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堂把兄长拉过来:“大哥,小荷是我侄女,你来。”
顾耀祖论起骂人不如弟弟,他想了想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陶守良,你丧良心啊,我女儿从嫁到你家里,孝顺公婆、伺候男人,天天忙里忙外,你们自已的儿子有问题,往我女儿头上扣屎盆子。
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你家这个火坑,你还让你儿子去坏我女儿的名声!
陶守良,我跟你拼了!”
说完,顾耀祖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一头撞在陶守良的肚子上,两个老头子滚在一起撕了起来!
村支书和陶寨的队长一边让人把打架的两个人拉开,一边继续劝。
顾耀堂拍拍手:“大哥,走了。”
村支书松了口气,一路陪着往前走。
“顾兄弟,在厂里上班是不是很轻松?”
顾耀堂点头:“比种田是强多了。”
庄稼汉村支书被噎的心梗,他又继续赔笑道:“顾兄弟命真好,咱们龙湖镇,说起好命,你是头一个。”
顾耀堂又是那句话:“我好命什么,我屋里人死了,你们都比我好命。”
好家伙,他这一句话把大伙儿都噎住了。
好像也没错,顾耀堂三十多岁就死了女人。你说他命好,他是个鳏夫。你说他命不好,可他现在扒上了粗大腿啊。
听说昨儿酒席上,他给镇领导们敬酒,领导们都笑眯眯地给他夹菜。
陶家这事儿,昨儿村支书去镇上找领导,领导把他骂一顿,你们村里出来的都是什么人啊,人家办满月酒也去闹事!
懂不懂规矩啊,就算有天大的仇怨,人家娶媳妇、添丁,这种大事都不许闹事的!
村支书心里委屈死了,回去把陶家人骂了一顿!
他还没想好办法呢,顾耀堂就亲自杀过来了!
村支书愁的要死,这烂赌鬼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摆明了要来给女儿报仇的!
不管村支书说什么,顾耀堂都是不冷不热的,给烟不要,他还把他的好烟拿出来炫耀:“看,我女婿给我买的。”
请他去家里吃饭,他摆摆手:“我儿子在家里做了饭,孩子这么孝顺,我肯定得回去吃饭。”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爱子如命的慈父呢。
不管村支书怎么说,到了岔路口,顾耀堂让他留步:“这是我家和陶家的私事儿,支书你就别操心了。我跟我大哥还得回家呢,我就不耽误领导的时间了。”
顾耀堂双手摆在身后走了。
等走远了,顾耀祖不满意道:“老二,刚才陶守良打我,你怎么也不帮我?”
顾耀堂看他一眼:“你给你女儿出头,挨两下子怎么了?回去让小荷看看你脸上的伤,孩子才能把你放在心里。”
说完,他恨铁不成钢道:“天天就知道管一些屁事儿,一到正经事儿你就糊涂!
孩子们都有工作,是体面人,总不能来跟陶家这群流氓拉扯。那只能我们两个老东西来给孩子们出头,你土埋脖子了,你怕什么!”
顾耀祖闭嘴,不管他说什么,老二都有一箩筐话等着他。
而且他发现了,他身边的人都是势利眼,不管老二说什么,都是好好好,说得对。
等到顾家庄村口,顾耀堂道:“大哥,明天我们还去,你回去找一样东西。”
顾耀祖问道:“找什么?”
顾耀堂对着他小声说几句。
顾耀祖点头:“我晓得了,你别走了,去我家里坐坐。”
顾耀堂撇嘴:“我才不去,大嫂又要骂我。”
顾耀祖忍不住瞪眼睛:“她是你大嫂,说你几句怎么了?”
顾耀堂呸一声:“妈都不说我,她算个屁!”
顾耀祖哼一声:“你女儿说你,我看你也不敢放屁。”
顾耀堂再次撇嘴:“你知道个屁,人老了就要服老,不管你心里想什么,嘴上得服软。服软了才有好日子过。你要是还天天摆你当老子的臭架子,你就等着孤老死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哼着小曲往镇上而去!
当天中午,顾景元做了六个菜,顾耀堂吃的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把自已的战绩说给女儿女婿听。
吃过了饭,顾耀堂嘴一抹:“小曼啊,我出去逛逛。”
谢云舟叫住他,给了他二十块钱:“玩小的可以,不能玩大的。凡是有人请你办事,一概拒绝。”
顾耀堂开心地接过二十块钱。
这活祖宗女婿第一次给他钱让他出去玩!
“你放心吧,我就玩,别的什么都不管!你们吃饭,我明儿还去陶家。”
打这以后,顾耀堂每天都带着顾耀祖去陶家,今天往陶家门上摔一泡狗屎,明天摔一泡猪屎,后天一泡牛屎……
刚开始陶守良夫妻两个还会出来骂,后来不管顾耀堂怎么用刻薄的语言骂,夫妻两个闭门不出。
顾耀堂可不会因为他们认输就离去,他整整十天没上班,骂了陶家整整十天,摔了十泡屎……
而陶国安在派出所被关了整整十天。
第514章 给谢爸爸画饼
顾耀堂骂了整整十天,整个龙湖镇人尽皆知。
他骂人的方式花样百出,有时候粗俗不堪、有时候文绉绉,大家跟听大戏一样。
陶国安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弄得跟要饭的一样。
正好,他回来的这天,顾耀堂不来了。
陶国安这十天受了不少罪,到家的时候,看到大门紧闭,他拍了拍门。
他是家中幼子,前面几个兄长都分家搬走了,他和父母住在一起。
本来陶守良夫妻两个算计好了,小儿媳妇娘家好,以后靠着小儿子过日子。
可人算不如天算,小儿子两口子一直没孩子,小儿媳妇家里直接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夫妻两个又舍不得这个儿媳妇,又不想让儿子背上生不出孩子的名声,百般折腾,最后鸡飞蛋打。
小儿子离婚的时候,陶守良的村支书位置就没了,风光了半辈子,现在又成了老农民。
陶国安拍了半天的门,他妈终于来开门了。
等看到瘦脱了相的儿子,陶母抱着儿子嚎啕大哭起来。
她去派出所给儿子送饭,人家不让她进。她急了十天,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光小儿子被关了,大儿子想盖新房子,村支书规定,只能按照原来的大小面积盖,不允许多占一分地!
可别人家盖新房子都能多占一点宅基地!
她这时候终于意识到小儿媳妇娘家有多厉害。
大儿子来跟她埋怨,说弟弟完全不把三个哥哥的死活放在心里。
陶母一边抱着小儿子哭,一边拍他:“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啊,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啊!”
陶国安眼里一会儿不服气、一会儿恐惧,看到母亲哭,他也跟着哭。
“妈,妈,我舍不得小荷!”
陶母哭道:“国安啊,她已经不是你的人了!你舍不得也没用啊!”
陶国安突然对着母亲喊道:“还不是你以前总是骂她,顾家现在那么发达,妈你以前为什么不对小荷好一点啊。
你以为小荷跟我三个嫂子一样啊,你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我说我去医院检查,你非不让我去!好了吧,现在小荷跑了!再也没人愿意跟我了!”
陶母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儿子:“国安。”
陶国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镇上,顾小曼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每天白天,她家里人都挺多的。
吴改霞仿佛被激活了生命力一样,每天忙着哄孩子,给孩子洗衣服,她还问孙女要布,给两个孩子缝虎头鞋。
顾小曼十分高兴,有吴嫦娥这个保姆,再加上奶奶帮忙,她轻松了好多。
她让谢云舟好好上班,每天不要再提前偷溜回来。
天气晴朗,谢云舟刚从生产现场回办公室,电话响了。
周工接的电话,然后喊起来:“云舟,你父亲的电话。”
谢云舟走过来接过听筒:“爸,怎么这时候有空给我打电话。”
“孩子们怎么样了?”
谢云舟笑道:“爸你都不问我了,先问他们。”
“别说那屁话,你当人老子了,又不是小孩子。”
“挺好的,小曼在家里呢,我们请了个帮忙的,就是许德贵的大儿媳,大春嫂子脾气比较温和,我给她画了个大饼,她带孩子很负责任。”
谢文哲沉默了一下后道:“你这个饼最后是不是要我去和面?”
谢云舟笑道:“爸,不用那么大动干戈,不拘哪个单位,给她解决份集体工就好。龙湖这边排队的人太多,许德贵假清高,不好意思再把儿媳妇塞进去。”
谢文哲呵一声:“景元的工作你还给我送了几桌年货,现在直接吩咐我了。”
谢云舟继续笑道:“爸,过年我还给你准备点年货。等孩子们大了,我教他们先学着喊爷爷,后学喊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