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和卓文钦,似乎也是这样的模式。
所以,真要问具体是什么时候,可能卓文钦自己都不知道。
果然,卓文钦皱着眉,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问别的。”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无非就是他喜欢秦祎,秦祎是男人。
李紫辛“哦”了一下:“什么时候谈……”
秦祎:“暑假,从岛上回来之后。”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没道让卓文钦一个人回答所有的问题。
“那……”李紫辛挠了挠头,忽然压低了声音,饶有兴趣地问:“你俩谁上谁下啊?”
“……”秦祎被问得脸上一热,立刻板起脸来,沉声道:“这是你一个未成年能问的问题吗?”
李紫辛嘿嘿一笑:“这有什么?我再一个月就成年了啊!”
不论李紫辛怎么“嘿嘿”,秦祎就是不答,夹起碟子里的鲍鱼就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李紫辛从秦祎这儿得不到答案,又转而去问卓文钦。
讲真,这要是以前,卓文钦不但不会回答,还会直接赏他一脚。但或许是恋爱了,也可能是卓文钦今天心情不错,竟然没有踢他,反而还扭过头去看秦祎。
他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眉梢微挑,兴致盎然地像是在帮李紫辛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我俩谁上谁下啊?”
秦祎:“……?”
“干嘛这么看我?”卓文钦脸上带着笑,眉眼含春:“我可成年了哦。”
秦祎刚才是以李紫辛还没成年为借口拒绝回答他的问题,但卓文钦问的话……他想了想,望进了卓文钦漆黑的眸子里,少顷便笑了起来,语带暗示:“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让其他人知道?”
“说得也是。”卓文钦认同了秦祎的观点,转回头看李紫辛,眼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李·其他人·紫辛:“……哦。”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秦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李紫辛对他和卓文钦交往这件事的接受程度极高,表现也很正常,除了惊讶之外没有多的情绪……
还挺奇怪的。
秦祎直接就问出了口。
“那不然呢?我能怎么办?”李紫辛还在吃东西,闻言,口齿不清地答道:“我一介旁人,说话管用吗?”
卓文钦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也很独立,一旦认定了、想好了的事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改变,恐怕连他父母都管不着他什么。所以,不管他能不能接不接受,对眼前的这两个人来说,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卓文钦不会因为他接受不了就跟秦祎分手,也不会因为他接受不了就和他绝交,那他接受与否压根就没有任何意义啊。
反正,哥们找对象了,不论男女,祝福就好了嘛!
但是!
李紫辛瞬间坐直了,警告两人:“先说好!你们在我面前可收着点,我还未成年呢!不要随便残害祖国花朵,不然我就去找年段长告发你们!”
卓文钦吃饱了,正在用饭后甜点,听到李紫辛这么说,当即乐了:“不是还一个月就成年了吗?”
“一个月后也不行!”李紫辛被吓到,缓了两秒才幽幽地说:“我本来以为实验班会是我们学校里最后一片净土……没想到还是我格局小了!”
一说到这,秦祎就要打破李紫辛的幻想了:“我们班至少有三对情侣。”
突然,卓文钦轻轻牵住了秦祎的手。
秦祎微顿,补充道:“加上我们就是四对。”
李紫辛:“……”
再说我可骂人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钟终”投出手榴弹,“沐梓梨”、“流离是欢”投出地雷
第97章
因为卓文钦还在上学, 而且高三课业繁重,公司里发生的很多事,哪怕卓父会跟他讲, 但给出的消息却不够详细。这也就导致了卓文钦每次接完父亲的电话,总会愁眉不展。
后来,大概是卓父已经有了计划,又或者是担心公司里的这些事会影响到儿子的学习, 通话频率骤减,以前一周能通个两三次电话,现在连一个都没有。
晚自习结束后,秦祎和卓文钦回到秦园, 才刚进大门,张伯就迎了上来:“老爷子在厅里等你们。”
秦祎本来还有些困呢——做了一天的题, 要不是早就习惯这么高强度的听课、做题模式, 他这会儿早头疼了。可现在一听到张伯的话, 他心里一咯噔,瞬间清醒了。
卓文钦飞快同秦祎对视一眼, 然后才面带讶异地问:“爷爷还没睡的吗?”
“还没。”张伯让开了些, 一边走一边说:“有些事要和文钦少爷讲。”
“跟我讲吗?”卓文钦一惊,立刻开始反思起是不是这段时间在老爷子面前和秦祎太亲近——他和秦祎的关系被老爷子发现了。
张伯点点头, 和两人一起到了客厅后就转身去给他们准备热牛奶了。
秦祎显然跟卓文钦想到一起去了,但张伯在前,他也不好说什么,只眨了下眼睛,示意卓文钦稍安勿躁——说不定不是要讲他俩谈恋爱的事呢,可不能自乱阵脚。
等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老爷子才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现在已经高三了, 离高考也没剩几天了,应该把重心都放在学习上。至于其他的事,你们这些学生就不要操心了……”
秦祎听得云里雾里,但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老爷子说的不是他和文钦谈恋爱的事。
“也没什么事,我就这么随口一说。”老爷子从两人的表情里看出了些什么,含混地摆手道:“行了,去睡觉吧。”
平时早早就睡觉的人,会为了随口说这么一句话一直等到他们晚自习放学回来吗?
秦祎对老爷子的说法表示了怀疑:“爷爷,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你这样把话说一半,让我们怎么睡得着?”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觉得秦祎这话说得有那么点儿道理,而且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啊。“是这样,我今天听说,文钦家的公司出了点事,因为涉嫌财务造假和资金占用被监管部门介入调查了。”
卓文钦闻言一愣。这事儿他爸之前跟他提过的,而且当时从他爸的话里,他其实是能听出已经有解决方案了,怎么会突然就被介入调查了呢?
而且……
是这个时候吗?
卓氏出事,是在这个时候吗?
他抿着唇,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灯光印入的大半的光芒,眼中沉得像是一片幽深的海。
老爷子边说便在观察卓文钦的表情,见卓文钦脸色不大难看,便宽慰道:“其实也没什么,是你爸爸主动向监管部门提交证据。他发现公司财务部门出现纰漏,要求监管部门协助查清真相。”
秦祎由始至终都不怎么捋得清时间线,乍一下听到卓氏出问题也惊讶得不行。但现在听了老爷子的解释,心里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觉——卓叔叔这么做,应该是心里有成算的。
不过,看卓文钦面色这么凝重,秦祎还是多问了一句:“爷爷,卓叔叔真的会没事吗?”
老爷子消息灵通归灵通,但这事儿还是要等调查结果出来:“相信执法机关。”
卓文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将他爸之前告诉他的那些事对秦老爷子和盘托出,还重点提到了他们的首要怀疑对象——谢池锡。
谢池锡显然是以为,依照自己对卓文钦一家的了解程度,卓父必定不会怀疑到自己手上。再加上他背后还有人指点,认定了自己办事滴水不漏。
却不曾想,卓父早就已经怀疑上他了。
这一次,卓父将京城的项目交给他,一方面是因为这个项目虽然大,但其实早就已经谈下了,基本出不了岔子;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将谢池锡支开。
说真的,如果这样一个项目都能出现问题,那等同于是直接在告诉卓父——“没错,这事儿就是我干的,我就是要把卓氏搞垮”。
老爷子今天听到消息的时候,有些担心卓文钦从别人那边听到流言蜚语,会影响到学习,这才想着由自己把事儿说了。但卓文钦会讲出这些,是他始料未及的。
“谢池锡?”老爷子“嘶”了一声,只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这时,张伯将两杯热牛奶放到了秦祎和卓文钦面前的茶几上。
老爷子一见老张,心里那股子熟悉感就更强烈了。
张伯进来时,正好听到了谢池锡的名字,见老爷子正皱眉望着自己,忙提醒道:“就是上次少爷让查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