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大掌轻易包住她的小手,在指间轻轻揉捏把玩。
“是啊,你也知道自己这几日都在忙着正事,都多久不给我些奖赏了……”
目光灼灼,不依不饶。
“你家符苓不是也说过吗,每回做事给些好处,下次就能做的更好。”
说话间男人已越凑越近,不知何时忽而倾身而下。
这一折腾,自是到了深夜。
见她实在困累,长胥砚勉强收手,学着符苓的样子在她腰间揉按活络。
还算舒服。
柳禾满足地舒了口气,渐渐合眼。
耳畔却传来了男人若有所思的问话。
“那番邦人说要找的戒指,你打算去何处寻?早些定下计划,我也好帮衬。”
“你猜那匣子里是什么。”
她没睁眼,说话时不自觉带了些鼻音,落在男人耳中显得无比勾人。
长胥砚喉结轻动,思绪却也未停。
听她的意思,难道匣子里的东西就是……
怪道她套出话后一点都不急,原来是已猜到那东西就在自己手里,只是暂时没法子打开而已。
“匣内之物我虽不曾亲眼见过,不过总会有人沉不住气的,前几日符苓已放出了消息去……”
一旦有人出手,她便能证实自己的猜测正确与否。
柳禾想得正出神,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自己腰间按摩的动作已停了下来。
这手法,倒是有些熟悉。
“你这是跟谁学的……”柳禾晃了晃腰,示意他继续,“是不是符苓?”
身后的男人却不答,在视线不及之处缓缓眯眼。
“我跟他,谁更舒服?”
不知他已因为欢愉过后自己提起别的男人而吃味,柳禾下意识以为询问的是按摩手法。
符苓是老手,活络筋脉的技艺更加娴熟些。
她一时并未多想,实话实说。
“还是符苓吧,你多练练可能比他……”
话音未落,身子已被他翻转过来。
毫无征兆的变故瞬间惹来少女一阵惊呼。
“长胥砚……”
男人坚硬的身躯紧随着倾轧而下。
“好啊,”他缓缓勾唇,依稀传来不服气的咬牙声,“那你陪我多练。”
柳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却也为时已晚。
……
第425章 窗台梨花
……
旖旎长灯,东方初晓。
柳禾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浑身酸痛到险些爬不起来,只得继续赖在床上。
男人长臂一伸,将她轻易搂进怀里。
“醒了?”
嗓音中带着饱足的愉悦。
今日城门封闭,禁军休假无需驻守,他昨夜才得了时间精力这般闹她。
柳禾窝在他怀里动都懒得动,随意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男人低笑,指腹把玩着她小巧如玉的耳垂。
“我这技艺不精,所以日后该多多轮我,好让我练些讨你喜欢的花样……”
起初还有些不服气,经过这一夜他忽然想明白了。
稚子擅泣,方得饴糖。
只要能在这温柔乡中多逗留片刻,岂不比什么都重要。
柳禾闻言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
算盘子都要蹦到她脸上了。
“精,精得很,”她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多少带了些情绪,“我看你也不需要再练了。”
“那怎么行?”
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
“伺候自家妻,自当精益求精。”
又说闹了一阵,长胥砚侍奉她起了身,坐在铜镜前为她小心翼翼梳着头。
“殿下……”
门外传来李二的声音。
“城外发现番邦人踪迹,可需派兵围堵?”
长胥砚给她挽发的动作顿了顿,很快便回应。
“清点人马,随我出城。”
虽在冷声吩咐,打理发髻的手却依旧轻柔,直至高髻整齐无瑕才算满意。
他附身弯下腰,凑过来吻了吻她的侧脸。
“等我回来。”
柳禾有些不放心,抬手拉住他的衣角叮嘱。
“小心点。”
男人目光暖融。
送长胥砚出了门,直至一队人马全然消失在视线中,柳禾才转身往回走。
进屋时,桌上竟多了封信。
信封是有些熟悉的牛皮。
柳禾还记得,先前阿戚野托虞沉给她传信那次,用的也是这样的信封。
这是番邦人的东西。
四下打量一圈,见房间内再无人来过的痕迹,柳禾心下警觉,小心翼翼上前去。
半晌后。
确认那信没有异样,她才拿起来拆开。
字字读去,她忍不住心口一沉。
是番邦人写给姜扶舟的信。
信中称他们探得消息,纯阳匣已被她秘密带出皇宫,内里之物要紧,主子命姜扶舟速速派人取走。
柳禾抿了抿唇,缓缓收了信。
纯阳匣如今在她手上之事,番邦人是如何得知的?
这信虽在姜扶舟发觉之前被人劫下,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们早晚会寻过来。
须得尽快做下一步打算。
柳禾转身看向密柜,决定再加一道筹码。
不论何时——
底牌永远该揣在自己身上。
血液将匣身包裹,宛如化作一道无形的封印,隔绝尘寰。
间歇之余,柳禾再一次感谢原主娘给的记忆和秘术,用起来得心应手,且大有助益。
做完这些她稍稍安心,忍不住出门询问。
“我出去时,可有人进来过?”
她实在好奇,会是何人留下这封信,
“回柳姑娘的话,方才您离开时属下一直守在此处,不曾见到人进屋。”
没能问出线索,柳禾只好转身回屋,试图继续查看。
门口无人入,那便只剩下了……
她抬步向后窗走去。
空寥静谧,鸟雀不语。
窗台静静躺着一朵皎白无暇的梨花瓣,似有清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沁人心脾。
柳禾缓缓上前,指尖捻起花瓣。
禁军亭附近并未栽种梨花。
京中梨花林,唯有那处。
……
晚些时候。
长胥砚一行人抓回来了两个番邦俘虏,听闻有人偷走密信,番邦人正在全力追杀。
恐牢中的廉鸠被人劫走,长胥砚率人匆匆离去。
柳禾望着炉中已成灰烬的密信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
“柳姑娘,您说的位置已安排好了,可需等我家殿下回来之后陪您前往?”
“不用等他,”柳禾抱起怀里之物,轻声吩咐道,“备车,我自己去。”
“那怎么行?”
见她欲擅自行动,还换了件不起眼的男装,李二满脸惊慌,连连阻止。
“柳姑娘不知,那处山路附近常有番邦人出没,如此凶险,您可万万不能独自前往……”
柳禾不为所动。
巧了,她今日要见的就是他们。
见李二迟疑着不肯动,她索性自己寻了辆马车,不用车夫自行自驾,片刻的功夫就没了影。
念着二殿下那边正在行动,一时半会回不来也联系不上,李二顿时急得直转圈。
柳禾一路慢慢悠悠往前走。
怀中抱着的东西被她放在车内,偶尔颠簸狠了会有细微响声。
她能感觉到有人正不远不近跟着马车。
似是并不意外,柳禾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赶路,累了便停下来歇息片刻。
傍晚时分,顺利行至目的地附近。
春日残阳洒在身上,依旧带着几分暖意。
溪水潺潺,叮咚作响。
柳禾舒适地闭上了眼。
出门没多久便有人跟上来,她原以为会是个急性子的,却不曾想那人竟如此沉得住气。
兴许是拿不准车内究竟是不是想要的东西,正按兵不动观察她。
柳禾也不急,抬腿轻轻撩水。
双足在夕阳照耀下显得晶亮莹白,格外秀气漂亮,她能感受到暗处之人的目不转睛。
“还要看到何时?”
暗处之人迅速屏气,却依旧没有露面。
柳禾忍不住眉心紧皱。
能耗到她都有些沉不住气,此人委实是个人才。
正当她穿好鞋履正欲逼迫他现身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下一刻——
一支箭矢从某处急速射来。
有足够的把握躲过那支并未正冲自己命脉的箭,柳禾屏气凝神,按兵不动。
只见暗处白衣一闪。
来人疾风般带着她躲过箭矢,将她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
身长如玉,皎皎似月。
周身散发着的檀木沉香气虽被有意遮掩,于熟悉之人而言却依旧清晰。
虽隔着素色的幕离,柳禾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