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机械恶魂却更加疯狂。
她开始针对她，一次一次，更加恶劣。
在七名指挥官全部爱上那纪可后，机械恶魂对她一次次几近迫害性命的恶意伤害让几人对她的仇恨拉到了最大值。
迟渝洲出面表示与迟晚断绝父女关系，迟晚不再受迟家庇护。
与此同时，他们展开了一次重要的行动。
一个新的时空裂隙被发现，检测出了比遗失之海更加难以攻破的能量厚度。
联盟全员出动。
迟晚由于被所有基地排斥，与其他哨兵组成了一个单独的小队。
天色阴沉，苍凛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恶战开启，混乱之中，祁夜几人将纪可护在中心与高阶污染体作战，而他们身后，被机械恶魂控制的迟晚不死心的对纪可开枪。
子弹在空中便被龙尾挡住。
而后苍凛便看到自己的身躯立于金龙之上朝她飞去，于高空之中，背后是无数污染体，嘶吼声与轰炸声混卷出末日般的壮烈的景象。
他看着她的目光极冷：
“都这个关头了，你还想对纪可下手，无可救药。”
意识到后面要发生什么，苍凛第无数次试图操控这具身体。
机械恶魂固然可恶。
可这是迟晚的身体。
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的身体。
裴渊放出狠话，决定彻底解决掉她的生命。
苍凛的心开始狂跳，他用自毁的方式试图冲破这阻碍。
灵魂的撕扯下，他依旧无法控制那身躯半分。
迟晚的身躯被狠狠击飞，坠入污染体堆中，而他的身躯也毫不留情的朝她开了一枪。
子弹虽被她全力躲避，也将那一条手臂尽数炸毁。
被那几只污染体联合撕碎。
亲眼看着她的身躯被摧毁，苍凛心脏都似被砸碎。
若她的身躯碎了，她的灵魂要如何回来？
这种彻底看着她消失，断绝了一切后路的感觉让他无比恐惧。
他亲手撕碎自己的灵魂，开始不择手段试图掌控那身躯。
极致的痛苦下，他感觉自己喘上了一口气，四周所有的能量动荡和声音都好似穿破了那一层膜，更加清晰的影响着他的身躯和五感。
苍凛低头看向拿着枪支的手，冲向了那污染体堆中。
“苍凛，你疯了？”
裴渊的声音被污染体的嘶吼声冲碎。
而他的眼里只有那被污染体蚕食得破碎的身躯。
救她。
救她的身躯。
他心底只有这一件事。
但还未触及到那残破的四肢，灵魂被撕扯的感觉便再次袭来。
【竟然突破机械禁锢了，呵呵……】
【……那么就……没有人可以……】
断断续续的机械音如鬼魅，听不清晰。
紧接着，苍凛便发现他再次被禁锢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又是当天的场景。
高阶污染体遍地，祁夜、时野、云期三人将那纪可极好的护在中心。
他当即寻找迟晚身影，果然在哨兵群后看到正准备对纪可开枪的迟晚。
第一时间撕裂自己的灵魂试图控制身躯救她。
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撕裂那灵魂，都无法脱离控制。
被机械灵魂控制的迟晚和刚刚一样，被扔进了丧尸堆，一条手臂被他的子弹爆废。
而他，也在她死去的那一刻，成功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灵魂再一次被撕扯。
如轮回一般，一遍一遍重现当日的场景。
就在苍凛近乎绝望之际。
这一次的场景却是发生了微弱的改变。
激烈的战斗中，他看向迟晚那处。
这一次，她不再是和之前一样只恶毒的盯着纪可开枪。
她分明有几分慌乱的，看着四周的环境，那蓝紫色的眸子富含了许多机械恶魂没有的情感，未知、恐惧、迷茫，还有那份独属于她，动人的坚定。
苍凛要疯了。
她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疯狂撕碎自己的灵魂试图在一切发生之前救她。
看着她努力的作战，可那子弹依旧不受控制的飞向纪可，而他的身躯也不受控制的挡住那子弹后，他几近崩溃。
不可以。
她已经回来了，都别他妈的动她！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身躯依旧在按部就班的走着剧情。
他看着裴渊的鹰带着嗜血的杀意飞向她。
而后她握着枪后退数步，害怕又倔强的，释怀出一抹惊为天人的笑。
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第146章 痛
不可以！
肉躯都在灵魂极致的撕扯碰撞下崩裂，肌肤表层开始渗出丝丝血迹。
但即便如此，苍凛依旧没能夺回身体的掌控权。
他眼睁睁的看着迟晚对着自己开出一枪，血肉模糊中，她的身躯直直倒下，如一只解脱的蝴蝶，坠入那无边黑暗。
痛楚。
身心都极致的痛楚。
苍凛根本无法想象她是如何能做到毫不犹豫对自己开枪的。
是经历了多少的煎熬和绝望，才能在夺回身体后的短暂时间内做出如此利落的自杀举动。
她是真真切切的知道这一切剧情的走向，并且十分笃定他们一定会杀她。
怪不得。
她在联盟的时候总是躲着他们。
那身躯如破碎的蝴蝶被黑暗淹没，被污染体撕毁，四周无一人给予她同情与帮助。
苍凛感觉自己浑身都痛到无法呼吸。
这一次亦然。
她死后，他的身躯才被他夺回了掌控权。
于战火之中，他走向她的身躯，那金龙悲鸣着撕碎一切，他将她破碎的身躯轻柔抱起。
带着万般痛心与怜惜的，拥进了怀里。
“不怕，都会好起来的。”
身后混乱的声音都渐渐弱去，世间仿佛只剩他和她。
那污染体的身躯砸来，砸上那脊背发出剧烈的碰撞声，鲜血混合着他人的呼喊，世界在崩塌。
那即便破碎却依旧美得动人的身躯始终被护得极好。
仿佛只是安睡一般。
……
时野看向那被医疗员和医疗仪器包围的苍凛，沉默不语。
祁夜面对刚刚抵达的几人，声音冷静：
“三天，从一开始的昏迷，到后面身体破裂流血，医疗员说，每一个细胞都好像受到了重创和撕扯。”
裴渊垂眸，镜片下的眸光明暗交织，言简意赅：
“像被控制住了灵魂。”
一语之下，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祁夜和沈煜早已有了这样的猜测。
云期开了口：“所以这就是嘟嘟传递信息中的‘再次被系统影响’？”
提到嘟嘟，角落里一脸担忧看着几人的嘟嘟乖巧得让人心疼。
它缓缓靠近，声音细微：
“大哥哥们，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本来是想偷偷告诉迟晚姐姐的。”
在几人专注的注视中，嘟嘟慢慢着：
“那个纪可说，由于迟晚姐姐回来了，恶毒系统打算对你们动手。
把你们的灵魂关进机械世界，让你们永远被禁锢。”
它说着低下圆圆的机械脑袋：
“嘟嘟原本是想偷偷告诉迟晚姐姐的，但是没想到恶毒系统的速度这么快，已经动手了。”
祁夜上前一步：“你的意思是，我们几个，都会被系统禁锢灵魂？”
嘟嘟点点头：“嗯。”
灯光下，几人的面色凝重而严肃。
互相对视一眼，便都确立了心中所想。
沈煜蹲下身，对着嘟嘟柔声着：
“那嘟嘟宝宝，就还是乖乖跟迟晚姐姐实话实说，好不好？”
嘟嘟不明白眼前这个白毛大哥哥的意思，屏幕上的大圆眼睛只是眨着。
“我们这样的情况，已经不能好好守护她了，若是都和苍凛一样失去自我意识，甚至有可能会伤害到她。”
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抵抗系统的力量之前，怎么敢再去找她。
祁夜说着，垂眸看向嘟嘟，纵使神色平静，微红的狭长眼尾也暴露了他心底压抑的痛楚和不舍：
“她现在很好，没有我们……
或许会更好。”
云期摸了摸嘟嘟的机械脑袋，没有说话。
时野站在后方角落，全程不执一语，只是眸光繁复幽深。
气氛凝重得有些伤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嘟嘟乖乖点头。
它察觉到大哥哥们此刻心底的伤心，但它只是一个小小的机器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露出乖巧讨好的笑容。
裴渊却是突然轻笑出声，他侧眸看向窗外，语气多有遗憾：
“有些可惜，来都来了，却没有机会跟她好好道歉。”
声音散在空中，与那鹰一并翱入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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