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不想在别人的车上睡着,她看了一眼手机,打了一个呵欠,随意找了一个话题聊起?来。
“严茴这次去么?”宁露没发现?,她的声?音都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当然去了,要是茴宝贝儿不去,我不可?能安心待在庄园几天,这不我和她都到庄园了,砚哥突然叫我来接你。”
旭绕看了一眼后视镜,宁露那要闭不闭的眼睛,看得他也难受:“你就安心睡吧,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如果?没给你安全送到,砚哥能把我皮扒了。”
宁露这会儿却突然有些清醒了,她沉了沉声?音:“你来的时候,白斯砚就已?经到庄园了?”
“没呢,路上给我发的消息,但?应该也差不多快了,”听着宁露这声?音和刚才有气无力的全然不一样,旭绕提了提心神,“砚哥估计是有事儿才让我来接你的。”
“什么事儿?”宁露坐得笔直,紧紧看着前方的旭绕,企图从他的表情上能看到一些信息。
果?然他一愣,扭动?了会儿身体,十秒过去又?扭动?了一下身体,简直是坐立难安:“我也……不知道。”
这神情不知道就是有鬼了。
但?以宁露和他的关系,是绝对问不出什么的,于是她了然却懒得多问,只轻轻地笑?了两声?。
这笑?声?在旭绕的耳里,不亚于直接在他身后吹着冷气,直值让他额头冒汗。
后面一段路不知道是怎的,旭绕开得飞快,一到庄园就立马把宁露放下来,喊住里面的侍者给她带路,自己?立马将车开往了停车场,扬长而去。
宁露没管旭绕的反应,对侍者礼貌一笑?:“劳烦了。”
侍者将她引上一辆敞篷小车,大约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才真正到了庄园的门口。
多座塔楼耸立而成,外围种了一圈的蔷薇花,进去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典雅又?复古的装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侍者带着她从旁边的原木楼梯直接走向了二楼。
里面传来了说笑?的声?音,一男一女,而男的声?音,她认得,正是白斯砚,宁露的脚步一顿。
看着她迟迟不推门进去,侍者犹豫着小声?:“女士……”
宁露的思绪从迷离中抽了出来,看了一眼旁边的侍者,满脸的歉意:“抱歉,我自己?的问题,你已?经把我带到了,可?以先去忙了。”
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宁露,侍者停留了片刻,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还是选择放弃,只叹了一口气,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此刻,宁露的脸上面无表情,冷眼瞧着这道门,她有过预想里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是转而又?觉得无论是什么,她都得面对。
揣着这个心情,心里轻松了许多,宁露再?不想思考里面是怎样的场景,直接推门而入。
没有不堪的画面,门也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唯一让她感觉有些奇怪的就是那个女生的眼神。
这女生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用发带绑了一个马尾,笑?意盈盈,青春靓丽,唯独在看见宁露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一抹惊慌。
宁露确定她们是第一次见面,奇怪于她的神情和震惊,同?时也好奇为什么她会这样。
她们以前见过么?
她怎么好像在看一位认识了很久的人一样。
但?那女生只不过慌乱一瞬,几息间又?端着得体的笑?容:“我们这里不需要服务,你可?以出去了,以后进门记得敲门。”
声?音听起?来挺甜的。
没回?答她的话,宁露对她弯了弯唇,随后径直走到了白斯砚的身边:“要住几天呀,我行李都没带。”
白斯砚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这点小事不用你操心。”
从没见过自家表哥会对一个女人这样,楚夕蹙着眉,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想上去把两人分开的心思。
不过,在白斯砚面前,她只能压着这种心思,狠狠吸了一口气,她从唇间挤出笑?容问道:“表哥,这是谁啊,你们关系……挺好啊!”
宁露的视线也转向白斯砚,等着他回?答。
“我女朋友,宁露。”白斯砚伸手揽过宁露,手搭在她的腰侧,“你嫂子。”
“女朋友,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楚夕震惊得有些说不出多余的话,她只不过出去读了几年书,再?回?来,便一切都不一样了么?
白斯砚懒得回?她的问题,看着宁露,朝楚夕那偏了偏头:“我表妹,楚夕。”
“你好。”
宁露率先打了招呼,可?楚夕没给任何回?应,看了眼两人,就红着眼眶跑出去了。
这庄园以前他们经常来,楚夕也来过几次,丢不掉,白斯砚没去追,宁露就能不可?能去了。
她和白斯砚一起?坐在沙发上,白斯砚手护在她腰后,轻轻地揉着,这几天宁露生理期,不仅心神疲惫,就连身体上也不舒服,生理期的第一天直接痛到瘫在床上起?不来。
这也是白斯砚把接风宴定在庄园的原因,这里环境很好,可?以让宁露可?以好好休息。
窝在他怀里,宁露还是开口问:“你不来接我,是先去接楚夕了么?”
“嗯。”
没有多余的回?答,就那么一个嗯,就好像之前宁露的那些想法都只是揣测而已?。
也是,他们不是表兄妹的关系嘛,宁露在心里暗暗想着。
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累了?你先去休息,白齐这会儿还得到呢,等接风宴开始了,我喊你。”
宁露却不愿,这几天由于项目的原因,她待在家里也在想,时常晚上睡不着就会去书房。
果?然会看见伏案工作的白斯砚,他的精力强大到,宁露很少会看到他累的样子。
可?是不表现?出来,不代表没有,宁露不想他太累了。
“没关系的,我陪着你好了。”
她话里话外的关心很让白斯砚受用,心情大好:“放心吧,我就做个决定的事儿,要是什么都得自己?做,那我真是白出来干那么久了。”
一来是白斯砚都那么说了,那她能帮上忙的也不多,二来自己?是真有些困得受不住了,宁露点头应下。
白斯砚还得招待接下来的人。
得了房间位置,宁露自己?推门而出,按照白斯砚的描述去找房间。
但?是这个庄园实在太大了,绕了十多分钟,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走到哪里了。
想找个人问问路,但?运气不太好,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能远远看到几人,可?是人家没听见她的呼喊,等她追过去的时候,那些人早就走远了。
但?挺巧的是,接连两个转弯过后,宁露遇上了正在哭的楚夕。
水汪汪的大眼睛倒让宁露想起?了被自己?批评后感到受委屈的宁翊,也是这样,眨着浸满泪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心软了软:“别哭了,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么?”
看到有人来,特别还是宁露。
她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因为她,楚夕立马摸开眼泪,话里都是刺。
“怎么,要来我这里炫耀么?你不会真以为表哥喜欢你吧!”
想要问路和安慰的心思戛然而止,宁露没兴趣自讨苦吃,立即转过视线,打算自己?找路,实在不行就只有喊人来接她了。
就在宁露临走前,楚夕朝着她大喊了一声?:“别以为你顶着那张脸就可?以得到表哥的喜欢,你只不过是个冒牌货。”
第28章
“你什么意思?”宁露停下脚步看她, 那眼神凉得透彻。
她,冒牌货?
宁露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此刻楚夕依旧蹲在地上,泪糊得满脸都是, 精致的妆容早已经烟消云散, 口红花了, 眼妆被揉成一片。
她却全然不顾,死?死?盯着宁露,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抢了她心爱的东西的强盗。
“我说得有错么, 不然你以为表哥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你只不过是一个逗他开?心的替代品而已。”
楚夕扬着力?气?对宁露大喊,笑得癫狂, 全然看不出?一小时前那温婉得体的样子。
她待在白斯砚身边那么多?年,因着不是亲表妹的原因, 所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都透露过自己的心思?,但是他从来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冷眼瞧她。
为了女儿不再去白斯砚面前丢脸,父母直接让她去国?外上学了, 几年没有回来过。
这次回来, 还?是她借着身体不好?休学回来看病的理?由, 白斯砚这才去接她, 可也仅仅是只愿意接她,只有和他聊到小时候的事,他才会有笑容。
而白斯砚刚才说的那句话对楚夕的冲击太大了,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白斯砚会喜欢眼前这个人。
大声发泄完,楚夕手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眼神一转就想伸手去掐宁露的脖子。
看到她这样疯狂的样子,宁露也不禁往后?退了几步,更是随时防备着她真的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