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枝毫无动摇地别开脸,如今商唯真所受委屈,可抵不过她上辈子一丝一毫。
她从前也是这副样子,可怜巴巴看着商榷安跟她,二人相互有情有意,却从来不说。
后来商唯真如愿以偿搬了出去,与商榷安同住一座私宅时心情大好,那时候她怎么不谈有没有对不住妧枝?
商榷安:“妧娘子许久之前就与我议亲了,以后我和她便是夫妻,你们都要当她是我的原配妻子看待。今天的事,我不想追究,但若有再犯,就不会像方才那般客气。”
婢女首当其冲向商榷安认错,未能阻止商唯真,才把人放了进来。
而商唯真对上商榷安的目光,她的阿兄对她态度还算温和如往常,只是再也不是那等柔情似水的模样。
或许从前都是假象,如今的他对妧枝方才至真至性,不掺一丝假意。
商唯真被婢女们请走,这回她没有再为自己声张,而是回头无声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被商榷安抱在怀里的妧枝没有一点骄横和欣喜的样子,但就是这般不带一丝感情的模样,却令人生出十分羡慕。
因为商榷安对她有着旁人无法想象的纵容。
在这背后,像有一把锁链将他们二人从四面八方牢牢锁住,难以插入。
商唯真走后,妧枝对商榷安道:“放开我。”
她终于肯对他说话了。
不再是之前死气沉沉,丧失一切希望的态度。
也许是商唯真的到来,让妧枝记得自己身在何处,与她肢体相缠的人是谁。
而还有一个人,她真正认可的夫婿历常珽
还在等她,她不再甘于认命,尤其是被囚于商榷安的怀中。
比起方才,她多了许多活气。
面容恢复血色,那双清冷的眼眸重新燃烧出点点星火。
可是,商榷安却未曾听她的。
而是满是霸道的注视着她,下一刻几欲将她的唇咬破。
第78章 偏执。
妧枝如今折在商榷安手中,自身难保。
自从对她动了心思后,商榷安破了她的身子,妧枝少不得承受他的索求和欢好。
可她却是一万个不情愿跟商榷安同床共枕的。
奈何商榷安连入睡,都要将她紧紧锁在胸前,双臂坚硬如铁,下腿也被重重压实了,她没有丝毫可以躲避喘息的空间。
反倒是被侵占得不留一丝余地。
对方自然能感受到她的抗拒,妧枝之前被他占有时伤心欲绝,心灰意冷,恨意加深商榷安都不在意。
反倒是自我的厉害,“你不喜欢那座私宅,难道是想留在濉安王府。”
上辈子妧枝就在王府里住惯了,但不代表她喜欢。
商榷安盯着她的眉眼揣测她的神情,“原先你去过的私宅唯真的确住过,你很介意的话,我另外安置一间宅院,你看如何。”
“等成婚后,你我以后就在别处安家了。”
妧枝:“我没有想过还要嫁你。”
同躺在一张榻上,商榷安与她四目相对,妧枝身上他留下的痕迹正新鲜,欲望的余韵尚在休憩,“就算你一直将我留在这里,我也不属于你。我要回家。”
此事揭过不提,商榷安如不受影响,静默着的眸光微闪,“回家的事以后再说,我会陪你一同上门看望你阿母他们。既然你还未想好,那么新的宅子我帮你安置了,你应该会喜欢的。”
妧枝与他多说无益,露出些许疲色,闭上双眼。
然而商榷安又起了兴致,他不在乎妧枝有没有力气给他回应,过后一度索取,精力充沛,且毫无餍足之意。
商唯真自来过一次后,果真不再踏入这里。
妧枝听说她想从此处搬出去,就如上辈子那样,就像是在说有她没“她”。
下属来禀告时,妧枝在旁看着商榷安,他却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打算,给商唯真另外安置的余地。
而是道:“你去问问,若是她不想留在京都,我可以派人送她回署郡去,那里环境清幽,还有田宅,不会亏待了她。”
署郡便是商朔老家,商榷安当年生活了很久的乡野之地,自是无法与繁华的京都可比,但也不是什么真正穷山恶水的地方。
妧枝如同从未认识过商榷安,亦或是周围人也一样,似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位商大郎君,他其实骨子里是个极为自我且冷漠的人。
多年情意让他对商唯真还保留些许体面,可若是真正触及他的利益,即便是相识多年的好妹妹,也依然可以放弃。
枕戈离去,这次没再回来说些什么。
看来商唯真那里也并非想回去署郡。
商榷安被妧枝盯着,他发现她看他的眼神目光,充满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他会那么对商唯真。
他却道:“你也说她上辈子得到的够多了。的确,人总不能太贪心。就像你不喜欢我这般对你,可我却放不开你。爱恨之间,我择另一端即可,又何尝不算一种圆满呢。”
妧枝透过他的双眼和神情,感受到一种病态的偏执,对他人的情感漠视到残忍。
在不对妧枝有一丝期望以后,无论什么人都无法令他对自身的做法产生动摇。
似是察觉出妧枝受到了惊吓,处于忌惮中,商榷安主动安抚,“你想回去看你阿母?我可以陪你去一趟。请他们到府里做客也是行的。”
显然后者更忠于商榷安的心意。
但妧枝明显很不赞同,她更疑惑商榷安为什么会突然允许她离开他的住处。
妧府尚且不知妧枝又无影踪,在郡王府就消失不见。
当日出府,妧枝还以为是商榷安弄虚作假,一时哄她的戏码,但在坐上马车后,亲眼看到外面正在倒退的街景,妧枝才意识到她真的跟着商榷安出门了。
她思索着从他身边离开的可能。
然而商榷安早已看透她的想法,“不要想着离开我,我能陪你回妧家,就代表我也能将你带回去。”
妧枝冷着脸,未将商榷安一番言语放在眼里。
等到了家门,其他人去叩门。
下人从里面拉开手环,惊讶地看着妧枝和另外一人,“大娘子?郡,郡……”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中不知如何称呼。
看清陪伴在妧枝身边的男子后,下人心中震撼无比,竟不是向来跟娘子在一起的历郡王。
而是上回来府里,当众下聘的商密使。
商榷安没有一丝尴尬,十分自然地与妧枝一同跨过府里的门槛,踏入庭院中。
“你们夫人呢?”
“夫人,夫人在房中陪柔娘子练字……”
“去看看你母亲和妹妹吧。”商榷安向妧枝示意。
然而难以忍受他这副熟稔姿态的妧枝根本不用他多说,就已经直接往后院去了。
曾经在他跟前,平氏和妧柔也并没有得到多好的待遇,只有寻常的姿态。
商榷安还以为自己是平氏的女婿,妧柔的姐夫么?若不是她是被他掠去玷污的,还要以为今日是来带她回门。
后宅平静无波,在妧枝搬去郡王府后,平氏心中也曾安然许多。
妧酨如今在学着如何做一个大人,小女儿也日渐长大,平氏虽然操劳,彼此从前却舒心不少。
只是未料,长女突然回来了。
“主母,大娘子归家了。”
婢女来敲门时,平氏还在房中陪伴小女儿,等到前后两道身影从背后进来。
平氏刚还笑着要招呼,然而在看清人影后,彷如受到惊吓般瞬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商榷安牵着妧枝的手,令她无法甩脱,对吃惊地望着他们的平氏道:“岳母,家中一切可好?我来陪妧枝探望你们,她想家了。”
平氏慌张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不能这么叫……”
商榷安跟妧枝没有成亲,怎么能这么喊。
然而商榷安却好似习以为常了,既不反驳平氏,却也没打算改口。
平氏只好看向妧枝,眼神质询,她怎么会跟商榷安一起来?
“你出去。”妧枝终于开口。
她忍无可忍看了眼达到目的的商榷安,“你要是想逼死我,尽管在这留下来。”
商榷安来此就是为了向平氏表明,妧枝如今是他的人。
他希望这位上一世的长辈能明白,他始终是这个家里的大女婿,没有别人。
而他环着妧枝的腰的手轻轻松开,五指在挠了下她的掌心后才脱离,“那我在院子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