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挠挠头:“我……可能先试试进民乐团吧,或者现在留在工作室,积累一下经验,将来自己开个工作室,然后博主的话当做副业。”
老爷子点点头,颇为赞同:“你考虑得挺好的,陈熙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省心了。”
“需要家里帮忙就说话。”老爷子颇为财大气粗的样子:“要不给你开个培训学校吧,挖个你们学校的老师过来当校长,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
越说越夸张了,温月连忙拦住老爷子继续出主意:“不用了,爷爷。”
“到时候我需要您帮忙的地方,我肯定找您。”温月说,“我先提前谢谢您了。”
老爷子这才满意,吩咐陈濯送她出去。
陈濯把她送到门口:“你这段时间自己多照顾自己。”
温月一愣,心里有所察觉:“是不是爷爷他……”
陈濯和她交底:“过两天接他出来玩玩,然后安排他转院,安排几个护工陪着他去LA,听说那边有最新的研究成果,也许能办法延缓病程。”
温月心里有点难受:“希望大吗?”
“大不大的吧,总要去试试,有一点希望也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碰碰运气也好。”
“你别和爷爷说。”陈濯的眸色黯淡,“先让他这两天高兴点也好。”
“我知道了。”温月安慰他,“你别太难受,多保重。”
“总有希望的。”她恨自己的安慰干巴巴的,想说两句,嘴巴动了动,看到他有些落寞的眼神,还是没说话。
陈濯把她送到医院门口,让司机送她回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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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温月辗转难眠。
下班之后,洛茜自告奋勇地接她去医院复查,温月让她开车带自己就近去了趟医院,熬了一个多月,左腿的骨裂终于彻底痊愈了。
“这算是彻底好了。”洛茜安慰她,“阿姨也就彻底放心了。”
温月看了眼她缝合的伤口位置,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形成了极细极短的一道疤。
“要不去挂个睡眠科吧。”洛茜说,“我看你这段时间休息好像一直不大好,你就是累得,操心的命。”
温月摇摇头:“不用了。”
回程的路上,洛茜瞅她心情不好,说话都小心翼翼地,不像平时一样大声咋呼:“过两天要不你去我家玩会儿,正好开party。”
“还是不了。”温月有些心不在焉:“茜茜,你上次说的那个房产中介的联系方式,能不能推给我。”
洛茜一愣:“你要搬出去啊?”
温月靠在车座上,心里一阵烦乱:“嗯。”
老爷子出国就是长期疗养了,她的病也已经好了,她没有再在这里住下去的理由,不如找到房子尽快搬出去。
最重要的是,她意识到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但却不合适的心思。
陈濯有暗恋多年的人,她就有了及时斩断的理由。
一点火苗,不如在还没有野火燎原的时候,及时熄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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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回家休息了一晚上,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市电视台去录制新一期的节目。
看台本听编导琳达cue流程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期来的嘉宾居然有沈悦可。
两人既然不在同一个工作室了,她又停更不做博主了,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了。
温月在化妆间看到沈悦可的时候,她特地过去打了个招呼。
沈悦可看到她,眼睛一亮,好歹算熟人,和她聊了几句,甚至还让她问句陈熙的好。
温月笑得讪讪,敷衍过去了。
这期节目录制完,陆舟和许玫提出聚餐,另外一个老教授没拒绝,温月也不好推辞。
毕竟大家已经录了几期节目了,大家都挺熟悉了,如果不去,总显得自己太不合群,只好推迟一天回家。
聚餐结束,她回酒店歇了一晚,第二天早晨被洛茜的电话吵醒的时候还有点蒙。
“温温,你快看这个。”
温月一愣,看了一眼洛茜发来的链接,是个八卦账号的帖子,po出了她和陆舟的合照,暗示百万粉丝音乐博主和京市TV旗下艺人因为拍摄节目结缘,开始地下恋情。
评论几千条,有粉丝,有吃瓜的路人,还有节目的观众,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温月生气:“这不纯属胡说八道吗?那张照片是我们昨天一起聚餐的时候拍的,大家都在。”
洛茜提醒她:“赶紧联系那个小明星吧,辟谣。”
陆舟那边的经纪人很快联系到她,再三道歉,说晚上就出声明。
温月把结果转告给洛茜,洛茜生气:“这叫什么事啊。”
温月心累:“等辟谣了再说吧。”
从京市飞抵港城,到家之后,已经到了傍晚。
家里依旧是空无一人。
温月确认了一下房产中介发来的信息,把押金转了过去。
洗漱完了,她躺回床上直接开始补觉,再醒来,已经是深夜。
手机里有两个未接电话,她看了一眼,都是陈濯打来的,她回拨过去,却没有接。
最终渴意战胜了困意,她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去外面的饮水机接水。
她接了一大杯,她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动静。
温月转头,看到了陈濯几步走到沙发旁,脚步有些踉跄。
“喝多了?”
鞋都不换。
果然,走近几步,沉水檀香的气息混着酒精味道扑面而来。
他“嗯”了一声:“应酬。”
温月给他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他抬头看她一眼,“你和那个小明星是怎么回事?”
温月一愣,连忙解释:“是八卦账号炒作,他们说马上就辟谣了。”
他听到之后,瞥了她一眼,好像不信的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着玻璃茶几的桌面,缓缓开口:“我听敏姨说,你要搬走。”
温月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是,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她说完,觉得这周遭的气压低了几分。
“爷爷不是也要去LA了嘛,而且我的伤前几天去复查,也好了,不需要麻烦敏姨照顾了,你也挺忙的……”
她干巴巴地陈述着理由,却发现他的眉眼看起来越发冷峻,“还有呢?”
温月一愣:“什么?”
陈濯突然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是避嫌。”
他躺在沙发上,阖上双眼,房间里忽然陷入突兀的沉默,长久,他都没有说话。
周边忽然静的骇人。
她甚至怀疑他昏睡了过去。
“你还好吗?”
她在他眼前晃动了一下手臂,却被他蓦然抓住。
温月一惊,下意识想抽出,却被他越拽越紧,她使劲挣脱。
“你装什么傻?”陈濯的眉头紧蹙,“是不是陈芝芝和你说了什么?”
温月脸色一变,下意识低头躲避他的视线:“我回房间了。”
“你不是一直想问我,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温月脚步一顿。
“是你。”
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加速声,甚至怀疑是出现了错觉,“什么?”
就这样寂静的夜晚,长期笼罩在两人之间的迷雾骤然散开。
温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回答的干脆:“我的梦想,一直是你。”
第35章 又一吻!!
静。
很静。
可她却能清晰地听到心跳的鼓噪声, 酒精的气息在夏夜蒸腾。
像是拼图,又像是解谜,一瞬间, 过往那些猜不透想不通的碎片拼凑在一起,终于拼合起了完整的画面。
即使她不想。
“就不该出去应酬吧。”四目相对的瞬间, 温月扯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喝醉了就开始说胡话。”
她下意识地想逃离:“我先回房间了。”
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光影打在他的侧脸, 眉眼冷峻深邃,明明带着几分醉意,可他看过来的眼神却十分清醒:“我没喝醉。”
“温月,我有的时候真的在想,你到底是装傻, 还是真笨。”
她心头蓦地一沉。
不要。
不要过来, 不要戳破。
这样,两人之间好歹会有一点体面的余地。
他走过来的一瞬,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祈求。
可他违了她的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轻轻扶住她的肩头, 强迫她与他对视。
“难道就看不出我喜欢你吗?”
他的语气和眼神照旧温和,如同旧日里扮演的兄长角色, 即使冲动之下撕开了矫饰的画皮,话里也带着平日里给她指点迷津的态度:“你是不是觉得我蠢,一个弟弟的女朋友,还是要分手的那种, 我总愿意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