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肉粥还有些烫,你小心些。”
说着,楼言将一勺粥送到厉骤跟前,他自己吹了两下,才张口吃进去。
吃过饭后,楼言跟厉骤说了自己的计划,问他可还有信得过愿意帮他的人。
厉骤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周书铮,我母亲的大弟子,对她忠心耿耿。母亲意外病故,周师姐心怀疑虑,一直暗中调查,半月前被古匀派去京城送信。”
“那她何时能回来?”
“继任大典,她定会出席。”
楼言眉头微皱。
等到继任大典倒是一个好机会,届时各门各派都会来人,人多眼杂,她就能浑水摸鱼把厉骤送出去了。
“好,那就等她回来。”
楼言等厉骤吃完开始收拾桌上的食盒,突然听他唤了一声,她便走到床边问他有什么事。
厉骤伸手抓住楼言的手腕,看到上面的红划痕,美目微蹙。
“翻墙伤到的?”
楼言不好意思地点头,太丢人了。
“明日你敲六下门,我给你开。”
楼言惊喜的看着厉骤:“你能走了?”
“……嗯。”
厉骤让她拿过药膏来,亲自替楼言上了药,把楼言搞得怪不好意思。
主要是这么大个美人盯着她看真有点吃不消,她有美人恐惧症,具体表现在她可以阴暗的躲在角落偷看美人,可一旦被美人注视就会语无伦次,手脚难安,反应迟钝。
离继任大典还有五日,这两天各个门派已经陆续来人了,还有凑热闹的非江湖中人,楼言住的小院就住进来两位,只是她从未见过。
这日从厉骤那里回去时,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这声音楼言记得一清二楚,正是她变成狗的时候,在小巷子里听到的。
“好大的派头,他竟让我去山下买东西,这种小厮干的活丢给我堂堂一个护法,可笑!”
另一个女子安慰她,也是小巷子里和女人说话的教众。
“暂且忍耐几日,教主对那东西势在必得,你等回去再想办法折磨他。”
“区区男人,心气儿高上天了,不过是个四处勾搭女人的下贱胚子……”
女人骂的极为难听,很快被另一个女人制止,楼言只听到一句“小声些,别让他听见了”。
让他听见……
楼言后背一凉,这么说,青衣圣子也来了昆吾派?!
突然,身后吹来一阵凉风,有什么微凉的东西顺着楼言的胳膊摸到了她耳后 ,楼言差点吓得摔倒,一句有鬼马上就要喊出口,瞬间被男子捂住了嘴。
她睁大眼睛一看,面前之人不正是被骂的圣子吗。
司钰轻轻勾起面前女人的耳垂,美艳脸蛋上被月色镀了一层融融细光,仿佛蒙了一层纱般的惊艳,凉凉低语从他红唇中缓慢泄出。
“你也听见了,那你说她们该不该死?”
这个问题,楼言根本不敢回答,因为面前的男子是真的会杀人。
她们可以因为欺负人而死,却不能跟楼言扯上半点关系,不然她怕自己晚上做噩梦。
“说话,你觉得她们该死吗……”
青衣圣子向来是没什么耐心的人,一不合意就凑到楼言面前,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
楼言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心里暗暗记仇,等她有实力了也要跟玩儿狗似的玩他。
“圣……公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是外人插不上话。”
“好,那便就按你说的做。”
楼言瞪大眼睛。
关她屁事!这件事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
司钰眼眸里带了些许笑意,目光却是落在了楼言软嫩的唇上。
那日和她亲吻后,他不知怎么想的,像是发了疯着了魔。明明已经出了清水县,还是半夜返回去,找到她的住处,点了她的睡穴,独自亲吻她一整夜。
那种两唇相贴的酥麻感,他从未体会过,比借酒消乏还要管用,让他不知不觉有了瘾。
后来他把持不住,竟半褪了她的衣裳,好在及时停住。
若是让教主知道他将处男之身弄丢,是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司钰本想就此放过她,也不打算给自己留下任何弱点……谁成想又在昆吾派遇到她了。
既如此,这也不能怪他,他本就是邪教圣子。
第10章 魅术如蛊
楼言感觉面前这个圣子看自己的眼神莫名古怪,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仿佛被猛兽盯上了一样。
她知道面前的人杀人不眨眼,自己也有可能会成为他的目标,只要他一个不顺心,自己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这让楼言下定决心,此间事了一定要找个师父练武,拳头才是硬道理。
“公子,你……”
“我叫司钰,你叫什么?”
司钰垂眸耐心看着面前女子的唇瓣儿,只觉得越发诱人。
或许这女子也会魅术,否则怎么能让他昼夜挂念。
楼言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敢表现分毫,生怕司钰察觉出她的身份。
虽说那东西她们已经找到了,却不知还会不会还把她灭口,反正也只是顺手的事儿。
“我叫……徐俊大~”
“哦?真是个好名字。”
楼言赞同地点点头。
最终司钰也没有当着她的面杀人,只是将楼言送回了房间,便离开了。
见他身影彻底消失,楼言这才松了口气。
夜半,万物都笼罩在黑暗中,只有丝丝缕缕月光透过厚重云层洒落院内。
一个身影迅速挪动到屋内,微弱光华将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落下斜斜一片阴影。
司钰看着榻上熟睡的女人,便也和衣躺下,侧身靠近,伸手去描绘她的鼻子、眼睛,最后落到那双饱满的唇瓣上。
睡觉的人呢喃了两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把被子裹紧。司钰一动不动,怕惊醒了她,又隐隐希望她醒过来。
“徐俊大……”
他深情地唤了一声,唇边漾起点笑意,捧着女人的脸颊吻了上去。
这样的小动作让他欲罢不能,玩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楼言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不仅太阳穴有些胀痛,就连嘴唇都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或许又是这两天吃的太干上火了吧,她没怎么在意,洗漱好就准备出去膳房吃东西,再去厉骤的院子里看他。
谁知今日小院门口已经被昆吾派弟子把守住,楼言刚踏出大门一步,就被闪亮的长剑拦住。
“客人,昆吾派昨夜遭刺客袭击,今日门内上下要逐一排查,等查完才能出门,望体谅。”
楼言自然不可能说什么,便又跟守门弟子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守门弟子嘴却严得很,不愿透露分毫,楼言只能回房。
一整天她都待在房里,厉骤那边还有吃的,楼言倒是不担心这个。
隔壁住的司钰倒是也安分,傍晚时候还带了酒菜来楼言房间。
一切仿佛回到了再清水县时,司钰打开门放她进去,漂亮脸蛋上散发出勾人的温柔和艳丽,一颦一笑如妖似怪,打算把她骗进去生吞活剥。
楼言心里发毛,只能笑嘻嘻地陪着他玩。
“外面吵得很,大女会害怕吗?”
说害怕听着有点怂,一个大女人还不如男人胆子大,于是楼言果断摇头。
“不怕,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司钰一愣,随即点了头,脸上笑意涌现。
“大女就算不怕,却也担忧吧,前掌门之子如今只有你一个愿意帮他,若是迟迟不见你……不知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楼言一直知道司钰的可怕,却没想到竟然厉骤的事也瞒不过他。
“怎么,还真担忧他了?”
司钰眸色微眯,思索着自己顺手将厉骤杀掉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瞒你了,厉骤是我弟弟,我是前掌门私生女……”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楼言说得毫无心理负担,前掌门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没人知道她话的真假。
司钰也惊诧了一瞬。
现下整个昆吾派几乎全是古匀的人,古匀对前掌门留下的儿子都百般忌惮,若是得知她还有个女儿,定会斩草除根。
所以根本没有人会蠢得伪装成这个身份,那就是真的了。
“你回来是为了寻仇?”
楼言见他相信,也稳住心神演了起来,说不定可以借司钰的手,提前把厉骤救出去完成任务。
反正红花教此时来昆吾派也只是为了趁火打劫,肯定是这里越乱对他越有利。
“不,我没能力替家母报仇,只能尽力将唯一的弟弟救出去,从此隐姓埋名,不再回来。”
这样的打算倒是算得上清醒,毕竟徐俊大半点功夫也无,复仇成功的可能性几近于零,倒是死得会很快。
她竟然连这样的秘密都愿意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