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翊的声音不似以往清澈。
看他坐下准备开画风浅浅关掉手机,趴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很快整个室内只留下画笔微微摩挲声。
除此之外,空气里似乎流淌着一股清冷、寂静、极致的旖旎。
楚翊静静坐在画架前,每一次下笔都仿佛是他的心跳声。
时间像是被封印住,四方天地外其他都与这里无关。
他沉浸其中,他贪婪充满掠夺性的眼神肆无忌惮游走在每一处纹理。
楚翊从没有感到如此的兴奋,兴奋到指尖发抖。
他碰到独属自己的缪斯,灵感疯狂涌现。
窗外的月光不仅照在熟睡的人身上,也照在作画的人身上。
早在熄灯之时他就已卸下所有的伪装。
此时的他是阴郁、嗜血、眼里跳动着火光。
一个小时后,楚翊完成画作。
他看着画作凝视片刻,“啪嗒”放下下画笔起身朝沙发走去。
柔软的羊绒毯踩在上面寂静无声。
少年走到沙发边缓缓蹲下身子,他单膝跪地,一言不发盯着熟睡的人。
淡淡的栀子清香不断侵扰着他的嗅觉。
眼神逐渐晦暗,他缓缓低下头,小心翼翼凑到风浅浅的颈肩上方隔空嗅了嗅。
清甜的香气带上了一丝丝温度,只一丝便烫到了少年的神经。
他顿时产生了更多的好奇心。
楚翊捻动指尖朝风浅浅伸出了手。
白皙修长的指节微微戳了戳风浅浅的脸颊,点了点她的鼻尖,最后盯着她绯红的樱唇喉结微动。
指尖随着他的视线划到唇珠,打着转来到下唇,从左至右轻轻摩挲。
似乎感觉到了不舒服,熟睡的人哼了一声,动了动身子,蕾丝布从她身上滑落,楚翊指尖颤了一颤。
当他意识到时,炽热的鼻息已经打在了风浅浅的腰窝,就差一点点就贴了上去。
楚翊如梦初醒!
他抓起蕾丝布盖回去,脚步匆匆离开画室。
在他走后,沙发里熟睡的人从昏暗中睁开眼。
黑白分明的眼眸哪里有半分睡意。
风浅浅坐起身轻笑一声。
果然是小变态,把她当玩偶一样摸。
风浅浅赤脚踩过羊绒地毯来到画架前,在看清上面的模样时,倏然一怔。
画纸上少女闭目躺在沙发,每一根发丝仿佛都熠熠生辉,楚翊画的极好。
但如此写实的画作,这家伙居然给她画了一对神圣光洁的白色翅膀!
好家伙,这小变态是挺会联想的。
但别说,画的是真漂亮,风浅浅自己都想要过来收藏。
不过白色的羽毛翅膀换成黑色的似乎更适合她。
......
......
清晨闹钟开启新的一天。
风浅浅昨晚回去接到了大管家的指令。
以后不会给她安排工作,她还可以免费住在佣人房,享受员工一日三餐,但不再属于他们工作体系里。
如果她想获得薪资报酬,那么需要找四位少爷商量。
简而言之风浅浅自由了。
她的身份从公寓仆人变成了借住在这里外人。
不用说这肯定是南君鹤下达的指令。
他算是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毕竟整个学院都是南家,其他几个家族是大股东。
这命令下的有点意思。
说他要是想要报酬就要找F4商量,他没说找他,而是说找他们。
既没把自己摘出去,又在传达跟她断绝联系的意思。
光从这道命令风浅浅就能分析出南君鹤想法有多矛盾。
不过,这样的局面风浅浅对此十分满意。
她本就是个土皇帝性格,让她低三下四当仆人,这跟让秦始皇端茶倒水有什么区别?
反正还住在F4公寓,也不算违背剧情重要节点。
风浅浅穿上圣弥尔学院的制服,准备前往员工餐厅吃早饭。
员工餐厅要经过大餐厅。
此时大餐厅里四个男人已经坐在餐桌旁用餐,他们的身后各自站着四位女仆。
风浅浅目不斜视继续往员工餐厅走,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少年音。
“浅浅!来这!”
喊住她的是楚翊。
少年脸上挂着一如往日的阳光温暖。
风浅浅朝他走去,楚翊朝一旁大管家吩咐道:“搬把椅子放我旁边,以后给风浅浅准备这里的餐食。”
大管家点头,立刻吩咐其他人搬椅子摆餐具。
楚翊的话成功让餐桌上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凝结成冰。
南君鹤紧了紧手里的刀叉,唇角溢出轻嘲。
风浅浅愿意勾搭谁都跟他无关。
把她留下不过是因为爷爷。
不能给这卑贱的小老鼠一点点注意力。
无视她!
靳泽野喝果汁的动作顿住,液体像是固体一样卡在咽喉。
他不可置信看向楚翊…什么时候他和风浅浅关系这么近了?
一定是风浅浅勾引楚翊!
就知道小乡巴佬勾引不上他,就会对公寓其他人下手。
楚翊在他们四个人里性子最好。
靳泽野狠厉瞪了风浅浅一眼。
萧斓冬咀嚼食物的动作停滞一秒便恢复如常。
眼神冷如寒冰,仿佛世界崩塌也和他无关。
但真的是这样吗?
男人将自己讨厌的食物居然放进了嘴里,且并没有吃出味道。
四个人没一个觉得风浅浅在这个桌子上和他们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妥。
但在场有一个人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她就是沈秀。
一向懂规矩的她忍不住开口。
“楚少爷,浅浅毕竟是仆人,坐这里不合适。”
“浅浅,你说是不是?”
傻白甜的她一定会应援自己,沈秀心下思忖,眼神殷切看向风浅浅。
后者在椅子上坐下,抬眸,“嗯?你刚说什么?抱歉,没听清。”
第37章 天使恶魔
沈秀梗住,她不得不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没等风浅浅开口,楚翊先一步道:“风浅浅已经不是仆人身份,她是我的朋友,现在的身份是借住在这里。”
“你还有问题吗?”
楚翊嘴角带笑,但熟悉他的都知道他已经生气了。
换做以往沈秀是有些怵他,但听到风浅浅居然是楚翊的朋友,身份直接从仆人跳转成这个公寓的客人。
嫉妒犹如洪水猛兽般朝她袭来,她顾不得逾矩不逾矩,不吐不快!
矛头直指风浅浅,带着严肃质问的语气。
“浅浅,楚少爷把你当朋友,是他善良待人,而你什么出身自己不清楚吗?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会让其他人怎么看你吗?”
沈秀大义凛然的模样像是位长者在训斥晚辈,就差把不要脸三个字说出来。
这番质问一出口,餐桌上四个男人全都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沈秀真不知道风浅浅在学校什么样子。
她配得感强的很!
区区一顿饭,根本没在她眼里。
风浅浅面无表情看向沈秀问:“说说看。”
沈秀觉得自己暗示的够明显了,但风浅浅还像个木头听不懂人话。
真是蠢笨如猪。
在看到四位少爷没有发话,且神情自若,沈秀底气更强了,看来少爷们并不打算替风浅浅说话。
展现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拉踩别人。
这是最快最直观的对比。
她摆出温婉懂事的模样道:“浅浅,你出身差可能没人教过你,少爷是少爷,你是你,虽然你们都是圣弥尔学院的学生,但并不代表你和他们是一个阶级的人。”
“你心安理得享受少爷的好,少爷当然不会跟你计较,但在其他人眼里你就变成了攀附权贵的心机之人,我知道你不是,所以请回到自己该在的位置上。”
“呵。”
发出这道轻笑声居然是冰山萧斓冬。
一个昨晚暗示他可以做一切的女仆,今天早上就摆出大义凛然的姿态教导别人不要攀附权贵。
这道轻笑臊的沈秀面红耳赤,她知道萧斓冬在嘲讽自己。
但是没关系,昨晚事情让她知道自己在萧斓冬这里彻底没戏。
既然没戏也不怕他心里笑话自己。
反正以萧斓冬的性格也不会提昨晚事的人。
沈秀想的不错,萧斓冬在嗤笑声后没有半点开口意思。
风浅浅语气悠然,眨了眨明亮的眼瞳。
“秀儿,你说的真好。”
沈秀心里一咯噔,生出强烈不祥预感。
风浅浅接着道:“我确实没想过攀附什么权贵,我也会回到自己应该待的位置,你都没说错。”
“所以......”
沈秀攥紧掌心。
风浅浅眼含笑意。
“所以...趁我还没被破坏好心情,麻烦你上一边待着去,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