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陈濯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老爷子已经从麻醉状态中醒了过来。
恍惚之中,她终于看到阴雨连绵的窗外浮现一丝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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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她又搬回了他在中环的独栋。
陈濯还要在星城处理工作,一时还回不来。
尽管两人还是聚少离多,但起码她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在国外敲钟上市后,老爷子余威尚在,陈濯联合二房以兵不血刃的方式平稳的进行了集团内的大换血。
融汇集团终于平稳过度了进来的危机。
虽然在外人看来可能只是几个财政新闻的寥寥数字,但是只有身处在局内的人才知道这其中又有多大的风险和血泪。
好在也过去了。
温月前段时间帮林聆打了个酱油的电影在国外电影节拿了奖,主创团队去电影节走了红毯,那部名为《绝弦之美》的文艺片未播先火,带着温月的微博的粉丝也涨了一些。
毕竟好歹是女四号。
虽然被洛茜吐槽,这个电影总共就四个女角色。
她没看到成片,但听林聆说,剪了之后还有几分钟的片段,好歹也算是她的银幕处女作。
老爷子和刘薇倒是与有荣焉,两个人平时一个朋友圈只发金融新
闻,一个只转发养生伪科学,这段时间倒是集体刷屏,亲朋好友基本上都@了一遍。
不用温月宣传,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去拍了个电影。
陆野和陈芝芝自告奋勇说要帮她搬家,实际上主要还是想打听第一手的消息,得知老爷子这边终于松了口,陈芝芝的心思立刻活泛了起来。
“那我是不是也能这样……”陈芝芝转了转眼珠,“和我哥就也来一个先斩后奏。”
陆野就是嘴欠:“那估计你只会被你哥又打又揍。”
不是她在这边盯着,她怀疑两人立刻就能打起来。
看了一眼手机,陈濯发了条信息过来。
陈芝芝见过一次,和她说过当时网上一种很火的说法,“你和我哥两个人好像无情的打卡机器哦。”
温月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呀。”
更多的时候,两个人隔着大半个地球的时差,不敢互相打电话,只怕打扰对方休息,接收消息的瞬间,感觉更像是她小学时候非常风靡的一种漂流瓶游戏,把心里话藏在瓶子里,然后就扔出去,等着过段时间的回答。
他发的是回来的航班。
她看了一眼时间,愣了一下。
【温月】:我可能没办法去接你了,那天电影首映礼,我要去京市,回来的时候可能要第二天了。
和他的时间正好错开。
他对此好像颇有怨言,打了个电话过来,她安慰了好几句,保证晚上一定立刻赶回来,外加一堆甜言蜜语,好话都快说尽了,他才“嗯”了一声,以示同意。
挂断电话,温月反应过来了,这弄得好像她反而是什么感情骗子一样。
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黏人了!
气得她把他的备注直接改成了“陈黏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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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礼前夜,她坐飞机飞抵京市,先去见了林聆和李导,问了问简单的流程。
她作为擦边的背景板,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发言的部分,顶多是cue一下她作为民乐演奏者本色出演的点。
这些还不如炒作男女主的CP热度大,林聆笑着告诉她。
温月作为女四也都拿到了一件印着影名的logo,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拍了照发在朋友圈,洛茜除了狂吹彩虹屁之外,还不忘让温月记得帮她要男主的签名照。
温月手里正好有,还是林聆分给她的,也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几个主创去了现场,穿着一水的白色卫衣,回答着现场媒体的问题。
温月站在边上,还有些茫然。
说实话,这几个主演,除了男二自己和他搭过戏之外,别的人都没见过,只是都听过名字。
后来电影节得奖之后,她还特地做了功课,知道了这几个演员之前演过的戏,本来是害怕万一cue到她的时候没有话头太尴尬,结果发现是她想多了。
首映礼氛围挺好的,女主男主和导演分别接受媒体采访之后,女主说知道她是专业的琴手,还主动cue她,好奇地问了她以前练琴的故事。
她讲起来无非是小时候练琴练不好,一边哭一边狂弹琴,说得干巴巴的,结果大家都挺捧场地笑了笑。
只是一个小插曲。
首映礼结束,女主演还特地叫温月过来和他们合了个影,说一会微博会@她,让她记得评论。
散场之后,温月蹭林聆和李导的车回了下榻的酒店,车上还挺高兴:“我感觉他们和网上说的不太一样啊,真好说话。”
林聆笑了笑:“那是对你好说话,剧组耍起大牌来,难呛着呢。”
温月愣了愣。
李导说:“今晚首映礼,港城那边来的媒体公司,是陈家那边的。”
温月这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们也知道啊。一个个都是人精。”
林聆笑呵呵地问她:“所以你也是啊,什么时候订婚啊?”
都说林聆快人快语,温月没想到林聆这么敢问。
“我还真不知道。”她老实说了,“还没求婚呢。”
林聆随口逗她一句,没想她和盘托出了,扑哧一笑。
“也是,你们家那位那么忙,聚少离多的,不过也是早晚的事。”林聆说,“他都那么喜欢你了。”
“你说他会不会给你个惊喜?埋伏在酒店忽然出现,和你求婚啊?”
温月被她逗得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说话了。
李导乐了:“你就逗小孩子吧。”
虽然是这么说,她看到女主演@她,又关注了她,也得礼尚往来地回应。
看了一眼她的主页,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是内娱少有的活人,至少还在微博上发一些生活动态。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一条,就是粉丝给她剪的三十岁生贺,不少片段的混剪,好像都是她参演过的片段。
她看到中间,居然还有一部港片,爱情故事中的女主一闪而过,只剩一句台词。
“港城落雪,我钟意你。”
她没看过这部电影,林聆瞄了一眼。
“前两天超火的爱情片,没看过?”
她摇了摇头。
“最后是BE了,虐恋剧情。”林聆说,“毕竟港城几百年,也就下过五次雪。”
她忽然感叹起来:“其实说实话,遇见真爱人的概率,没准比港城下雪的概率还要低。还不如港城下雪呢,现在结婚不都是搭伙过日子嘛。”
车上的李导咳嗽了一声。
林聆撇了撇嘴,“你敢说咱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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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可她回了酒店立刻就洗漱完了,整理好了行李,定好了闹钟,打算明天掐着时间争分夺秒飞回港城。
也就这时候,陈濯给她打了个电话,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好气:“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才登机呢,你催得是不是太早了点呀?”
“再催来催去,我就叫你陈黏黏了。”她只顾说出来痛快,听到对面噙着笑意立刻就后悔了。
“陈黏黏?”男人嗓音清落,“这是你给自己老公的新爱称吗?”
温月不好意思了:“你身边有没有人呀,别让人听到。”
“不怕听到。”陈濯笑了一声,“都看到才好。”
意识到他意有所指,她直接红了脸:“你少胡说,还没求婚,怎么跳过求婚未婚夫成老公了?”
隔着电话,她听到男人在电话那端轻笑了一声,裹挟着风,“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暗示我求婚?”
意识到自己又被绕进去了,温月这会直接反套路了。
“是呀。”
她答应得又这么干脆,语气故意拖得娇软透着点黏腻的撒娇。
弄得陈濯反而愣了一下。
她故意为难他,开空头支票:“等港城下雪,我们就结婚呀。”
“……”
没等他反应过来,温月立刻挂断了电话。
谁说只许陈濯逗她,这回也让她捉弄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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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被闹钟吵醒之后,温月立刻拖着行李,马不停蹄地匆匆赶往机场。
登机之前她给陈濯发了个消息,告诉了他航班信息,等他来接机。
他没回她。
温月的第一直觉就觉得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