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从哪里又弄来一壶酒，坐在亭中独酌。
楼言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走上前去。
“师兄，你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封胤转过身来，黑眸冷清，和天上朦胧的月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你上哪染的浑身催情香？”
封胤从前一直都是清醒的，说话清晰。
今日他醉了，懒洋洋的语调轻飘飘的，听得人耳朵发麻，是楼言从未听过的声音。
她不禁更是担心起来，向前走了一步，怕他一不小心掉水里去。
“师兄可是和庄净吵架了？是因为那天的事吗？”
楼言有些不安，她看封胤突然抬眸，身子往后倾了一下，吓得她急忙去拉封胤的胳膊，生怕他掉下去。
“师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日去找你，你放心，我会找庄净解释的，师兄待我如亲人一般，我怎么敢对师兄生出龌龊心思。”
封胤感觉浑身一阵冰冷，几乎是哑着嗓子问她。
“……你不敢？”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楼言就差对天发誓了。
她拉住封胤的胳膊，耐心劝道：“夜里风大，师兄喝了这么多酒，还是不要坐在这里了，实在撑不住就直接回府吧。”
封胤有一堆要说的话，话到嘴边，却堵住了，不知从何说起。
他想说他并不喜欢庄净，可楼言却说她不敢对他起什么心思。
是了，她宁愿回去寻那藏剑山庄的十一公子，也不愿意让他帮忙。
只是师兄，只是亲人。
想来是这些年他对她太过冷漠，亲手推开了她。
封胤心中一阵钝痛，隐隐的痛意逐渐蔓延了他的整颗心，痛得他心脏痉挛起来。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
“放开。”
封胤站起身来，一把推开楼言，他身形还有些僵硬，步伐却坚定。
“我回府了。”
淡淡的语气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一样，楼言心里也划过一阵酸楚。
八年间，师兄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只是因为长大了，都有了各自的人生，便要分道扬镳吗？
宫宴散去后，楼言和景令羽一起回了府。
近几日楼言都住在书房，景令羽虽不愿意，却也害怕楼言在他伤没好的时候再将他折腾几日，只得回屋睡了。
书房里的灯火直到深夜还没熄灭。
楼言思来想去，感觉自己不能就这样和师兄渐行渐远，事情并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或许师兄只是醉了。
她离开书房，直接融进夜色里。
今夜月光一直冷清清的，照得地面格外清晰。
楼言到了封胤房外，轻轻敲了敲窗户，叫了两声，并没有听到回音。
这么晚了，师兄肯定已经睡了。
她失落地转身打算离开。
“吱呀”一声，窗户却开了。
房间里依旧是暗黑一片，但楼言知道，肯定是师兄开的窗户。
她兴奋地跳进去，关上窗户，刚走了两步就被师兄身上浓烈的体香浸染了鼻息。
滚烫带着酒味的气息强行侵入她的唇齿，粗鲁的动作刺得她舌根都是疼的。
师兄修长的手掌紧紧贴着楼言的，在她手腕上划了两下，固执地与她十指相扣。
“师兄……唔……”
楼言好不容易偏头，错开师兄的唇瓣，下一刻那滚烫的吻却落在她脖颈处。
第94章 师兄诱人
“师兄，你喝醉了……”
楼言从未见过师兄如此失态的样子，顿时就想帮他清醒过来，却又不敢用力太大弄伤他。
滚烫的吻一路从她的脖颈蔓延到耳后，楼言被师兄身上熟悉的香味迷晕了头脑，竟然顺着他的衣领滑落到腹部。
听到师兄失控的喘息，楼言才惊觉自己差点又犯下大错。
面对师兄她似乎总是更容易动情些。
“师兄，我这里有醒酒丸！”
说着，她用了些力道，将封胤推开，急忙掏出丸药，往他嘴边喂。
窗外月色无垠，只是被木质的窗户挡住，屋内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师兄的轮廓和动作。
楼言看着封胤伸手拿过那药丸，随手一扔，地面上有轻微的滚动声传来。
她诧异出声，“师兄，你……”
下一刻，她又被强制粗鲁的吻堵住，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楼言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师兄柔软的手指抬起，师兄朦胧的脸庞朝她靠近，黑眸比夜色还要深沉。
“景令羽可以，为何我不行？”
“啊？”
楼言有些错愕，完全没想过师兄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一向清醒克制的人，如今浑身滚烫贴在自己脸颊上，灼热的呼吸在黑暗中交融着，就像八年前在山洞里……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楼言后知后觉抬眸询问。
“师兄，你喜欢的不是庄净吗……”
“……”
又是一阵沉默，久到楼言以为自己等不到回应了。
唇上一阵湿热，带着惩罚性质的吻并不温柔，却吻得楼言大脑一阵空白。
师兄不喜欢庄净。
这么说一直以来都是她误会了。
天哪，她做了什么？在毒发的时候推开师兄，回去又和别人解毒，还冷落了师兄好几天。
“师兄……对不起……唔……”
楼言抱住封胤，心里都是愧疚。
她纵容地任由封胤在她唇齿间作乱，伸手轻抚他的后脑，满是怜惜。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停下来。
封胤呼吸紊乱，手掌包裹住楼言的脸颊，认真问她。
“今夜要留下吗？”
楼言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师兄现在真的有醉意在身，自己像是在趁人之危。
她本打算等师兄明日清醒了再确认一遍。
“今天还是……师兄！”
封胤握住楼言的手，直接就往他额头上放，那温度滚烫无比，和发烧没什么分别。
楼言顿时担忧起来，怀疑是湖边冷风吹的。
可师兄却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里透着点笑意，又像是自嘲。
“我也尝了那药……本以为你不会来。”
这声音脆弱绝望，楼言心中抽痛，伸手抱紧了师兄。
“对不起师兄，都怪我太迟钝了。”
楼言心疼地给封胤擦了擦额头的汗，突然想起一个好去处。
九皇子府有个温泉池，在侧边，平时不见封胤用，楼言翻墙的时候误打误撞进去过。
那里地势偏僻，没什么人过去。
楼言当机立断将守胤抱起来，推开窗户。
封胤没有动，浑身瘫软成一滩水，贴在楼言怀里，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亲近。
“要去哪？”
“别怕师兄，我会替你解毒的。”
楼言像哄孩子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顿时让他脸颊上轰起一片绯红。
温泉池周围漆黑一片，高悬的明月也躲进云层里，黑暗中不至于太过尴尬，楼言贴心替师兄褪下衣物。
先是外袍，然后是中衣，最后是里衣。
里衣脱到一半被拉住，楼言笑着吻了吻他的耳后，感受到怀里的师兄更软了几分，里衣轻易被她脱下来。
“师兄还没习惯吗，八年前，也是我替师兄穿好衣服，抱师兄回的山洞……”
“……”
往事与现实高度重合，封胤身子都在颤抖，手指在空中僵持着，最后落到楼言衣领处，攥着那里的布料不肯松手。
楼言得意忘了形，放封胤入水时，被他一把扯下去，浑身的衣物都打湿了。
她无奈得很，却还是不忘抱紧他，生怕他没力气滑到水里去。
温泉池水对楼言来说是温温的，很舒服，再加上夜风的吹拂就更加惬意了。
可是对封胤来说，体内的毒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他不自觉往楼言身上靠，伸手去扒她的衣物。
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过羞耻，刚想缩回手就被楼言握住。
“师兄身上没力气，这种事理应我来。”
“言儿……唔……”
铺天盖地的吻几乎摄取了封胤所有的心智，他仰着头，被迫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奇异感受。
池水拍打着岩壁，碎成激烈的水花，有的落回池子里，有的浇洒在旁边的植物上。
月光下除了虫鸣、水声，还有时轻时重的爱人低吟。
楼言不知道师兄吃了多少那药，只知道他一整夜都迷迷糊糊的任由她折腾。
很多次，她以为那毒已经解了，师兄滚烫的身子又会贴上来，紧接着是湿热的深吻。
天边很快就开始泛白，附近院子里还能听到仆人做活的声音，或是互相交谈的谈话声。
封胤混沌的脑子里总算是恢复了些意识，咬住自己的唇齿不敢出声。
可他这副模样只能激起楼言更加热烈的情致来，故意使坏折腾，那破碎的声音还是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