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凶手就是南都鸟。
因保护罩和南都鸟同源,负责侦测的地图根本无法区分保护罩和南都鸟,它们在地图上都是同样的蓝色圆圈。
当二者分开时,人们或许还能根据那自由飘逸的移动轨迹认出谁是鸟,谁是罩,可当二者接触、重叠时,它们在地图上便彻底融为一体了,再也无人能分出来这里到底有几只鸟,几个罩。
就这样,在人们毫无防备时,热心的南都鸟们一层一层又一层地给荒野上没有大鸟看护的可怜“蛋”加防御。
加到保护罩里面的人出不了,加到保护罩外面的人进不去。
后来,人类也曾发起过猎杀南都鸟活动,只是南都鸟死的越多,幸存的南都鸟对幼崽就越重视。
在猎杀活动最激烈的那段时间,每个被南都鸟发现的保护罩外都能积起超过保护罩两个大阶,也就是二十级的防御。
这彻底堵死了荒野中人们的生路。
此后猎杀活动渐停,南都鸟也从通缉怪一跃转变成保护怪。
甚至人们在野外.遇见了真正的南都鸟蛋和南都鸟幼崽时,还会以各自的方式为它们保驾护航,扫平它们成长道路上的一切障碍,以期让这个种族的数量早日恢复到猎杀活动前的水平。
同时,魔法师们也对保护罩进行了无数次改版升级。
但直到一百年前餐厅开业时,这个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
虽然无法解决南都鸟的慈爱之心,但魔法师们成功地将“蛋”变成挂不住防御的“弱蛋”。
这样一来,南都鸟忙了一通发现用处不大之后,它们就会自己离开。
“所以我们只要等会儿就好了?”听完故事,李世民问道。
“倒也不是一会儿。”牧以茹来回翻着《界外餐厅必知事项》,“短的只要三五个小时,久的就可能要个三五天。”
刘彻诧异,“怎么差的这样久?”
“可能会碰上头一次遇见保护罩的南都鸟,也可能碰上极有责任心的南都鸟,这都说不准。”
随着话音落下,三楼又重新归沉寂,只余保护罩外新壳碎裂的咔咔声不断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熟悉了头顶这只南都鸟的牧以茹发现了它的行为模式好似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只南都鸟的步伐已经不复她们刚见时的干脆利落。
此时它的爪子时而在保护罩上划来划去,时而抬起却迟迟不落。
只看它变得拖泥带水的步伐,牧以茹就好像穿过保护罩看见了这只南都鸟的困惑。
“它是不是发现不对了?”
“是的,红壳掉落间隔长了。”
“那它应该就快走了吧?”
“应该快了。”
众人又等了等。
可无论怎么等那南都鸟都不走,它不走,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的牧以茹等人也不敢回去睡。
大家便在这里单方面地跟南都鸟僵持住了。
等待的时间实在太长,仰头仰的脖子都要断了的牧以茹来来回回变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发现还是平躺舒服。
“这样看多方便,不累人还无死角。”
“店主人果真聪慧。”牧以茹的知音——刘彻第一时间夸道。
就这样,双方一直耗到凌晨四点,天都要亮了,牧以茹已经不知不觉、断断续续地眯了好几觉了,可每次一睁眼,就能看见那反复掉落的红色碎片,和那道坚持不懈地往保护罩上糊防御的勤劳身影。
“……”
从未躺下的卫青见牧以茹强撑着眼皮的困倦样,说道:“店主人与诸位陛下若是信得过我与去病,便回去休息吧,留我二人于此处警戒便可。”
听见此话,牧以茹也不再跟卫青客气,“那我就先下楼了,有情况叫我。”
一边说着,牧以茹一边打着哈欠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传送阵。
等牧以茹和一直养精蓄锐但因种种顾虑未曾躺下的嬴政、李世民和朱棣三人离开三楼后,卫青唤醒刘彻,“陛下,陛下。”
同样躺下且有卫霍在身边的刘彻早就以逸待劳(睡着)了。
“怎么了仲卿,可是要上朝了?”
自从睡过魔法世界的床,刘彻就再也分不出来龙床和地板的区别了。
“陛下,并无朝会,现陛下与臣等在店主人处。”见刘彻清醒了些,卫青接着说道:“陛下,回房睡吧,臣与去病在这里看着就行。”
“嗯,店主人她们回去了?”
“店主人与秦皇等人刚离开。”
刘彻点点头,也下楼回房了。
牧以茹再次醒来时,便是早上七点。
穿着具足虫铠甲,手拿治疗提灯的牧以茹睁开眼睛看见一片血红时还有些怔愣。
过了两秒,大脑开机后才回想起发生了什么的牧以茹第一时间看向面板。
餐厅经营时长:134年2月17日
时间:7点06分
天气:风静
所以,一晚上过去了,它还没走吗……
匆匆洗漱过后,牧以茹上到三楼,打算替换卫青、霍去病,“你们……”
本来想让卫霍二人回去休息的牧以茹迎面撞上李世民、朱棣二人,“……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也刚来不久,店主人昨夜没有歇好,不若再回去休息一会儿,等南都鸟走了,我们便去唤你。”
“不用了。”牧以茹摇摇手,“你们昨晚也没歇好,不若回去补一觉?”
几人正客气时,嬴政拎着食盒上来了。
“店主人早。”
看着嬴政一边跟她们打招呼,一边取出糕点、果蔬的牧以茹恍然,“我去熬些肉粥。”
说是熬,其实只用把米、肉、盐、水放进锅里就行,毕竟这边也有类似的做法,只是原材料和地球的不同罢了。
“那就辛苦店主人了。”
牧以茹羞惭,扔个食材的事,哪来的辛苦,等过会儿锅自己做好饭了,她在面板上一点,煮好的粥就自己来三楼了,这活比她在家里淘米还轻省,起码淘米时手还要沾水呢。
第29章 学习! 把食材放入锅中后,牧以茹……
把食材放入锅中后, 牧以茹便回到三楼了。
一上楼,牧以茹就看见了刘彻和卫青、霍去病三人。
“店主人早。”
“早,熬了一晚上, 怎么不再歇一会儿?”
凌晨一点多众人就被南都鸟吵醒了, 到现在, 算上那些零零散散的睡眠, 牧以茹一共也就睡了五个小时左右, 更别说众人回屋后留下来守夜的卫青、霍去病了。
“多谢店主人关心,唐皇与明皇不到六点就来接替我与去病了,我二人已歇好了。”说着, 卫青对李世民和朱棣一拱手, “而且我等行军打仗时也常有夜袭之事,便是一晚不睡也无妨。”
听到此话,牧以茹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给守夜的四人刷了个治疗。
治疗提灯还没放下,牧以茹就看见了眼下青黑的嬴政和神采奕奕的刘彻。
牧以茹:“……”
不患寡而患不均。
牧以茹丝滑转身,给一旁的嬴政、刘彻也刷了个治疗。
既然众人都刷了, 那也不差自己一个了。
牧以茹给自己刷治疗的时候还心想,觉没睡够这事应该不归治疗魔法管。
可等治疗魔法一上身, 牧以茹就知道她错了。
这治疗魔法管身体上的任何不适, 包括缺觉。
本来牧以茹起床后就有些头疼,还有些睁不开眼,可现在这治疗一刷,隐隐作痛的脑仁不疼了,肿胀的眼皮也恢复清爽了,整个人有着一种清醒的困意。
非常奇妙。
众人面面相觑,只刘彻眼露茫然。
刘彻左看看, 右看看,见众人皆神色奇怪,尤其是店主人,一眉紧锁,一眉微挑,目光定定地看向虚空,好似在出神,又好似在仔细感受、思索些什么。
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刘彻当机立断,跟着学作偏头沉思状。
先混入其中,等回去了再问问仲卿、去病此时发生了什么。
沉思的刘彻如此想着。
“汉皇这是怎么了?”
嬴政一抬头,便发现了滥竽充数的刘彻。
昨天晚上就数那汉皇帝睡的香,现下他作什么思索状?他能感受到身体和意识的割裂吗?
嬴政面带关心,“汉皇可是身有不适?”
正在那想七想八的刘彻听此冷笑一声。
呵,秦皇帝关心朕之身体?他定是没安好心!
心中腹诽的刘彻面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只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非也,吾在想这南都鸟似是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