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舟的半边肩头还在渗血,单手将她稳稳护在怀里。
已叮嘱过不许伤她,竟还敢如此放肆。
既如此……
这条命就别要了。
刺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心口。
身体传来隐隐的闷痛,血液逆流的感觉令人惊恐,他能感受到筋脉已被震碎。
他是主子的新宠,姜扶舟怎么敢……
来不及抬手指着他质问,刺客猛地喷了口血,身体无力垂下,眨眼的功夫便已气息全无。
直到这一刻,姜扶舟周身的杀意才渐渐消散。
此举冲动,兴许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可他却一点都不后悔。
看了眼倒地断气的黑衣刺客,柳禾精准捕捉到了他眼尾那点熟悉的印记。
她正要上前看看,转念又想到男人肩头渗血的伤,忙带着他进屋去包扎。
艳丽的猩红色刺激着大脑,柳禾的思绪无比清晰。
他们的试探,失败了。
接下来会如何尚且未知,只是终归会变得越来越沉不住气,兴许还会采取更多剑走偏锋之策。
正想着,下巴忽然被他捏住。
力道有些紧,像是在后怕。
“那一剑便是刺到我又能如何?”男人眸光深深,语气微沉,“为何要用自己挡?”
少女咬了咬唇,眸光温软。
“因为……不想你有事。”
她还是在赌。
赌自己真心相待,能否换来他不加欺瞒的真心。
男人盯着她看了半晌,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捏着下巴的手,语气意味深长。
“……可我不值得。”
袖口遮掩下,她看不到他捏紧到泛白的指尖。
柳禾没说话,默默包扎伤口。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肯退让。
或许她早该意识到,姜扶舟是个如此执拗的人,他有自己的坚持,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这段日子的试探足够多了。
柳禾已经确信——
姜扶舟,不会站在她这边。
是时候离开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
休养几日后。
姜扶舟肩上的伤好了许多。
小姑娘似乎变得越来越粘人了,就连吃饭也要抱着,避开伤处缠着他不松手。
摩挲挑逗,指尖几乎划过他身体的每一寸。
她只索吻邀怀,并未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却足以让他浑身被浴火灼烧成灰。
自然地,夜里他也不敢再同她相拥而眠。
一旦擦枪走火,他承担不起后果。
小姑娘本不愿与他分开入睡,架不住他声称肩伤未愈,恐她夜里翻身压到自己,也只好不情不愿妥协。
最后二人各退一步——
一个睡床,一个睡椅。
依旧共处一室。
又是一夜,姜扶舟照例睡在摇椅上。
他能感受到来自床榻那双晶亮的眸子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忽闪得令人难以静心。
不敢与她对视,男人故意合上眼无视。
柳禾却忽然出声了。
“姜扶舟,你醒着吗?”
短暂迟疑后,他到底还是应了。
“……嗯。”
听到回应,柳禾掀开被子下床。
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姜扶舟睁眼欲起身,却见她已走到了摇椅前,正自上而下打量他。
起了半起的身子被她轻轻推了回去,重新跌入摇椅靠背。
柳禾缓慢倾身,双手撑在男人身子两侧。
“姜扶舟,你冷不冷?”
随着她一点点挪上来的动作,摇椅晃晃悠悠,惹得人本就起伏不定的心越发没了着落。
男人眸光闪烁,淡淡应了。
“……还好。”
话音将落,她已窝进了没伤的怀抱一侧。
“我冷,”少女抱紧了他的腰身,不由分说挤近了些,“身上好凉,要姜大人焐一焐。”
怀里纤细的身体确有些冰,姜扶舟到底还是没忍心拒绝。
谁承想,短暂的妥协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一只手掀开他的衣衫钻了进去,如挑逗人心的小蛇,在紧实的腰腹上来回逡巡。
身躯渐渐紧绷,肌肉轮廓越发清晰。
眼瞧着她大有向下的趋势,姜扶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胡作非为的小爪子。
“小柳,别这样。”
饶是语气已有意冷下来,却依旧压制不住喉咙里的喑哑情色,令人浮想联翩。
少女故作疑惑,动作不停。
“哪样?”
指尖顺势向下探入。
男人身子一僵,死死握紧了她的腕。
“不可,”见语气重了几分却无果,他只好搬出了以往不屑用的借口,“我……有伤。”
柳禾不为所动,态度显得格外坚决。
“那我自己来。”
姜扶舟瞳孔猛地一紧。
她……自己来?
言语上的强烈冲击刺激了思绪,连带着身体的变化也越发明显,被她感受得真真切切。
黑暗中,少女眯了眯眼。
这人可真能忍。
……
第407章 你会不会
……
直言不讳的强烈刺激,瞬间惹得男人欲念蠢蠢。
变化异常清晰,无不昭示着他身心的动摇。
姜扶舟承认自己想要,想得要疯了。
可他不能。
“我从前是什么身份,符苓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大掌抓住她肆意妄为的小手,语气严肃,“既如此,又如何能做这些违反纲常人伦之事?”
柳禾似笑非笑。
为了逃避,他竟肯将这从前闭口不提之事搬出来。
“我不在意……”
少女仰头亲吻他的喉结,能感受到男人的心跳越来越快,直至彻底乱了节奏。
见这招不奏效,姜扶舟索性换了个借口。
“是不是忘了我同你说的,你生而缺了些东西,暂时还不能与男子……”
话未说完,却已被她不耐打断。
“先前已经跟别人试过了,没什么……”
低声呢喃之言,却让姜扶舟瞬间变了脸色。
“谁?”
显然有些紧张。
无视了男人的情绪起伏,柳禾笑而不语故意晾着他,指尖趁势挣脱了大掌的束缚,自顾自。
姜扶舟一时不察,身子一僵。
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姜扶舟眉心紧拧,满脑子都是她方才随口说出的话。
她已经跟人试过了。
“是符苓……还是别人?”
早已没了心思阻拦,姜扶舟自顾自猜测着,任她肆意妄为。
一声轻笑,尾音上挑。
“姜大人,你醋了?”
柳禾学着记忆中符苓那般勾人的眼神,能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呼吸一滞。
姜扶舟几乎是下意识否认。
“不会……”
言语哽了哽。
少女面色如常,却让他险些控制不住喉咙里溢出的音节,几乎彻底失态。
身体本能的冲动和反应,人根本无法压制。
不知是被她风情婉转的眼神撩拨了心弦,还是被那突兀的动作激发了欲念——
姜扶舟终于再也忍不住,翻身将她压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死死盯着身下的人儿,额角的青筋透着隐忍。
柳禾不为所动,用亲吻堵住他剩余的言语。
一道闷雷在心口轰然炸开,姜扶舟身子僵硬着一动不动,任由她灵巧的舌尖肆意吞噬一切。
少女的行动娴熟至极,的确像是已经试过的样子。
半晌后,她缓缓退开。
姜扶舟暗舒了口气。
还好,要结束了……
可这一次,她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少女不退反进,慵懒却坚决地勾住了他的衣带,稍稍用力便拉下了里衣。
指尖在肩伤附近流连辗转,心疼混杂着深意。
看着自己被她褪下衣衫的上身,姜扶舟眉心紧锁。
他是个男人,有自己的贪念。
常年的压抑让心底生出了阴暗的沟渠,看见美好的东西也想不顾一切将它留下。
如果……
她已经跟旁人试过,那又为什么不能是他。
这个想法一出,脑海中却又出现了另一个制止的声音。
姜扶舟,你在想什么。
她是你拿性命去滋养的娇花,难道真的忍心看她对你过分依赖,不久后承担失去一切的痛苦吗……
两种声音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劈成两半。
“姜扶舟……”
少女不知何时已解开了衣带,身上穿着他亲手为她买回来的贴身里衣。
红白相交,美得触目惊心。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她笑着询问,像是种隐晦又直白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