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打破了所有人的上限。
就好比满分100的同一张试卷,一个小时内你做完能得80分,对方得100分,你会觉得自己只要下次努力也能拿到这个成绩。
但结果你发现对方一个小时做的不是一张试卷而是五张甚至更多张,且都是满分!那么你还会认为自己能努力做到吗?
当一个人所作所为远远超出他人心理预期,那么他们将不再产生羡慕嫉妒。
风浅浅此刻的行为对在场所有人都是不敢想,想了也不敢做,看到她不光想还做,并且做到!
即便再讨厌她的人心里也只剩下震撼!张着大嘴,目瞪口呆。
人群里夜蕊惨白一张脸指尖狠狠陷在肉里。
作为第一女神她的光芒此刻荡然无存,所有人眼里都只有那道身影。
她深刻明白风浅浅为什么顶着贱民的身份,能在圣弥尔被称为女王。
她的个人魅力不掺杂丝毫水分。
但夜蕊偏不想像其他人那样被风浅浅折服。
没有风浅浅,她依然坐享第一女神宝座,有了风浅浅,她沦为平庸。
平庸两个字是她此生绝不能接受存在!
......
风浅浅刚一坐稳就手拉缰绳,短促有力喊道:“松手,抱紧我!”
萧斓冬已经被她几番操作震撼的放弃了自我想法,他下意识乖乖照做。
他松开手,血肉模糊的掌心粘连在缰绳上被拉离开,他感受不到丝毫痛楚,紧紧环住风浅浅的纤腰,配合着她的动作压低身子。
远远看去俩人亲密无间,十分养眼,前提是忽略身下狂躁的马。
跟在后面的靳泽野、楚翊此时没有任何其他心思,只有期望他们平安落地,两个人目不转睛盯着前方那道娇小的身影,小小的身体蕴藏着极大的能量。
她真的很与众不同。
风浅浅掌握缰绳后利用马术技巧扰乱凯撒的大脑。
远远望过去少女身后紧紧依偎一高大俊美的男人,她一身黑色紧身骑装,马尾高高竖起随风荡漾,在她的掌控下马儿速度果然慢了一些。
然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凯撒依然中了邪一样朝着不远处的栅栏狂奔,好似一头要撞上去的模样。
高高的栅栏本是隔绝危险,现在却成为了最危险的存在。
那上面仿佛贴着两个黑色的大字,死亡。
“转弯!”
“快转弯啊浅浅!!”
靳泽野、楚翊声嘶力竭惊吼。
然而他们知道这不是风浅浅说了算的。
如果距离再长一点她肯定能让凯撒转弯,但实在是太短!对一匹发了疯的疾驰烈马来说这点距离大转弯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有人大脑都一片空白,忘记了尖叫,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情绪,麻木看着即将迎来壮烈的惨剧。
萧斓冬反而成为这里最为平静的人。
他为自己的无能无力,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朝怀里的少女哑声道歉。
“对不起。”
有风浅浅和他一起承担,此时此刻他竟卑劣的觉得幸福。
不是欣慰,而是幸福。
萧斓冬俯下头又对风浅浅说了句,“对不起。”
这一声为他心里涌现出的卑劣而道歉。
等下他会拼尽全力护住她。
怀里的人声音冷清而肃穆,裹挟着烈风打进他的耳窝。
“死不了,给我抱紧了!”
黑色的骏马迎着天边的夕阳向着栅栏冲去。
第77章 为所欲为
风浅浅勒紧手里的缰绳,在马儿一头撞向栅栏的瞬间身体后仰,同时足下猛蹬,带动着萧斓冬一起朝后倒去!
夹着马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同一侧,她反过身紧抱住萧斓冬的背部,两人紧紧相拥双双从马背上跌落。
比他们跌落更快的是撞上栅栏失衡的凯撒。
如果晚一点他们不是被甩到栅栏就是被甩到地上被马压死。
风浅浅使出所有气力反蹬马身,让他们尽可能朝反方向摔去!
在极为短暂的腾空时间里,她牢牢护住了萧斓冬的头,而早在马背上时萧斓冬就意识到了她的做法,他侧转身子让自己完全充当肉垫,两人狠狠朝草地砸去。
“咚——!”
震动似乎带着余韵,让他们的大脑发出震颤。
天地之间仿佛一切不复存在,四周静悄悄,眼前一片黑暗。
风浅浅睁开眼,布满血丝的靛青色眼眸近在咫尺,萧斓冬被她压在身下,万年冰山解冻,他笑容如三月樱花,春意盎然。
男人大掌抚上她的后脑,动作轻柔。
“我们活下来了。”
风浅浅神情戏谑,“下次还敢抢我的马吗?”
男人怔了下笑容加深,“抢。”
靳泽野、楚翊以及老师们全都追了上来。
他们慢慢将两人分开放平,而学校医疗队也在事故刚发生时就有学生打了电话。
正开着救护车往这里赶。
“浅浅,浅浅你感觉哪里疼?”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靳泽野、楚翊围着躺在草坪上的风浅浅急红了眼。
对于摔伤的人不能轻易碰,刚才那一摔他们远远看过去就被吓得没了心跳。
两个人不知所措看着风浅浅。
风浅浅能感知到自己身体受伤情况,除了手腕骨折,以及腿关节擦伤没有多大问题。
她反过来安抚这俩人,“只是骨折和擦伤,看把你们吓得。”
俗话说关心则乱,有些内伤看不出来,两个人心全都揪着,看到风浅浅还能笑出来,气的想骂她两句,但看她可怜兮兮躺着,一副完全竭力的模样又不舍得说重话。
一路跟着担惊受怕的靳泽野到底压不住火气,瞪了眼风浅浅。
“你胆子可真是大!看你好了我怎么收拾你!一点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楚翊心烦意乱的怼了他一句,“闭嘴!医疗队来了先送浅浅去治疗。”
靳泽野舌尖狠狠抵了抵口腔,手上小心翼翼和楚翊一起轻轻把风浅浅抬上担架。
另一边萧斓冬吐出一口血感觉胸腔好多了,他没有骨折但因为震荡伤了内脏,以及手掌伤痕需要养一段时间。
风浅浅从系统那里已经得知他的身体状况,相比较还是她手腕骨折要重一些,毕竟她的手垫在他的头下。
不过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她尽全力将危险降到最低了。
医疗车载着他们来到学校的医院,靳泽野、楚翊寸步不离跟着她做各项检查,得出没有大碍才彻底放下心。
打了石膏,今晚还要住院观察一夜。
同时萧斓冬状况也无大碍,圣弥尔的医院是他们萧家产业,作为太子爷在他的要求下,将风浅浅和他放在一间vip病房里。
靳泽野、楚翊也阻拦不住,谁让这家医院是萧家的。
吃了晚饭天色黑暗,风浅浅开口轰人。
“都回公寓,别在这打扰我休息。”
两个人深深看了眼安静躺在自己床上的萧斓冬,不情不愿的离开。
没有了开始的担惊受怕,回过神后的靳泽野、楚翊脑海里生出同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
如果换成自己陷入危险,风浅浅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置之死地拼了命的救自己?
想法一旦产生就像是一颗种子被嵌入到了他们心里。
伴随着这颗种子还生出了一种情绪,名为嫉妒。
嫉妒萧斓冬和风浅浅经历了这样一场生死患难。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风浅浅用没有打石膏的那只手给南君鹤回消息。
下午的事在校网上引发了爆炸性讨论,南君鹤在国外也听到消息,风浅浅正在安抚这家伙,不远处床上传来萧斓冬沉闷声。
“为什么?”
“嗯...什么?”风浅浅瞥了他一眼。
“为什么救我?”
男人声音更加清晰。
“为什么不救?”风浅浅回复完放下手机侧过头看他。
男人从平躺姿势也侧过身子看过来,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空间四目相对,萧斓冬抿了抿浅淡的唇色,神情晦涩道:
“你不是说过...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只是这样,你犯不着舍命救我。”
风浅浅勾了勾嘴角,黑色瞳孔映着窗外的月光,“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我喜欢你所以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你?”
“难道不是吗?”
除了这个萧斓冬想不到其他理由。
风浅浅反问,“如果是的话,你会困扰吗?对我生出因为我是救命恩人就必须对我好的想法?”
萧斓冬攥起包扎着的掌心,感受那里传来的痛楚闷声道:“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对风浅浅现在的感情单纯是因为对方救了他,还是因为他真的喜欢上了她。
他对她的情感原本就让他感到混乱,现在更像是团缠绕的线团,理也理不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