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浅浅气场全开,褐色美瞳下那双漆黑幽远的黑瞳闪烁着火光,原本无害的气质骤变仿佛从尸山血海里刚刚爬出。
暗黑气息吓到了观战区所有人。
宁香手里握着的手机“哐当”砸在地上,她无动于衷,眼神死死盯着大屏幕,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已经感知不到去向。
她似乎又回到那个被风浅浅掐着脖子往窗台下推的时刻。
她原以为那是她见过最骇人的时刻。
现在才知道当时的风浅浅是在捉弄她。
她压根就没有认真!
现在仿佛变了个人的样子才是风浅浅真正认真的模样。
她攥紧自己的心脏,神情痴迷凝视。
能成为她的奴隶,是她的荣幸。
宁段良从输给风浅浅后就歇了那方面的心思,不是他妄自菲薄,是真感觉自己配不上。
眼前这幕他除了佩服就是佩服。
想到风浅浅和他兄妹俩是朋友,他就无比骄傲。
妈的,一个小丫头个人魅力咋就这么强!
这要是个男的还让不让其他男人活了!
火力全开的风浅浅处处压制着靳泽野不让他超车,双方比拼更加惊险刺激。
好在两个人高超的水准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意外。
他们从进山的右边开入,到达山顶从左边开出。
两辆车胶灼着冲上山顶。
今夜没有星星,阴云密布,潮湿闷热,如同此刻靳泽野的内心。
手腕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绷紧,犹如上了发条的紧密设备,不允许自己出一丁点失误。
冲过山顶,接下来是后半段下山之旅。
虽然是盘山被削减了弧度和高度,但依然陡峭,比起上山更需要小心控制,一个不小心连刹车都不用踩直接开往阴曹地府去报道。
靳泽野虽疯但经过极为高难度的路段时他掌握着力度没有狠命去撞蓝车。
他是想赢,但不想以对方死亡的代价赢得比赛。
因为早在上半程焦灼的路段里,他对小白脸除了敬佩多了份惺惺相惜。
能把他逼成这样目前就她一个,靳泽野是想跟这个小白脸做朋友。
能有这样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极为难得。
因此,他没有使任何损招、阴招,一路堂堂正正比拼。
靳泽野这点小心思风浅浅很快就发现了。
因为曾有几个危险路况他是能铤而走险抢占先机的,不过代价就是她很有可能一头撞上山体,一脚油门冲出悬崖。
要想避免的概率很低,毕竟靳泽野不是菜鸟,他有意针对自己,结果还真不好说。
这不是她技术不到家,而是那几个危险路况她能保证不减速精准通过已经是极端操作,这时候要是有意外,腾出手的几率需要用赌命来检验。
极限之下谁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潜力。
风浅浅上辈子就是在无数次赌命里快速成长。
她不怕死亡,但能活着不是更好?
以她的本领和心性不论在哪个世界都会活的潇洒。
靳泽野的做法让风浅浅又多了一丝欣赏,她打算送这男人一个礼物。
回程的路总是比上山的路要快。
两个疯子下坡都不减速,所到之处让观众惊叫连连。
看的人爽,比拼的人更爽。
汗水已经彻底渗透靳泽野衣服,搁以往他只会觉得黏腻厌烦,但现在他只有痛快!激情!无比兴奋!
外人眼中他们几乎势均力敌。
在他眼里对方处处压他一头。
蓝车里的人就像是他追逐的目标,他们碰撞、不断擦出火花、火花掉落在他身上燃烧所有。
等结束下了车他真想把那小白脸按进怀里狠狠拥抱一下。
无关情爱,单纯想这么做。
那张情绪极淡的脸上是否会和他一样兴奋?
靳泽野也想看到“他”兴奋的一面,和他一样的感受。
前面就是最后一个连续弯道,出去后就是终点。
靳泽野已经没有要赢对方的想法,他在弯道就没有能超越过对方一次。
他已经在心里接受自己会输的结局。
然而变故突生!
第60章 死亡之吻
蓝色的赛车突然一个右侧碰撞逼迫靳泽野不得不减速,只见他这边刚一减速,蓝车一个甩尾漂移头贴上头,倒着进入最后S弯。
就好像火红的赛车顶着蓝色的赛车在前进!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惊在原地。
“死亡之吻!”
“我靠!S弯死亡之吻!真他妈绝啊!”
“宁段良你这朋友哪来的,妈的老子真爱上了!为爱变弯我也认!”
大屏幕里一蓝一红,两张伟大的脸并行出现,女孩儿的尖叫声不比男孩们的惊呼声弱。
“啊啊啊!好帅啊!俩个都好帅!”
“天哪,我觉得他俩好搭!”
“好有宿命那味~真顶呀!”
“我心从嗓子眼都快蹦出来啦!”
靳泽野是受到最大震撼的人。
死亡之吻在平地上难度就不低,何况是现在这种极速下坡的S弯。
真是个疯狂艺术行为,而对面的人就是操纵这场疯狂的艺术家。
透过前挡风玻璃,靳泽野绝佳的视力能看清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的操作无比流利,赏心悦目,那双露出来的双眼比起一开始的淡漠多了一丝笑意。
即便这丝笑意很淡也让靳泽野心跳漏了一瞬。
靳泽野没有因为这种姿势被遮挡视线而降低操作,他邪肆的眉眼浸染笑意,痞气十足。
两个人的动作像是照镜子,复制粘贴。
同样的潇洒,同样的游刃有余。
然而靳泽野是正着开进去被挡住视线通过,风浅浅是倒着开进去封闭所有五感通过。
如果让靳泽野倒着开他也一样能够流利完成,他有这样的自信。
但这是比赛,比到现在他很清楚自己赢不了对方,这最后的一小段对方没必要在这时候挑战高难度。
还是用死亡之吻的方式。
他几乎是瞬间get到对方的用意。
小白脸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友好。
靳泽野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惊险比拼,然后以这样的方式冲回终点。
天上突然下起绵绵细雨,雨滴打在车窗上。为沉闷的夏夜抚平干燥。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欢呼声、靳泽野按下刹车,在他钻出驾驶位抬眸望去,期待和对方有个拥抱时,那辆蓝色赛车180度调转车头,迎着雨幕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
靳泽野愣在原地。
作为胜利者他都不接受下鲜花和掌声,庆贺一番吗?
直接就这么走了?
全场的欢呼声画面突变。
“欸?”
“怎么走啦?”
“我还没表白呢?”
“连脸都没看全,真神秘大佬!”
“好有个性,卧槽真是爱了!”
宁段良和宁香成为了大家围攻对象,叽叽喳喳都在找他们要风浅浅的联络方式,打听他是谁?
两人提前就被交代过,也知道风浅浅结束比赛会直接开走。
她懒得伪装声音,所以全程都不打算说话。
两个人面对各种打听风浅浅的声音统一口径。
“抱歉,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
身高腿长的邪肆美男剥开人群,桀骜着神情,低沉道:“我,也不行?”
宁段良看着靳泽野露出坏笑,“没错。”
“或许其他人无所谓,你的话,她最不想让你知道身份。”
靳泽野表情一滞。
这话听在耳朵里跟单独针对他有什么区别?
他蹙眉追问:“为什么?”
宁段良坏笑不变,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说不定你俩有仇,或者是她单纯讨厌你,所以她不想让你知道她是谁。”
这番话让靳泽野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舌尖狠狠抵了抵口腔,将视线放在宁香身上,从她这里突破。
“来,你告诉我,你和那个小白脸什么关系?暧昧?恋人?还是其他?”
宁香脸烧了起来。
她、她是直女!
就像是被人揪住辫子,宁香立刻反驳,“别胡说!我和她...就、就是......”
奴隶这个词众目睽睽之下她说不出口,也害怕靳泽野联想到风浅浅身上,于是她换了个说法。
“我就是单纯崇拜她,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
靳泽野说不上来,但感觉松了口气,反正就是感觉宁香不配。
脑海里闪过那双眼睛,总觉得有种熟悉但死活想不起在哪见过。
既然对方有意隐瞒,那么宁家兄妹肯定什么都不会告诉他。
无所谓,他多的是手段查到“他”!
什么跟他有仇?什么单纯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