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言到楼府的时候,正好赶上刘珊拥着她新纳的男侍回府。
刘珊已经五十岁了,因着跑马身强力壮,如今依旧精神抖擞,迫不及待在新纳的男侍嘴上亲了又亲,手还不安分地伸进男子衣服里。
外面的仆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当没看见,依旧自己忙自己的事。
楼言从后墙翻进去,轻易就找到了刘珊和男侍缠绵的院子。
没想到年过半百的她依旧龙精虎猛,一直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瘫在床上,任由一旁的男侍伺候她洗澡。
楼言坐在房顶上,见院中男侍悄声退出去,这才寻了机会翻窗跳进屋里。
刘珊被一杯水泼醒,发觉自己浑身瘫软,双手双脚都被捆在床上,上方还有一把用绸带吊起来的尖刀,直直对准她的脑壳。
一瞬间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浑身更是颤抖得厉害。
“你你你……你是何人?”
床头站着的人正是楼言。
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手中的万紫千红变成一根细长的棍子。
伴随着她的动作,棍子在绸带上轻轻挑弄,那把尖刀在头顶摇来晃去,看得刘珊冷汗直流。
“饶命!大侠饶命啊!大侠想要什么尽管说!还请大侠高抬贵手,不要伤我性命!”
楼言轻笑一声,“还真是个软骨头,这么说,当年那些人威胁你给主子下毒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回答的?”
刘珊双眸大睁,一瞬间头顶冒汗,感觉自己死期将至。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听到楼言开口,“我怎么忘了,你贪财好色,必定是对那些人的恩惠感恩戴德,迫不及待就跪下领命了……”
“你是……你是谁?”
楼言站起身来,面容缓缓浮现在刘珊面前。
刘珊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过往发生的一切都恍如昨日般浮现在眼前,让她立马如遭雷击。
“楼言……楼言你不是死了……你怎么……”
楼言没跟她废话,手中的万紫千红悄无声息变成长剑,在刘珊脖子上架起。
“说,当年的事,我要听你从头到尾说清楚。阳明已经死了,你也不想像她一样吧?”
听到阳明的名字,刘珊彻底绝望了。
她本以为自己还能骗骗楼声这个不聪明的女儿,如今看来,楼言不仅恢复了神智,还不知从哪里学来一身本领,她花大价钱请来的护卫竟全都没能发现她。
“我说……我说……说了还请大女饶我一命,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刘珊的惨叫生生咽了下去,因为楼言轻轻用剑一戳,头顶那把尖刀把手上的绸带已经被她割开一半,仿佛下一秒就要刺下来。
“大女饶命!我全都告诉你!!”
刘珊颤颤巍巍,将当年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当年一个神秘女人找到刘珊,叫她趁着车队行进,在途中给楼声的饭菜里下毒。
一开始刘珊还不愿意,可后来,那人搬来了三箱黄金,并以她全家老小的命相威胁,刘珊便屈从了。
楼声对刘珊半点防备都无,车队途经一处野地时,刘珊下了毒。
当夜就有三四十个蒙面黑衣人拦住了车队,将整个车队的人都屠杀遍了,只留下几个命大的,活了下来。
刘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女别不信,那几个人当时连着我一起杀,我只是命大逃了出来,她们以为我死了便没有理会。”
“后来我逃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阳明,阳明一听到楼姐的名字,顿时就逼问我,还将我推下了山崖。”
楼言面无表情问道:“找你的人有什么特征?她们就没说自己为何要让你下毒么?”
刘珊看着楼言杀意甚重,赶紧点头。
“说了说了的,我偶然听到她们讨论了几句,似乎是在找什么阵法。她们四处翻找了一遍,没找到,打算回清水县去找你们,这时楼姐强撑着起身,将她们要的东西拿出来给了她们,那群人这才离开。”
楼言眉头微皱,“所以那时我母亲还没有死?”
刘珊哭着摇头,“虽没有死,却只剩下一口气了,我藏在马车下面,听到她们在说藏剑山庄,还说了句当年武氏之乱,听不真切,就看到找我谈话的人一剑捅进了楼姐的心脏……”
“找我的人……一直蒙着面,我只看到她掌心正中央有两颗痣。除此之外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求大女饶命啊!”
刘珊哭得涕泗横流,还有一股尿骚味从床边传来,楼言皱了皱鼻子,觉得恶心。
她忍着捅死她的冲动,将一只蜈蚣顺着她的耳朵放了进去。
蜈蚣钻破耳膜的瞬间,刘珊的惨叫声几乎掀翻房顶。
人都会为自己辩护,刘珊说的话肯定美化了自己,楼言也没跟她计较。
这样软骨头的人,面对生命威胁必定不会撒谎,只要她在乎的事对了就无所谓。
楼言冷眼看着她,“杀人偿命,你苟且偷生这么多年,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你若是不愿意做,我自然会来取你性命。”
“大女饶命!大女放过我吧!!大女……!”
刘珊还在惨叫,楼言却没有欣赏的兴趣,打算离开。
突然,一道出奇强劲的内力从窗口直直朝她袭击来。
楼言险险躲开,那道内力直接将半个雕花大床砍裂。
刘珊头顶的刀子直直插下去,因为她翻滚的缘故,只刺中她的肩膀。
好强的内力,好有气势的力道!
楼言不敢马虎,刘府的守卫已经闯进院子,她迅速从门口出去,施展轻功离开。
可身后那人一直穷追不舍,楼言便直接将她引到偏僻的街巷。
第65章 大刀女人
一路追赶她的人终于现了身。
是个女人,长得极为壮实,两手臂膀上都是鼓鼓囊囊的肌肉,一张普通的面容刚毅十足,眉毛又浓又密,目光锐利。
楼言初来三盛城,实在不觉得自己得罪了谁。
这女子又不像是刘珊请的侍卫,否则楼言是不可能轻而易举潜入刘府的。
女人没有跟楼言多说,一把砍刀从背后抽出,那刀少说也有上百斤,在女人手里就像一根竹条一样轻巧听话。
楼言突然想起了藏剑山庄的护剑使灵虎,听说她一身蛮力可举千斤,这么一把砍刀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巨型砍刀破空攻来,楼言急忙躲避,同时也将手中的万紫千红调了一下大小,否则她真觉得面前的女人一刀就能把她的武器砍断。
如此匆匆过招五六十,楼言握剑的虎口都被女人的大刀震得发麻。
她退后几步,喘息着,努力寻找女人的破绽。
女人虽力气大,身形却没有楼言敏捷,内力也没有她强劲。楼言想要赢她只能迅速攻击她薄弱的地方,还得速战速决,否则定会被她消耗完力气。
想清楚以后,楼言便屏气凝神,朝着女人最不灵活的后背攻去。
她先是声东击西了一番,趁着女人不注意,一剑朝她后背砍去。
女人被迫落了下风,险险躲过楼言的剑锋,却还是被她长剑刺破了衣服。
楼言趁机聚集内力,狠狠给了她肩膀上一掌,随后也不恋战,头也不回的施展轻功溜了。
这回女人没有追上去,而是摸了摸自己被刺破的衣服,眼里闪着光。
并不宽阔的街巷里,又悠哉哉走进来一个面容秀丽的女人,手里还摇着一把扇子,嘴角噙着笑意。
“灵虎,我记得你也好久没受过伤了吧?”
被称作灵虎的女人并不做声,收回自己的砍刀重新背回背上。
摇扇子的女人又忍不住走到灵虎跟前,手指捻起她破碎的布料啧啧称奇。
“真是叫人意想不到,楼声的女儿竟然从一个傻子变成了武林高手,可见斩草除根这句话绝不是一句废话。”
灵虎眉头微皱,头一次出了声,“傻子?”
见她难得感兴趣,摇扇子的女人也来了兴致,开始给她讲故事。
“对啊,她叫楼言,楼声的女儿,当年庄主本以为她是个傻子,便没有灭口,谁知道竟留下这样的后患。此事发生在你没来之前,你肯定是第一次听。”
“我猜定是庄主派你来解决刘珊,你中途看到她武功高强,打架的瘾犯了,便不管不顾追上来了,我说的可对?”
灵虎嗯了声,抬脚就走出街巷,也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叫她。
灵刃撇了撇嘴,颇有些嫌弃,“真是个只知道打架的闷葫芦。”
——
楼言一路狂奔,终于在客栈附近停下来,确认后面没人才敢走回街上。
她已经基本确定那人就是藏剑山庄的护剑使灵虎了。
真没想到,藏剑山庄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她,一定是在永州时暴露了身份。
她前脚刚到三盛城,藏剑山庄的护剑使后脚就来了,这不得不让楼言怀疑客栈里的令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