小曼嗯一声:“我问问我哥的安排。我明年一定要买车!到时候去哪里都方便。”
夫妻两个坐在沙发上一起说着家长里短的闲话,突然,外头传来敲门声。
顾小曼收回自已的腿坐端正。
谢云舟起身打开门,然后有些震惊地看着门口的表兄弟两个。
陈进南微笑道:“云舟,打扰了。”
丁浩搓搓手:“好冷啊,南哥,别寒暄了,快进屋。”
谢云舟连忙让开:“快请进。”
顾小曼很吃惊,这哥儿两个怎么摸过来了?
陈进南进了屋,看到这温馨的小房子,感觉自已的心也暖了起来。
顾小曼起身笑着打招呼:“南哥来了,丁浩来了。”
丁浩厚着脸皮道:“嫂子,你可以叫我耗子。”
顾小曼笑道:“那是玩笑话。”
丁浩看到一边的双胞胎,跑过去逗小孩。
家里的猫狗看到陌生人,立刻严阵以待。阿狸和大橘各自挡在双胞胎面前,对着丁浩炸毛,富贵也紧紧盯着他。
顾小曼给兄弟两个倒水,然后教孩子们叫叔叔,顺手摸了摸阿狸和大橘:“别怕啊,是客人。”
两只猫被主人摸了摸,立刻嗲着嗓子喵喵两声。
顾小曼立刻对两个孩子道:“快去拿小鱼干喂他们。”
两个孩子蹬蹬蹬去找小鱼干喂猫狗,猫狗们得到了奖励,下次还会对陌生人炸毛。
丁浩逗完了孩子和猫,返回沙发上懒懒散散地靠在那里。
谢云舟也没问这兄弟两个怎么过来了,就陪着他们闲聊。
“南哥第一次来我们新安吗?”
“也不是第一次,以前跟领导调研来过几次。”
“比庐州是少了些繁华,不过这龙湖镇乡一到腊月都特别热闹。”
陈进南笑了笑:“云舟这小屋子里真是温馨。”
谢云舟笑道:“柴米油盐酱醋茶,普通百姓日子。幸亏你们来的早点,不然时间晚了连公共汽车都没了。”
陈进南看向一边正在倒腾玩具的两个孩子,又笑了笑:“柴米油盐才是最暖人心的,对不住,我冒昧来访,打扰你们了。”
“无妨,我家里兄弟多,经常过来玩。别的没有,一顿热乎的饭菜还是有的。”
第717章 永不改变的赌鬼爹
陈进南收回看孩子的眼光,端起桌上的茶杯:“我与我父亲争了几句,一气之下跑了出来,在庐州到处都是亲友,一时也不知去哪里。
随便买了张车票到了新安,想到你们在这里,就来看看你。”
谢云舟笑着给他续了点茶水:“正常的,我也经常跟我父亲有分歧,生气的时候也不想回家。”
顾小曼放了个盘子在表兄弟两个面前,里头是一些糖果点心之类的。
“南哥,我们小镇上招待客人都喜欢上糖果。不管人心里有什么烦心事,吃两颗糖,甜甜嘴,甜甜心。”
陈进南笑看着糖果盘,取了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谢谢嫂子,叨扰你们了。”
顾小曼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其实都挺斯文的,和父母吵了两句,只会自已生闷气。”
陈进南微微诧异:“嫂子这话何意?”
顾小曼笑道:“以前我跟我爸吵起来,那是惊天动地。要么我爸把我撵的满村跑,要么我把我爸撵的满村跑。”
陈进南忍不住笑起来。
旁边丁浩哈哈笑起来:“难怪你跟东哥家的嫂子玩得来,原来你们两个都是女壮士。”
顾小曼也跟着哈哈笑:“女壮士有什么不好,至少我在我们村里,流氓见了我都不敢乱说话。”
话音一落,外头传来顾耀堂的声音:“哪里有流氓?”
顾小曼哎呀一声:“好巧,我爸来了。”
顾耀堂推门而进:“哟,来客了。”
谢云舟起身:“爸来了,快坐。”
顾耀堂看到屋里两个陌生年轻人,点了点头:“来客了,你们不用管我。我今天去景元家里,他们单位发了东西,说让我给你们送点过来。”
谢云舟接过东西:“正好,我们也发了好多东西,爸你带一些过去给我哥。”
顾耀堂哦一声:“我专门给你们干苦力。”
顾小曼瞥他一眼:“爸,我嫂子现在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你得空也去看看。”
顾耀堂嚯一声:“咋,我不去,孩子还不叫我爷?”
顾小曼不说话了,看着他笑。
顾耀堂看到女儿的死亡凝视,很果断地改口:“把东西给我,我给他送过去!”
谢云舟先道:“先歇会儿吧。”
顾耀堂摆手:“我现在给他送去,晚上我还要回商店呢。明儿国栋要出去,让我看一天。”
谢云舟只能去拿东西,顾小曼找到家里的芝麻糊给他冲一碗,递给赌鬼爹:“外头冷,喝一碗暖一暖。”
顾耀堂接过芝麻糊碗,咕嘟咕嘟几口干光,然后坐在小板凳上看双胞胎,摸摸这个摸摸那个。
“乖乖,又长大了不少,想不想姥爷?”
葡萄盯着姥爷的秃头,突然问道:“姥爷,你没有头发。”
顾小曼没忍住笑起来。
顾耀堂摸了摸自已的头顶,满嘴胡说八道:“姥爷以前有头发的,被你妈气的都掉完了!”
葡萄的眼睛里先是惊恐,然后看了看旁边有一头乌发的父亲:“爸爸,我不气你。”
一屋子大人都笑了起来。
谢云舟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小辫子,温声道:“葡萄乖的很,爸爸的头发不会掉的。”
顾耀堂咧嘴笑:“这丫头比你小时机灵多了,你小时候傻不愣登的,长大了反倒机灵了不少。”
顾小曼反驳道:“我那叫开窍晚!”
顾耀堂撇嘴:“对对对,开窍晚开窍晚!”
陈进南有些诧异地看着这父女两个斗嘴。
谢云舟很快拿出一堆的东西:“爸,你跟我哥说,年三十我们就不过去了,初一我们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