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后悔。
过了一会儿,陈芝芝回来了。
温月有些紧张地观察她的脸色,陈芝芝却一直低着头,直接坐到了床上。
“你别说了。”陈芝芝声音很低,“我都知道了。”
温月害怕了,也不知道陈濯和她说了什么。
“芝芝,这都是我主动找你哥的。”温月连忙解释,“跟你哥没关系,真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温月一愣,“说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哥的暗恋就是你啊!”陈芝芝猛地抬头,看温月的眼神很复杂,惊讶中掺杂着一点类似钦佩的意思,“他是不是从你高中开始就喜欢你了?!”
“……”
温月的嘴角抽了抽,缓缓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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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芝芝对陈濯和她的感情史的穷追不舍之下,温月终于有点招架不住了。
幸好这时候,陈濯给她发了条信息,叫她过去。
她和陈芝芝说了一声,逃似的离开了。
一系列的冲击下来,她再进陈濯的房间,心情都有点忐忑,羞涩后知后觉地浮在心头。
她坐在陈濯床头,发现陈濯一直带着笑,睨着她涨红的脸:“这会儿开始不好意思了?”
她嘴硬地很“:“才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他笑了笑,问她:“你是中午的机票吗?”
温月点点头。
“我让程松送你去机场吧。”陈濯说,“反正后天我就出院了,你先回去吧,我听陈芝芝说,你的工作室开业了?”
“我还欠你一个开业礼物呢。”他声音清落,“回去补给你。”
“谢谢你呀。”温月下意识回他:“等你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得了吧,我可听说温老师单子不少,是个大忙人。”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是这样,我去找你。”
“可你比我更忙呀。”
“忙也没关系。”陈濯说,“古人说过一句话,你没听过吗?”
温月一愣:“什么?”
“月亮不向我走来,我便向月亮走去。”
第42章 第四十二吻
程松从机场送完温月回来之后, 医生已经给陈濯查完房了。
程松没打算进去,在门口问了两句,没想到陈濯看到他在, 喊他进去。
他愣了一下,走进去的时候心情略微带着点忐忑。
毕竟早晨看到了点不该看的。
陈濯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程松面上镇定:“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把后天的两个行程稍微推后。”陈濯说, “准备点礼物, 我回去要拜访一下江老。”
程松应下声之后,脚底抹油一般就想往外溜。
“站住,我还没说完呢。”陈濯叫住他,“后面有人追你?跑得那么急干什么?”
程松讪讪,不敢回话, 瞅着自家老板八风不动地坐在床上。
“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他掀起眼皮, 语气轻描淡写,“你自己心里明白吗?”
程松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陈濯这才放过他:“出去吧。”
程松飞一般地逃出病房, 出门之后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瞥见陈芝芝在走廊里探头探脑,“程秘书, 我大哥他……”
“芝芝小姐。”程松反应快得邪门,“刚才陈总吩咐我有点工作处理,我得赶紧出去给合作方打个电话,不好意思。”
说完, 就迅速溜走了。
陈芝芝一愣:“莫名其妙。”
她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大哥, 我能进来吗?”
“进。”
陈濯低着头,正在用iPad在文件上电子签名。
陈芝芝看他伤了胳膊,依旧低着头还勤勤恳恳地工作的样子,多少有点心疼。
“哥,你这个胳膊,稍微好点了吗?”陈芝芝坐在隔壁床上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好多了。”陈濯没抬头:“后天出院,你这两天想出去玩的话就出去玩玩,不是一直说想去BEVERLY HILLS买包嘛,出去逛逛。”
他这话就是打发她出去了,就直接说“没你的事,玩去吧”了。
陈芝芝没搭理这茬,坐在那里不动如山。
“没事……”陈芝芝说,“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有事你叫我就行。”
作为今天早晨的那件旖旎事件目击者之二,陈芝芝完全没有程松那么胆战心惊。
反正她是陈濯的堂妹,他难不成还敢杀人灭口啊。
想通了这点,陈芝芝看着陈濯的眼神,就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
陈濯本来不想搭理她,一直低着头边看还边笑。
陈濯终于受不了了,抬头看她,“这两天出去,无论买什么,钱我都出了。”
“不行,这不是封口费嘛。”陈芝芝还假模假式地推辞了一番:“那我不成趁火打劫的了。”
“你不是?”陈濯偏头看她一眼,“那就不给了。”
“别别别。”陈芝芝连忙赔笑,“别呀,哥,咱俩这么兄妹情深的,我过来照顾你,你给我买俩礼物不应该吗?这跟温温也没啥关系啊。”
“应该,太应该了。”
她倒是猴精,把打秋风的封口费都扯到别的方向去,陈濯彻底服了:“你这个脑子要是用在学习上,我也就放心了。”
陈芝芝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其实我来真不是为了这两个包的。”
“要是为了八卦我俩的恋爱史,你就回去问温月。”陈濯催她出去:“再不走,你就过来帮我签合同。”
陈芝芝磨磨蹭蹭走到门口,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
那老爷子那里,和温月妈妈那里,你怎么和他们说啊?”陈芝芝颇为担心,“还有陈熙,他要知道了,不得闹得天翻地覆的。”
她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太多嘴,简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陈濯缄默不语,低头打量着床头柜上果盒,草莓的叶子看起来蔫蔫的,不像昨天那样水灵。
“我是绝对支持你们的。”陈芝芝连忙表明立场,“可是不代表其他人就能接受,老爷子不还说想让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吗?”
港城老一辈发家的富豪们算盘都打得很精,表面上都和孩子说新世纪应该恋爱自由,他们绝不干涉,实际上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最擅长的就是软硬兼施的棒打鸳鸯,最后让孩子们选的,还是门当户对的那几家。
有自由,但也是有限的“自由”。
陈濯倒不存在被长辈威胁这个情况,毕竟老爷子已经退居二线了,现在家族企业是他掌权,不会有来自家族的阻力。
但老爷子现在身体不好,他也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至于温月妈妈,那也不是个好相与的,陈芝芝只见过几面,但就能看出来,是个厉害人物。
陈濯是家境显赫,可人家温月家也不差钱,温月和陈熙是青梅竹马,老爷子撑腰,许诺过将来给温月一部分股份,最重要的是,她和陈熙两个人互补,就算高嫁了,去了也不会吃亏。
但陈濯大了温月八岁,没有老爷子支持,更何况,当一个集团总裁的夫人的压力和养尊处优的二代老婆相比,又怎么能够同日而语。
两相比较,陈濯不是良人。
可她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哥是个强种,认定的事情就绝不回头。
想到这,陈芝芝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厉害,他们搞不定你。”陈芝芝说,“可是他们要是去为难温月,你又怎么办呢?”
陈濯蓦地抬头看她一眼。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情况,尽管他有应对的手段,但难保温月也要承受无端的压力,即使还没有发生,可他确实也要提前准备,多留后手。
“你放心,你哥还没有那么没用,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他心里明白陈芝芝是真心关心心她的,于是缓声和她说,“这些事,我能解决。”
陈芝芝叹了口气,还是出去了。
陈濯低头,给程松发了条信息,叮嘱他在老爷子那里把口风收紧,手机放在床头柜的瞬间,他又看到那张温月留下的唱片。
说实话,当时那一瞬间,他居然没记清楚,上面刻印的时间。
倒不是记性不好,而是温月大大小小演出的唱片,他都让人录制了出来,特地?刻上了时间。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思,嘴上说帮老爷子录了,看了开心,现在想来,不过是掩耳盗铃。
倒是唯独这一张,上面是刻上了那段话。
当时他刚回国没多久,老爷子一病,留下虎视眈眈的豺狼,盯着陈家这块肥肉,都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