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擦不到了。”
似是早已猜到她会是这般反应,男人忍不住轻叹。
“也罢……”
只听他话锋一转,语气间故作怅惘。
“本还打算若你说些好听的哄我欢心,我便将这两日所查之事说给你听的,如今看来……”
默默瞥了她一眼,男人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这两日所查之事……
看来他果然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小太监瞬间被拿捏,心下被激起的兴趣再也无法压制。
“查到了什么?”
见她歪着脑袋凑近,满脸写着好奇,长胥祈却始终故作神秘,怎么也不吭声。
“有些人连说声想我都不肯,却要我知无不言……”他轻笑一声,眉眼恬淡,“好没道理啊。”
柳禾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犹豫了半晌才拉住了他的袖口。
“……说嘛。”
短短两个字被她说得温软俏皮,像是在撒娇。
长胥祈只觉得自己心尖一软,本就上扬的唇角弧度越发深了。
“就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还要怎样?
见小太监满脸懵懂无措,男人相当好心地张开了双臂,冲她略一颔首。
“坐过来。”
坐到他怀里来。
猜到他这动作是何意,柳禾不由地愣怔住了。
二人此时皆衣衫单薄,尤其是长胥祈身上这层薄如蝉翼的里衣,肌肤纹理和温度都格外清晰。
真要是贴在一起,怕是与坦诚相待也没什么差别。
见她迟疑,男人语气蛊惑地加了筹码。
“是与先前父皇失踪有关之事,你……当真不想知道?”
哪能不想知道,想得很。
尤其是今日在芷兰阁见到符苓之后,她心间的疑惑更是怎么也按压不下。
若长胥祈查到了什么,或许能将这些谜团一一解开。
“小柳听话,过来。”
男人温润柔和,没有半点令人不适的欲望和强硬。
柳禾态度稍稍松动,朝他张开的怀抱小步凑近。
身子忽然被一把拉下。
惊呼声尚未出口,柳禾就已整个人双脚离地,完全窝在了男人怀里。
调整好姿势将小太监圈住,长胥祈俯首贴了贴她的面颊。
柔滑,微凉。
两人的心波皆不自觉地微微漾起。
“还是好轻……”男人轻声叹息,字句间皆泛着疼惜,“若是小厨房的人不合胃口,我再叫人去外头多寻些厨子来。”
偏生某人油盐不进,只顾着打听正事。
“还没告诉我呢,”柳禾抬手拉住他衣襟前的束带,提醒似的扯了扯,“你这两日查到了什么?”
男人轻垂眼睫,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怎会有如此不解风情的人。
虽有不悦,长胥祈到底还是顺从地开了口。
“火山,雪崩,活人凭空消失无踪——这是古籍秘术中才会同时出现的迹象。”
柳禾一愣。
古籍秘术……
她不由地回想起上一次来东宫的时候,书房里遍地都是铺开的古籍书卷,一看就是在找东西。
如今看来,她果然没猜错。
“我在几本残存的密卷中找到了些蛛丝马迹,大致可以推断困住父皇的是南瑶国的隐身阵法。”
“隐身阵法?”柳禾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世上当真会有这种神奇之事?”
一声轻叹。
“南瑶国多秘术诡法,令天下人忌惮,所以当年各方才会倾力围剿合击……”
话又说回了皇帝失踪之事上。
“先前父皇迟迟不归,我本试图寻找破阵之法,奈何密卷损坏严重,许多字迹已经看不真切,谁料父皇却忽然自己回来了……”
男人眉心紧锁,郁色更深。
柳禾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幕后之人大费周章做这些,或许就是为了借这个机会,在皇帝身上做些手脚。
而今长胥承璜性情大变,便是他们目的达成。
柳禾一阵后怕,也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此事与南宫佞和符苓绝对脱不了干系。
眼下姜扶舟尚未回宫,还是先与长胥祈商议一下吧。
“今日入宫的芷妃娘娘……有问题,”小太监眼巴巴地看着他,有些急切,“一定要派人多多留意他的动向。”
谁料长胥祈却不接话了。
迎着男人温润无害的视线,柳禾顿时生了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听见没有?”她忙忙地抓住了他一根手指,正色几分,“那芷妃根本不是个……”
“今夜留下来陪我。”
被他毫无征兆地打断了,柳禾满脸错愕。
“……什么?”
她正经十足地说着正事,结果他转头就扯些没用的。
“我说,”男人眉眼淡然,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坚决,“今夜你在东宫留宿,陪我。”
柳禾身子一僵,只觉得他的怀抱渐渐升温,灼红了自己的脸。
“我一会儿是要回阳华阁的。”
见小太监固执地别着脸,态度坚决,长胥祈似笑非笑。
“当真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柳禾拧起眉,不悦地看着他。
“正事当前,你这储君怎么不分轻重缓急,只顾在一个太监面前得寸进……”
话音未落,她全身又是一僵。
男人温凉的唇瓣在她嘴角轻啄,瞬间堵住了全部言语。
“得寸进尺?”
他低低笑着,轻柔的吻蜻蜓点水般落下。
“我认,就是想得寸进尺……”
磁性的嗓音,温润的语调。
尤其是男人眼角眉梢这种温柔至极的蛊惑,的确很难让人保持清心寡欲。
柳禾不自觉地晃了神。
……
第240章 夜探芷兰
……
亲吻缠绵,柔和至极。
男人蜻蜓点水般的吻辗转过她的额角,眉梢,鼻尖……
最终在那两瓣温软馨香的唇畔徘徊不前。
长胥祈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带低俗的欲念,似乎只是贪恋着与她亲昵的片刻温存。
柳禾不记得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胸腔内的跳动越来越强烈。
察觉到了小太监几欲冲破隔阂的心跳,男人低笑一声,抬手轻抚上她的心口。
“跳得好快……”
温敛的语气,笑意隐隐。
柳禾耳根处烫得厉害,下意识将抚上自己心口的大掌拂开了。
见小太监面带红晕,小巧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一副困窘羞赧的模样。
长胥祈不忍再逗,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不说笑,”大掌将她的小爪子稳稳包裹,他轻笑着看她,“不过你今夜的确要宿在东宫里。”
柳禾一怔。
“……为什么?”
长胥祈对她的意图虽早有迹象,可是在宫里的时候却还是能克制得住的。
今日实在有些反常。
忽而想到什么,她歪着头认真猜测起来。
“殿下今晚有事安排?”
被猜到了心思,长胥祈缓缓颔首。
他也觉得这位新入宫的芷妃娘娘来头蹊跷,本就打算找机会去打探一番。
如今看来,倒是择日不如撞日了。
“入夜之后我要去一趟芷兰阁。”
迎着小太监仍有些困惑的目光,他继续解释。
“这会儿东宫已放出消息,称唤了母后身边的下人来陪我彻夜抄写佛经祈福,你今夜留下,便是我也未出东宫半步。”
听长胥祈这么一说,柳禾瞬间了然。
原来今日唤她过来是打掩护的。
见小太监眸光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男人笑吟吟地瞧着她。
“知晓今夜不是给我侍寝……很失望?”
失望个锤子。
柳禾瞪了他一眼,挣扎着要下地。
似是一瞬间又想到什么,小太监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佛经……我真的要写啊?”
抄书这种事,光是想想她都觉得手腕发酸,更莫说是抄上一整夜了。
男人淡然颔首。
那一刻,柳禾只觉得自己的心凉了半截。
“做戏自然要做足,不是吗?”
小太监满脸苦涩,却也不得不随声附和。
“殿下说的是……”
粉嫩的小脸在吃瘪时格外惹人怜惜,长胥祈只觉心口一软,忍不住想逗她。
“不过……不抄倒也不是不行。”
此话一出,柳禾眼神顿时放了光。
“当真?”
男人似笑非笑,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说出接下来那番话,小太监会是什么表情。
“自然当真,”他淡淡往下说,“今夜我走之前先让你侍寝,那时怜你受累,自然会安排旁人来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