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耐心地应了几句,总算安慰好了她。
挂断电话的瞬间,她看到陈濯正扭头看她,眼里噙着一抹笑。
温月有些郁闷:“我都这样了,你还看我笑话。”
“自作自受。”他的声音透着几分促狭,“你就不能直接告诉她你谈恋爱了?”
温月挠挠头:“告诉她也不是不行,但关键我要是告诉她是你,她可能接受不了,总要过一段时间吧。”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他故意问她,“打算谈一辈子地下恋?”
温月讷讷:“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的时候再说吧。”
“等?”陈濯瞥她一眼,“等你觉得合适,不得等个三年五年的。”
“绝对不会的。”温月和他保证,“等过段时间我工作室经营起来,看她哪天高兴,我一点点地把咱俩的事情透给她,这样她对你不会有看法的。真的。”
她软着语调地求他,又是处处为他着想的意思,弄得他也没有办法,陈濯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那就等吧。”
她得到他的首肯,高兴地靠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理解万岁。”
他瞅着她如释重负般地弯起一道眉眼,叹了口气,“温月,你小时候是不是喜欢看《白蛇传》?”
温月一愣:“不喜欢啊,我不喜欢许仙,感觉对白素贞一点都不好。”
“那就好。”
她不明白:“好什么呀?”
“起码你不会像《白蛇传》一样。”他捏住她的脸蛋,语调中带着几分笑意,“让我千年等一回。”
-
这之后的九月似乎更加忙碌,她总觉得像个多事之秋。
有了陈濯的注资之后,她和李抒把工作室的规模扩大了一下,把临街的一家店也租了下来当做分店,和这边的工作室区分,一边主营儿童音乐启蒙,一边则是以成年人为主,逐渐都有了起色。
《大国古乐》的第二季录制也开始了,温月还特地飞了一趟京市去拍先导片做宣传,回来之后又飞到苏市和李抒拍了一些素材,做下一期的视频,简直应接不暇,和陈濯也是聚少离多。
好不容易两人都有空的当晚,温月接到了李抒的电话,和她商量账号转型的事情,温月和她聊得投机,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接完电话回了客厅,发现陈濯正抬头看着她,一动不动的。
温月一愣:“怎么了?”
“没事。”陈濯说,“就是感觉你比我还忙。”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意味,温月连忙拉住他的手撒娇,“这不是最近事比较多嘛,以后我觉得不这样了。”
他瞥她一眼,也不说话,显然还没有被哄好。
“别这样。”温月连忙表决心,“你看我表现好不好,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下周过生日的时候,我绝对提前闭店,我一大早我就过去给你庆祝去,好不好嘛。”温月挠了挠他的掌心,“你尽管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只要你能说得出,我就绝对给你准备。”
他抬眼睨她:“真的?”
“当然呀。”她点点头,“我对灯发誓,只要我买得起。”
“……”
“不需要你买。”陈濯顿了两秒,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那就送我一次约会。”
第45章 第四十五吻
答应陈濯容易, 可真正履行起来很难。
接下来的几天,温月一直在苦恼的就是带他去哪儿约会。
她问陈濯想去哪里,陈濯回得干脆利落:“你定。”
既然说好了是温月“送”他一次约会, 约会地点她来定自然也没错。
可她苦思冥想了许久,仅有的那点经验就是和陈熙约会, 无非就是去唱K、野外烧烤、出去旅游,最常去的话就是去音乐节。
唱K陈濯肯定嫌吵, 出去旅游的话两人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 烧烤一般都是陈熙动手,她和陈濯两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至于音乐节……
她实在想像不出陈濯西装革履挤在人群里手拉横幅和摇旗呐喊的样子。
也许他喜欢去美术馆或者博物馆之类更安静一点的地方,但他生日过完散场,一般就都闭馆了,那就要等到第二天。
这件事困扰了她一周, 就连到了工作室, 她也忍住趁休息的时候在手机上搜索合适的约会地点。
李抒还以为她加班加点地工作,过来瞅了一眼, 才知道她苦闷的原因。
“这有什么难的?”李抒说,“你男朋友喜欢什么, 就带他去哪里呗。”
温月苦恼的就是这里:“他好像只喜欢看书和工作, 我总不能带他去自习室吧。”
“就没有别的爱好?”李抒循循善诱,“你好好想想, 肯定有的。”
别的爱好?
她知道他喜欢收藏黑胶唱片,但也是因为她搞音乐爱屋及乌的喜欢,难道要带他去听音乐会吗?
也不太行。
临下班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来, 她在他的书房,见过一串手工贝壳串起来的风铃。
那风格在他冷峻简洁的书房实在不相符, 她当时问过他,他只是说过,小时候喜欢去海边吹风。
她连忙搜了搜港城附近的海滩,在一系列的游玩攻略里,发现居然有个海滩举办周末音乐会。
音乐会结束,还能在那里看海景,附近还有山坡草地和灯塔海景。
她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举办时间能赶在陈濯过生日这两天。
她点进下面的购票链接,果断地买了票。
-
陈濯的生日踩在十月份的开头,这期间她沉住了气,陈濯问她到底打算去哪里约会,温月一律都是摇头不语。
直到陈濯生日的前一天,他特地抽空送她回家,路上忍不住,坐在后排把隔板升了起来之后,又问了她一次。
“到时候给你一个小惊喜呀。”她眨眨眼睛,“你等着看吧。”
他看着她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面上还口是心非地偏要逗她一句:“别变成惊吓就好。”
毕竟这姑娘上一次决定准备给人一个小惊喜,就是在邮轮上,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小惊喜直接变成大惊吓。
温月本来正在和陈芝芝聊天,说那天和她一起去老宅给陈濯庆生,听到他的吐槽,不约而同地想起来那段陈年往事,幽幽地抬起了头:“你说什么?”
他转过头去笑而不语。
气得温月立刻凑到她旁边,盯着他放狠话:“过完生日我就直接逃,放你鸽子,吓死你。”
“……”
他还以为她要说点什么,结果憋了半天就是这种程度的“狠话”。
他忍着笑意低着头看iPad ,她却以为他生了气,心虚地连忙拉着他的手道歉:“我刚只是随便说说的呀。”
撒娇卖乖的话说了一箩筐,他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
温月这才看出来了:“你没生气呀。”
她撇了撇嘴,心里话直接说出来了,“刚才白哄了。”
这话说出口,他挑眉看向她,拽住她的手腕,“你再说一遍。”
“没白哄,没白哄。”温月能屈能伸,“我哄哄自己伤心的男朋友不是应该的吗?要是你喜欢,以后我就经常哄你。”
“……”
她说完也觉得自己太肉麻,假装往窗外看风景,听到旁边的男人一声轻笑,更不敢回头了。
她今天下班早,很幸运地避开了车水马龙的拥堵时段。
她瞅着车子下了主路,转头往相反的方向开去,立马反应过来,让陈濯告诉司机掉头。
“我今天想回我家。”温月连忙解释,“明天早晨我和陈芝芝一起去找你。”
陈濯愣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没明白她这多此一举的操作的意义何在。
“我得回家准备一下。”温月没意识到自己扯的是陈濯的衣角,“就是化妆品和衣服什么的都在家里,还有给你买的礼物,我还没包好呢。”
“顺路一起带过去。”陈濯说,“我在下面等着你。”
“我还是回家吧。”温月依旧坚持:“这样太麻烦了,还是我回家吧,你不是一会儿还有个会吗?”
“会议推后了。”
温月见实在没借口了,只好实话实说。
“我直接就在你家化妆做造型的话,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她小声说,“尤其是我的裙子和礼物,你肯定偷看,我准备了好久呢……
“温月。”他语调含笑,“你以后能不能别和我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