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精怪并没有人类想象的那么强，且大多数都是避世而居，与人类日常没有任何接触。
墨梅是狐狸精，生活在一个名为真狐幻境的地方，那地方人类无法进入，是狐狸精的先祖建立的幻境，专供有天赋的狐狸精修炼。
狐狸精在幻境中拥有人类无法拥有的法术，但是一旦离开幻境，他们的能力就会被削弱至一成。
没有极其要紧之事，狐狸精不会离开真狐幻境，因为出去只会被人类猎杀，或是见色起意，将狐狸精圈禁起来，为自己所用。
墨梅的弟弟名为墨鱼，趁着真狐幻境大门打开之时偷偷溜出门，被人类捉住，当成男侍一样买来卖去。
墨梅追出来也已经为时尚晚，他弟弟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在京城周家完全消失殆尽。
楼言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你弟弟死在了周家？”
“是！他的尸首还在周家，只要让我进去看一眼，我必定能找出他来！”
墨梅说得咬牙切齿，看向周记的目光都带着恨意。
“周家……可恨的是，我魅术不佳，竟不能将周记迷昏头。”
楼言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周记，也是觉得好笑。
面前的狐狸精能让外面一堆人为他要死要活，周记哪怕陷得再深，也没将墨梅聘进门。
看来这家伙还是有几分定力的，以往倒是小看了她。
楼言又偏头看向墨梅，道：“你要报仇，那是你的事，周记可没有沾染你弟弟分毫，但你若是再敢打她的主意，我就对你不客气。”
“……”墨梅咬着牙，只恨这里不是真狐幻境，否则这些人类早就被自己杀了。
他现在无权无势，无法凭借自己进入周家。
权衡利弊之下，墨梅只好跪在地上，冲着楼言磕了个头。
“我虽是狐狸精，却也懂得知恩图报，只要你帮我，我能满足你一个要求。”
楼言微微扬眉，“你的能力都被压制了，你能帮我什么？”
“……我可以帮你杀人，我……”
楼言打量着墨梅那张漂亮的脸蛋，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来。
“你的脸，可以变化吗？变成别人的模样？”
墨梅顿了顿，“可以，但要消耗大量的灵气，出了真狐幻境， 只有靠珍贵的天材地宝才能吸取灵气。”
天材地宝只要花钱就能解决，楼言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楼言给周记喂了醒酒药，她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睁了眼。
屋里的墨梅此时已经收拾好自己了，楼言将事情的始末跟周记说了一遍。
周记吓得脸色都白了，直直往楼言怀里钻。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言言，你要保护我！”
楼言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以，但是你得帮墨梅回一趟周府。”
“我我我……”
周记吓得直哆嗦，脑袋一整个埋进楼言怀里，连看都不敢再看墨梅一眼。
墨梅也并不在意。
“大女别怕，只要帮助我进府就好，周家的门上都有辟邪之物，只有主人请我进去我才能踏入，只要找到我弟弟，我立马就走。”
楼言挑了挑眉，“你不会在周府大开杀戒？”
“自然不会，我……”
墨梅话未说完，眼眸又不自觉闪烁起红光。
“……”
这狐狸精也是个不会骗人的。
楼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罢了，我跟着去一趟。”
周记在楼言怀里缩了一路，到达周府时，一下马车她就好了很多。
墨梅装作男侍，跟着周记和楼言进了府。
“近来府中没进什么外人，只有我二姐周婧，她之前似乎纳了几个男侍。”
周记的话还未说完，墨梅就发出一声狐狸的尖啸，楼言赶忙将他的嘴捂住。
不一会，就有身影匆匆赶过来，正是周记的二姐周婧。
她满面冷霜， 看到是周记，冷哼一声，“五妹真是好本事，夜夜笙歌，无才无德，竟也能入了母亲的眼，替你事事精心算计！”
周记向来对自己府中的其她姐妹没什么好感，在这弱肉强食的地方，亲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从前落魄时，这些人谁见了她都要踩一脚，自己的大姐还想过将自己杀了。
哪怕到现在，也还是觉得她低人一等。
“二姐管得是，下次我也会在母亲跟前说说二姐的好话，省得二姐不受待见。”
“你！！”
周婧眉眼凌厉，眸底酝酿着杀意，只是没有再放狠话。
她的目光落到周记身后的貌美男子身上。
方才她听到了一声狐狸的叫声，上次那个狐狸精太过刚烈，被她随便玩玩就死了，极为不尽兴。
这次若是再好运得到一只，她可要好好让他活着，慢慢亵玩。
见关家的表小姐也在，周婧顿时笑起来，“久闻关大人的大名，只是没有时间好好坐下来吃顿饭，如今来了周府，可要让我好好招待一番。”
楼言对周婧这种心思太重的人，一向没什么好感。
“有机会吧。”
跟周婧互呛几句后，周记带着楼言和墨梅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她房间，墨梅就忍不住了。
“是墨鱼的气息，我闻到了，就在那女人身上！！”
周记一愣，没想到自己那二姐竟然口味重成这样。
她是听到墨梅叫声才赶来的，明显就是对狐狸精情有独钟。
楼言拉住急着寻仇的墨梅，冷静道：“你先等等，再晚些我随你一起去。”
墨梅冷静下来，只是双拳依旧攥得紧紧的。
那周婧敢大张旗鼓做这种事， 只怕院里对付精怪的东西不会少。
自己若是贸然过去，只会让她抓住，沦落到和他弟弟一样的下场。
第188章 右相试探
来了周府，楼言少说也要见见周玄。
但周记十分害怕墨梅，不想跟他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
于是场面变得十分古怪。
周记派人把周玄请了来，周玄和楼言在外间谈话，墨梅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周记坐在里间的桌边，时刻看着外间的情况，还要警惕墨梅会对她做什么。
不知道狐狸精的气息会不会对人类的身体有害，周记琢磨着，等他走了，自己要将屋里的床榻换一遍。
周玄如今气色很好，看到楼言就止不住的对她嘘寒问暖。
之前在永州的时候，周玄曾送过楼言一个香囊，只是那个香囊是以不正当的手段送出去的。
如今两人说开了，他便光明正大缝制了一个香囊，送给楼言。
楼言收下香囊，拉着他的手，看上面留下的浅浅针口。
“往后不必再做，有两个就已经足够了。”
周玄有些惊讶，随即又红了脸，“之前永州那个……”
楼言从怀里掏出那香囊，看着周记眸底的笑意，她也不禁心情明朗起来。
“你看，接下来十年都够用了。”
周玄被她逗笑，点了点头。
两人闲叙一阵，楼言掏出自己闲暇时去玉器铺子里自己雕刻打磨制成的玉簪，给周玄插在发间。
周玄戴玉簪真的很好看，像是青竹一样的颜色插在发间，衬得他面色如玉，气质斐然。
楼言趁着四下无人，偷偷亲了周玄一口。
周玄脸更红了。
“下次空了来望江楼，我们好好聊聊。”
“好。”
——
等到周婧房里的灯熄灭，院中的人也渐渐没了声响，楼言才带着墨梅潜上屋顶。
“在她房里，我弟弟的尸首在她房里。”
墨梅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
楼言怕他又尖啸起来，赶忙点了他的哑穴。
知道周婧定会有所防备，楼言于是让墨梅变成原形，直接揣着他，落到地上，摆了两个法阵掩人耳目，来到周婧的房间门口。
周婧已经睡了，她倒是对自己屋子里的防守莫名自信。
楼言给她吹了一阵迷烟进去，让她昏迷，然后带着墨梅进了她的房间。
要说周婧也真是个变态。
墨梅在房间里一通感应，最后在周婧脑袋底下找到了他弟弟毛皮制成的枕头。
“……死变态。”
活着折磨人家亵玩人家，死了还要枕着人家睡。
墨梅当场眼睛就气红了，要捅了周婧报仇。
楼言早有防备，把他弟弟塞他手里，直接就拿绳子将墨梅捆起来，带着他出了门。
周婧的确该死，但不能在今天死，否则就会连累周记。
墨梅肯定是要报仇的，楼言已经替他安排好了报仇的办法。
关府。
墨梅抱着自己弟弟的皮毛哭了两天两夜。
第三日，楼言叫人伺候他洗漱完毕，给他换上了一身新衣。
“你若是想替你弟弟复仇，我有一个办法，这件事对我也有好处，所以等你做完，我们也就互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