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玩了局游戏,然后就到了现在。
至于问为什么不在白天找牧以茹?
看看店主人那干净利落的短发,嬴政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也想啊,但是找不到啊。
也不知道店主人是跟谁学的,一出餐厅就找不到身影,活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至于晚上?那更不合适。
店主人每次结束娱乐的时间都非常晚,晚到他们都不方便去敲房门。
嬴政一边在心里叹着气,一边将蒙恬等了两天也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而听到嬴政他们想借小花时,牧以茹思考一秒,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啊,要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乐于助人的牧以茹热情问道。
“不用劳烦店主人,只是想请芦花豹带我朝将士去寻些怪物幼崽。”
听到这话,牧以茹沉默了。
没想到啊,因为幼崽被追杀了半个月的始皇帝竟然没有留下心理阴影!
牧以茹深深地看了始皇帝一眼。
“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幼崽吗?”牧以茹有些好奇。
话音刚落,嬴政就掏出一本册子,那是他们整理的幼崽图鉴,里面尽是他们中意的幼崽。
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纸,牧以茹知道,他们早已做好准备。
接过册子,牧以茹看了看,很精美。
“需要我帮你跟小花讲讲吗?”
“多谢店主人,蜃鸾跟它讲便行。”
“……”牧以茹必须承认,对小花而言,蜃鸾的确是沟通的一把好手。
只是……
“蜃鸾……没关系吗?”牧以茹有些犹豫,但还是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虽然牧以茹并未明说,但嬴政知道牧以茹是在问什么。
“无妨。”嬴政轻描淡写地回复道。
之前让蜃鸾捅出篓子,是因为他轻视了那刚出生的小鸟。
但现在,已知小鸟本性的他还能再让它误了事不成?
嬴政并未将这当回事。
那,“扶苏呢?”
牧以茹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其实扶苏早就来餐厅了,比朱棣家的朱高炽、朱高煦兄弟俩来得都早,只是他与牧以茹接触不多,来了餐厅之后,也一直混迹在大秦区域,与秦朝的将士同进同出,从未往牧以茹活跃的中心区这边走过。
而这次,从外面探险归来的牧以茹听说了一些事情,一些与扶苏有关的事情。
“扶苏……”提到长子,始皇帝不复先前的平静。
扶苏这孩子吧,哪哪都好,尊君、敬父、亲民。
可问题就是太尊君、太敬父、太亲民了。
尊到他得知始皇帝得遇仙缘、可求长生后的第一反应是:他不用接班了!
谁也不知道“要接父亲的班”这件事给扶苏带来了多少压力。
众人只知道,他在确定始皇帝至少还有一百年好活之后,便开始放飞自我,以一个纯正的臣子身份自居了。
想到他那“事,毫不推脱。权,一点不碰”的长子,嬴政便止不住地想叹气。
是,他是还有上百年寿命,但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啊!
嬴政想到了这次出门前,他们父子二人的私下谈话。
那时,嬴政等人还以为他们这一走会少则三五十天,多则三五个月才能回来。
而这么长的时间,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危险的行动,还让牧以茹每天发送邀请函接送他们往返两界,便太不现实了。
因此,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就必须要有人处理留守餐厅的军兵工匠等上千人的事务。
在明确这一点后,嬴政找来了他儿扶苏。
“扶苏,餐厅那处便暂时交与你了。”
听到始皇交托,扶苏义正言辞道:“高祖健在,哪有儿去理政的道理?”
扶苏发出不赞同的目光.jpg
看到面无表情的君父,改成微微不赞同的目光.jpg
总之,就是不赞同的目光,还是连嬴政的冷脸都没有逼退的不赞同的目光。
父子二人对峙片刻。扶苏毫不认输,嬴政额角微跳。
嬴政冷声问道:“你可知你高祖如今年岁几何?”
扶苏朗声答道:“高祖今七十有五。”
嬴政目光沉沉:“你还知道你高祖已七十有五?”
扶苏目光清澈:“儿还知道高祖升级进度过半。”
0升1的升级进度。
必须得说,去餐厅的那么多人中,只有秦昭襄王是真的去那养老的。其他的所有人,包括某位年纪比秦昭襄王还大的可怜老丞相,和没比秦昭襄王小几岁的古稀朱元璋,都是去那里干活的。
只有秦昭襄王,既无冷血君王安排工作,又无不孝子孙惹他生气,一天天的,就是赏花钓鱼观鸟。只偶尔,击杀两只秦人带回来的怪物,以示对此项活动的热衷。
但不管怎么说,秦昭襄王的身体的确是在慢慢变好。
因此,“儿觉高祖更为合适。”
扶苏目光坚定,回看始皇。
第71章 扶苏 一看扶苏那副正气凛然的死样……
一看扶苏那副正气凛然的死样子, 嬴政就知道,此时他儿子定是在想要怎么与君“谏言”。
果不其然,扶苏开口了。
“陛下。”扶苏先施一礼。
嬴政丝滑应下, “嗯, 朕知道了, 你回去吧。”
“……?”
???
已经打好腹稿的扶苏僵在原地。
就此刻嬴政展现出来的态度而言, 他们父子二人刚刚不是在商讨“陛下外出时由何人监国”, 而是在商讨某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话题的另一方同不同意都不打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的那种无、关、紧、要的话题。
嬴政只摆出一副“朕已阅,退朝吧”的平淡态度, 就把扶苏打懵了。
“怎么?还不下去?”拿起奏折开始批改的嬴政随口问道。
听到嬴政问话, 扶苏回神,“……臣失仪。”
说完,扶苏便躬身垂目退到殿外。
在扶苏离开后, 原本批阅奏折的嬴政停下了笔。
得益于嬴政帝号换得早,餐厅邀请函来得快,这个世界的嬴政并没有经历过那些“他说东, 扶苏说西,他往南, 扶苏去北”的糟心事。①
在他眼中, 他儿扶苏虽不是让他很满意,但教一教也还是能成才的。
当然,这是在知道扶苏因伪诏自尽前的想法。
在知道扶苏因一封不知真假的诏书自尽后,嬴政的想法便变了。
他儿,还是,太、尊、敬、他、了。
嬴政暗暗切齿。
他的长子,他精心教导了十几年的长子, 大秦帝国的继承人,因为一封诏书自杀了。
嬴政怒上心头。
然后想到了他得知此事的同时,所听到的唐、明两朝的故事。
嬴政怒下心头。
他儿还是太尊敬他了。
嬴政满怀欣慰。
不到三秒。
嬴政又想到了汉太子以扶苏为鉴,勇而自救的故事。
欣慰消失。
还是生气。
嬴政想把那个精心教导十几年,看见一封诏书就果断自尽的扶苏狠打一番。
说实话,嬴政并不倡导这种教育方式。
身为一国之君,嬴政觉得,法能束人。
身为一位父亲,嬴政觉得,我儿最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幼年在敌国为质的经历,嬴政对他的子女倍加呵护,关怀备至。
当他的孩子入宫时,嬴政担心其食无味。当他的孩子出宫时,嬴政担心其行惟艰。当天气寒冷时,嬴政又担心他的孩子衣衫薄冽。②
总之,嬴政担心一切。
在如此溺爱下,嬴政并不会对他们行打骂之事。
就算他们犯了什么错也一样。
当然,把大秦搞亡国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自屠满门把兄姊全部杀光同样也是另外一回事哈。
这两种情况就不放在这里讨论了。
嬴政的思绪转回到扶苏身上。
他的长子扶苏,跟第一种情况沾点边,但是不多,不是主要责任人。
可这并不耽误嬴政想尝试一下明人的教育方式。
就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那种教育方式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嬴政对朱家父子的相处方式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公子扶苏,笞二十。”
“诺。”
侍卫应得爽快,但心中却不住地嘀咕。
用什么笞?竹吗?
可看公子的等级,那到底是竹笞人还是人笞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