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已经很小心了，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少女温 软 滑 腻的肌肤时，澹台修整个人瞬间定住了，紧接着，指尖像是着火了一样，很快，那火便蔓延开来，烧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喉结滚动，他不敢再动，额头滴落的热 汗掉落在他禁 欲端庄的雪白衣衫上，晕开一道深色的圆。
“师尊方才、并非故意的……”
苏卿染倒是没在意，但是为了不让对方和自己再尴尬，她朱唇张合着，声音低软道，“我握住师尊的手引导师尊吧，这样，就不会碰到了……”
“好……”
澹台修的声音沙 哑极了，似乎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少女柔若无骨的微凉玉手覆在手背上时，澹台修又是一阵心悸。
所幸接下来有了对方的牵引，确实没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等到绷带缠好后，澹台修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转过身，这才睁开了猩 红的眼眸，身后的少女已经开始穿里衣了，澹台修听到衣料摩 挲的声音，整个人煎 熬又烫 热。
“你、你好好养伤，师尊先去忙了……”
“嗯……”
少女淡淡的鼻音那么娇，让他更加不正常了。
出了殿门后，迎面扑来的清风让理智一团糟的澹台修恢复了些清明。
禁欲了那么久，从未动过情的人，一朝动情，又是和所爱之人那般亲近，难免失态。
可也正是因为这失态，打破了澹台修冰冷的面具，将他从神坛上拉下，沾染了尘世间的情爱 欲 望，多了分人气。
看着殿外的景色，澹台修陷入了沉思——
眼下他与染染还是师徒，若是自己贸然表明了心意，只怕天下人会说他们违背轮 常。
他并不在意这些名声，说他杀神也好，说他冷血也罢，说他染指自己的徒儿又如何。
他怕的是染染不会接受这样的名声，而且染染还喜欢着楚墨衍的……
浓烈而卑微的爱意，不敢宣之于口，苦苦隐忍着……
***
接下来的这几日，苏卿染一直都在好好养伤，而每次只要她提起自己是怎么被救回来的事，澹台修都会避而不谈。
还有那天修真界大比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澹台修也一个字都不愿透露，对方只会安慰她，说已经帮她报仇了。
苏卿染知道自己当时必死无疑，即便二百五最后违规保下了她的最后一丝生机，可要让她活过来，又何谈容易？
如果澹台修肯说清楚的话，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眼下对方这般避讳，想来其中定然瞒了自己什么……
太虚宗的人在听说“小师弟”醒了后，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去，然而，他们踏破了玄清峰的石阶，都没能见一眼“少年”。
澹台真君说苏卿染需要静养，于是每天便有无数的人望眼欲穿地看着玄清峰的方向，希望哪天能看到那个曾经活蹦乱跳，安然无恙的“小师弟”。
这日，苏卿染尝试着下地，虽然身形还是有些摇晃踉跄，走了没几步就喘得慌，但好歹是可以下地了。
这些日子，苏卿染能看到的只有澹台修一人，别人进不来，她出不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澹台修故意关着她的一样，虽然对方是想她好好养伤，但是一个人都看不到，未免太过古怪了……
撑着桌子休息的时候，苏卿染捂住心脏，全身针扎一样的疼痛涌来，让她脸色绯红，但额头却冷汗直冒。
这具身体看来是彻底废了。
别说修炼了，就是能和普通人一样健康地活蹦乱跳都难……
苏卿染叹了口气，正准备认命地回玉榻那边时，却因为力竭，一个不稳，就直直地往前栽去——
就在苏卿染以为自己要完的时候，一道熟悉而宽阔的胸膛接住了她。
“不是说了不要乱动吗？怎么自己就下床了？”
苏卿染眉眼弯弯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快快恢复吗，师尊别生气好不好～”
澹台修两人打横了抱回了床榻上，细致地为对方掖好被子，却忽然听到少女语带恳求地说，“师尊……徒儿想见见师兄……”
此话一出，澹台修手上动作一顿，眉宇间的温和顿时消失了。
他抬眸，幽深如寒潭的眼眸里是苏卿染看不懂的情绪，但为了任务，苏卿染虽然心中忐忑，却还是坚持道，“师尊，我真的很想见见师兄，您就答应了我吧……”
澹台修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原本温热的心，一点点下沉，坠入黑暗的冰窟。
不论他做什么，对方的心里都只有楚墨衍。
以前是，现在是……
也许、以后也会一直都是……
澹台修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只冷着脸离开了殿内，就在苏卿染以为自己的请求被拒绝的时候，当天傍晚，楚墨衍竟然来找她了！
而她不会知道的是，澹台修去见楚墨衍的时候，周身皆是寒气。
——“楚墨衍，你要记住你自己的选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希望你能想清楚。”
——“苏卿染喜欢你喜欢到可以连性命都不要，你是想害她还是护她，你自己选吧……”
脑海里回荡着师尊的话语，楚墨衍在看到床榻上孱弱消瘦了许多的少女时，心脏疼得几乎窒息。
“师兄！你终于来看我啦～”
少女抬眸看向他时，眸光依旧那么亮，就好像他是她的月光一样。
可是……
自己根本就不配！
不配得到少女的喜欢，不配对方为自己这样付出……
楚墨衍站在床榻边的时候，长袖下的手紧攥成拳，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克制住了自己拥抱上去的冲动……
第166章 他要成亲了
苏卿染并不知道楚墨衍在想什么，她看着对方冷若冰霜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像是没有注意到对方身上的疏离冷漠一样，脸上的笑容纯真而灿烂。
“师兄，上次修真界大比你没事吧？可惜了，因为我，师兄没有拿到天榜第一……”
“师兄，你坐过来呀，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楚墨衍克制地坐在床榻边后，看到少女朝着自己伸来的手，抿着唇，避开了。
“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卿染不会看不出来楚墨衍的冷淡，要说不难过是假的。
她没有上帝视角，在她看来，楚墨衍那么温柔那么好的一个人，被她逼成了这样，对方在怪她。
怪她毁了修真界大比，怪她毁了太虚宗的名声……
可她却还是强行笑着，半撒娇半委屈地问道，“师兄最近很忙吗？怎么都没有来看我，我好想师兄啊～”
苏卿染说着，倾身上前，想摸一摸楚墨衍的衣袖，对方却避如蛇蝎地退开了，甚至转过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苏卿染也不会看到楚墨衍转过身后痛苦的神情和猩红的眼瞳，她只听到楚墨衍像是厌恶极了自己，沙哑低沉的声音里满是颤抖和克制。
“我这几日确实很忙，如果没有事，你还是、不要再找我了……”
楚墨衍说完，不敢再停留，几乎是踉跄着身形走了——
“师兄……”
身后，是少女落寞低软的声音，出了清月宫后，楚墨衍闭上眼，狠狠地用拳头砸在石墙上，直到拳头变得鲜血淋漓。
可身上的疼痛，又怎么敌得过内心的疼痛？
楚墨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闭上眼，眼中的水汽被遮掩，他从没那么憎恨过自己。
这些日子，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少女为他挡剑，在他怀里彻底没了生机的惨烈画面。
明明那日的鲜血已经洗干净了，可他还是会觉得曾经沾染过少女鲜血的掌心依旧滚 烫，灼烧得他彻夜难眠。
染染，对不起……
和温芷柔的婚期越来越近，陈家的人越逼越紧，他和温芷柔却没有半点交流，温芷柔看他的眼神只有厌恶，他看温芷柔的眼神只有冷漠。
喜欢上同一个人，也许是他们二人间唯一的共同点。
他弥补不了那一日的事，只希望从今往后，染染没了他，能更开心地走下去，不论对方选择的是谁，他都会笑着看她成为最幸福的人……
苏卿染没想到楚墨衍对她的态度会这样的冷淡，但是考虑到这样会更加利于剧情的发展，她低落了会儿后再次收拾好了心情。
这样才是正常的，楚墨衍本来就该这样对待自己。
接下来的几日，苏卿染再没和澹台修提过要见楚墨衍，澹台修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提。
等到苏卿染的身子终于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这天夜晚，她因为太过无聊和不安，趁着澹台修出门的时候，独自出了清月宫。
不过才是一个多月的功夫，整个太虚宗好像又恢复如常，甚至变得更热闹了。
朦胧的夜色中，苏卿染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四周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模样，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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