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住了。
原来签个合同就这么复杂，这商场还真是无硝烟的战场。
凌慕梨看向盛楠兴，“那陈小姐请我们吃饭也不仅仅是吃饭吧？”
“当然了。”盛楠兴掷地有声，“拭目以待。”
第18章 “哥哥，请喝茶。”……
一辆粉色的小轿车在公司门前停下, 陈妮摇下车窗，“今天还是坐我车吧。”
凌慕梨看向盛楠兴，盛楠兴泰然自若地给凌慕梨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叫她进去。
车里, 凌慕梨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更确切来说是透着股奇怪的氛围。
因为彼此都不找话题, 大有种你不说我也不屑说的拉扯劲。
车开进了一座豪华的大厦，陈妮下来后。凌慕梨才看清她换了件修身的黑色裙子，拎个包，穿着高跟鞋咔咔走在前面。
凌慕梨看了又看, 好美啊！
让她看出了一股想早点长大的冲动。
在人引导下他们来到了一个明亮的小包间, 一整扇墙都是透明的玻璃。从玻璃墙看出去可以鸟瞰半个城市。
陈妮大大咧咧，盛楠兴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偶尔应两声。他们俩几乎没有废话，讲的都是工作相关的事。
凌慕梨听着他们讲话她也插不上嘴, 只顾着吃。
餐桌上很多食物凌慕梨都没见过，尤其是大盘子里的那只超级大虾, 她都不好下筷子。
陈妮给她点了一杯冰淇淋，大盘子里一个小圆球。凌慕梨一会就吃完了，没吃出什特别的味道来，最后她习惯性地舔了舔勺子。
盛楠兴余光瞥了她一眼又叫人给她加了一份，凌慕梨瞄到一眼价格88元。她看向面前的盘子, 几口就能吃完的东西竟然要88元？
凌慕梨看向桌上那桌菜, 看着那只大虾, 这起码得四位数起吧。
这良陈看着就不景气啊, 那么有钱么？
这时凌慕梨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陈小姐，应该不只是请我吃饭这么简单吧？”
陈妮晃晃红酒杯笑起来，“当然，天下攘攘皆为利。利来而聚, 利尽而散。所以，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盛楠兴抬眸看过去，不解。
陈妮开门见山，“我看你网销做得不错，审美可以，营销策略有新意。而且你主推的那几款花瓶也正是我喜欢的款式。”
“你知道我是学设计的，我有几个创意，我这边出成品，你来营销，你觉得怎么样。”
盛楠兴目光扫过去，“你们公司不是有销售团队吗？”
陈妮吐槽，“他们那些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古董，审美不同，沟通困难。关键我的创意根本不适合传统的销售模式，因为受众不一样。我的偏年轻化，需要销往全国，甚至全球。所以必须通过电商这条路。”
盛楠兴悠悠吐着烟圈，没有说话。
“我毕竟是公司新人，重新建团队太难了。”陈妮笑了笑，“我研究分析过你的营销模式，你就是走这个路线的，对吧？”
盛楠兴像是随口一回，“我现在就是摸着过河罢了。”
“不，你大学的时候就开过店铺，专卖大学生白衬衫。销量很不错，应该赚了不少吧？”
凌慕梨一惊，哥哥竟然大学就开始创业赚钱了，家里好像没一个人知道。
也是，他什么都不跟家里说，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
陈妮把手机放到盛楠兴面前，“加个联系方式吧，具体的合作方案我们再讨论。”
盛楠兴看了眼她手机，猛吸了一口烟。“我还没答应呢，先把你设计图发我看看。”
陈妮笑起来，“行，我有信心。我们肯定是同频的，先加微信吧。”
盛楠兴把自己的手机往她面前一推，意思很明显，自己不想动手。
陈妮笑了一声，拿过盛楠兴手机开始加微信，“你这大男子主义么？我可不吃这一套啊。”
盛楠兴扯扯嘴角，“现在是你求我合作。”
陈妮手微僵，继而又笑，“可现在是我请你们吃饭。”
氛围突然轻松起来，凌慕梨也笑了。
饭后，回良陈的路上，陈妮有点不好意思，“说好我请你们的，最后还是你买单了。期待下次再聚。”
盛楠兴语气平和，“我还没沦落到需要女生买单的地步。”
陈妮笑了笑，“毕竟你也算还在创业期呢。”
“良陈是百年企业，盛兴也是百年商行。再怎么落败，请你吃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也是。”
-
从良陈出来，凌慕梨还是云里雾里。今天的接触到的人和事有点新鲜有点多。
“哥哥，你真的打算跟陈小姐合作吗？”
盛楠兴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方向盘，“看契机，需要分析考量的。”
凌慕梨似懂非懂的哦哦两声，“哥哥，你大学就在网上赚钱了吗？”
盛楠兴看过来难得地笑了笑，“你哥哥我不是读书的料，网络倒是玩得早。看到新鲜的东西就尝试了一下，不过成绩也就中规中矩。”
凌慕梨对哥哥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她突然又想起了那小盘冰淇淋，“哥哥，今天的那顿饭是不是吃了好多钱啊？”
盛楠兴很平静，“嗯，一万八千六，那是景城最好的饭店。”
凌慕梨惊呆了，“陈小姐家那么有钱吗？我看良陈公司怎么都透着股颓败的味道。”
“你说对了。”盛楠兴说，“良陈传统企业，被新型冲击，一直在走下坡路。只剩点老本罢了。”
“而陈小姐，或许是从小到大被宠溺惯了吧。又或许是故意的……”
凌慕梨皱眉，“故意？为什么？”
盛楠兴回，“或许是试探我的态度吧，陈小姐看着不像败家子，也不像草包。”
这么评价一个大美女好像不太妥啊。
凌慕梨接不上话了。
不一会，盛楠兴把车开进了一一个陶艺城。“不说别人了，干我们自己的事。”
凌慕梨后知后觉，“对哦，我们还要逛陶艺城。”
陶艺城总共有三层，都是各种瓷器相关的东西，但凌慕梨发现每家的摆设和种类都差不多。
边边角角的摆设品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但是人真的特别特别多。这是个陶器批发市场，又像个旅游打卡地，还像个二手淘货市场。
难怪店主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多问两句就恼了。
凌慕梨是第一次来逛陶艺城，这些年她看的听的陶瓷相关的东西不少，此时逛起来也是兴致昂扬。
但她主要就看个款式，也就看看形状和花纹，其他材质啥的她就一窍不通了。
但盛楠兴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他被迫跟在她后面，无聊的时候就站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凌慕梨三层楼逛完，拎着满满一布袋回到了车上，还一个个展示给盛楠兴看。
盛楠兴发现她买的都是些小巧精致的小物件，小摆饰，小饰品等基本都是玩具。
真是幼稚！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拿起几样看了看，“这些小玩意做得倒是挺精致，用的材料也是上好的。这个应该是仿的康熙的一个花瓶，还真有七分像。”
凌慕梨疑惑，“哥哥，你挺专业嘛，哪学的？”
盛楠兴开着车，一本正经的，“我从出生就扎在瓷器堆里，平日里听的看的不都是这些么。更何况我现在又入了这一行，不懂也得懂。”
-
凌慕梨把一个精致的陶瓷杯找出来洗干净擦干送给了江来，“表哥，送给你。”
“算你有点良心。”江来接过看了看，疲惫道，“你哥不在，我都要累死了。”
凌慕梨明白，哥哥每次出门都是表哥看家。还好哥哥有这么个得力帮手。
凌慕梨很没良心地笑起来，“表哥，看家辛苦了。不过那个陶艺城正好玩啊。”
江来白他一眼，“你还刺激我是吗？”
“不敢，不敢。”
凌慕梨说着就跑了，而后又跑到了盛楠兴后面又挨在他椅背上磨磨蹭蹭。
盛楠兴瞪她一眼，“又闲了？”
凌慕梨眨眨眼，“哥哥，你渴了没有？”
盛楠兴只想打发了她，“有点，去倒杯水来。”
凌慕梨拿起他的水杯就跑，一会又咚咚咚跑回来了。
她弯腰把一个青绿色的小杯子放在盛楠兴面前，“哥哥，请喝茶。”
青绿色的杯子里盛了白水，这白水仿若有了色泽，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
或许这就是茶具的魅力吧。
可这迷你杯就没比拇指大多少，盛楠兴瞪过去，“你这喂小鸟呢？”
凌慕梨眼疾手快一个接一个从身后掏出来在桌上摆成了一个圈，然后举起配套的迷你小茶壶噗噗开始往里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