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干得那些都是要命的事儿,不能瞎秃噜出去。
他儿子还没找到呢,唉,这个小犟种跑哪里去了啊。
“我女儿是大学生,肯定不能去。我本来想带几个男人去,但是怕对方那边弄几个婆娘出来闹。
老子又不打女人,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霍三嫂十分爽快:“行,顾二哥,你说咋办就咋办。”
顾耀堂把一百块钱塞给她:“你的辛苦费。”
霍三嫂笑着推回来:“顾二哥,你经常帮我,你家里现在遇到无赖子,我不过是跟着你走一趟,哪能要钱。”
顾耀堂瞥她一眼:“你不要,我怎么报账。”
霍三嫂眼睛眨了两下,片刻后收起钱,眉开眼笑:“多谢顾二哥。”
至于顾耀堂报一百还是两百,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顾耀堂等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他从街上买了一份新安日报,上面发了一则社会新闻,就是昨天商场无赖闹事的事情。
顾耀堂不认识几个字,让霍三嫂的儿子霍成涛念给他听。
霍成涛磕磕巴巴把一则新闻念完,上头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那无赖的名字都写出来了,还有律师的话,还有一张照片,就是那无赖的儿子签字按手印的工资表。
顾耀堂当即决定:“买三百份报纸!”
霍三嫂吃惊道:“顾二哥,买这么多报纸干什么?”
顾耀堂手一挥:“别管,跟我去买报纸!”
话转两头,顾小曼回家后还有些不放心,第二天主动给谢文哲打电话。
谢文哲一直在办公室没回家。
“爸,我是小曼。”
谢文哲嗯一声:“昨天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好。”
“爸,有没有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肯定会有,就算没有这个商店,人家也会找别的地方来攻击我,比如云清的职位,你沈家大舅两个儿子的工作。
省纪委今天打电话问我商店的事情,你把开店以来所有资金往来捋清楚,还有你这些年从出版社领的出版费,包括你出的书,全部准备好,随时准备对方来查。”
“好。”
“稳住,云舟不在家里,你不要慌。”
“我知道的爸。”
“那没事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翁媳两个一起挂了电话。
顾小曼长出一口气,这一仗是真艰难啊。
电话放下没多久,又响了。
顾小曼立刻拿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曼。”
“云舟,你们到哪里了?”
“我们到了当地,我从这边省会找到一个大学同学,他带我们来的。
景元被卖到一家私人煤矿里去了。”
顾小曼的心跳加快:“还活着吧?”
谢云舟嗯一声:“你别担心,家里怎么样了?”
顾小曼也没瞒着他,把商店遇到的事情告诉他。
谢云舟冷笑一声:“这是图穷匕见了,趁着我不在家,找你的麻烦。”
“家里没事,我都处理好了,一定要把我哥带回来。”
“好,你放心,我一定带景元回去。”
顾小曼温声道:“云舟。”
“嗯,你说。”
“不光我哥要回来,你们都要平安回来。”
谢云舟心里一暖:“我知道。”
夫妻两个挂了电话。
李书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听完谢云舟的话,李书杰道:“云舟,我们不能再等了。”
谢云舟点头:“你等我给闵叔打个电话,我们两家在这里都找不到官面上的人。那种黑煤矿,我们去要人,怕人家直接撕票。”
闵学东接到电话后安抚谢云舟:“云舟,你原地等一等,我在等消息。”
“闵叔,是进南吗?”
“是的。”
谢云舟沉默下来。
闵学东继续道:“那个地方,我家没有任何关系,陈家有。
我们陈副部长就是从那个省调过来的,在那里有很多旧关系。
光凭我,请不动我们陈部长,只有让陈进南去。”
“那我等闵叔的消息。”
“你明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还用这个号码。如果陈进南能说动他父亲,让那边人带你们去。
如果陈进南说不动,我再让我哥想办法。实在不行,只能往上报。”
“好。”
谢云舟放下电话,就近找地方安顿下来。
此时,陈进南正坐在父亲书房里。
陈忠林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报纸。
第695章 陈进南与父亲的约定
陈进南见父亲不说话,再次道:“爸,你能再帮帮忙吗?”
陈忠林翻一页报纸:“不是已经帮他们找到了地方?”
“爸,闵家和谢家在那里不认识任何人。”
“与我有什么好处?”
陈进南回道:“爸,云舟是我的好朋友,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去外省,还是从那种地方黑势力手里要人,危险的很。”
陈忠林面无表情道:“死了不是更好,你的机会就来了。”
陈进南缓缓道:“爸,我对谢家嫂子并无任何不敬之心。”
陈忠林从报纸中抬起头看着儿子:“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大?江南省小金库,里头一堆的烂账,牵扯到无数的人。
那个姓谢的干什么不好,去炸粪坑。这下子好了,一个不好把儿子的命赔进去!
要是我,宁可提前退休,也不惹这麻烦。”
陈进南回道:“爸,谢市长做这事情,于公家来说是有利的。”
陈忠林又翻一页报纸:“话是这么说,你不了解情况,他现在成了众矢之的。省委班子里又没靠山,全靠他一股子莽劲儿。
人家要是把他这股劲儿卸了,他一家子死无葬身之地。”
陈进南沉默片刻后道:“爸,你能帮帮忙吗?查账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去帮忙把景元要回来。爸,我知道你可以的。”
陈忠林又看着儿子:“你求人,总得有诚意吧?”
陈进南看着父亲,过了好久后才道:“爸,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寻死了,我一定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爸,你帮帮忙好不好?
如果景元死了,谢嫂子和云舟之间起了嫌隙。好好的青梅竹马、神仙眷侣,若是走不到头,岂不是遗憾。
爸,我一个人遗憾就够了。”
这一句话说的陈忠林沉默起来,他一眼不眨地看着儿子。
陈进南也看着父亲,片刻后又道:“爸,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我以后会好好生活。”
陈忠林把手里的报纸摔在桌子上,讥讽道:“你真是个大好人。”
陈进南笑了笑:“爸,对不起,这几年让你为我操心了。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寻死了,我要给你和我妈养老送终。
我这辈子不会有什么大出息,我愿意守在你和我妈膝下,陪你们度过晚年。”
陈忠林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陈进南知道,父亲答应了他。
陈忠林过了一会儿后回了一句话:“你这一辈子,都要因为女人而误事。”
陈进南没有再说话,而是给父亲泡了杯茶。
第二天早上,谢云舟再次拨通了闵学东的电话。
闵学东的语气轻松很多:“云舟,陈进南说动他父亲了。
陈部长往那边打了个电话,帮你们找到个人。你去找一个人,就说是陈忠林让你去的,他会带你们去找景元。
你们要快点去,陈部长帮忙找人的事情,庐州这边暂时知道的人少。万一有些人不想让景元回来,也插手此事,怕是会节外生枝。”
谢云舟也高兴起来:“谢谢闵叔。”
闵学东很仔细地告诉他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
谢云舟几人在他同学的带领下找到对方,一个镇长接待了他们。
镇长先核对了几人的身份,然后让谢云舟和同学跟他走,其余人留下。
顾景华脸上那道疤,一看就不是好人,镇长不想惹事。
谢云舟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镇长还把二人的身份证下了,这才带着二人出发。
众人坐在一辆拖拉机上,拖拉机突突突沿着泥巴路往前走。
拖拉机在山里头绕了好久,找到一个非常偏僻的私人煤矿。
煤矿主很客气地来给镇长发烟,然后警惕地看着谢云舟几人。
“夏镇长,这两个小子是干什么的?”
夏镇长直接道:“你这里是不是来了个年轻的聋子?”
煤矿主笑道:“没有聋子,我这里都是正常人。”
夏镇长瞥他一眼:“不要不识抬举,市里头打电话来要人的。这是人家家里人,那孩子被人拐来的。”
煤矿主当然知道,但他一来舍不得放走廉价劳动力,二来怕这些人出去报信,万一上头来查,夏镇长也保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