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赶忙说道:“怎么可能,我们现在捆绑在了一起,不可能分开的,我的把柄,也握在你手里了,要是我不履行承诺,你随时,都能把我拦下来,我不会,也不敢食言的。”
林建军看着丁艳梅,眼神颤抖,“你相信我。”
丁艳梅咬住唇,“卖钢材的一千二百块钱,你补给我。”
林建军一愣,当时卖掉的钱,丁艳梅拿走了一半的,他也只分了六百块钱,现在丁艳梅要他拿一千二,就是要他补偿。
林建军不敢说不好。
但他身上没有那么多,这半年多的工资他多数都给了夏美玲,剩下的钱,也给丁艳梅花了不少,身上顶多不超过三百块,这样就有九百块的缺口。
而且丁艳梅要得急,她既然决定要退赃退赔,肯定是越快越好。
林建军知道丁艳梅有这笔钱,但是丁艳梅不愿意出,她告诉林建军,“你今晚之前,就把钱给我,明天一早,我就要去找领导,看看能不能保住我的工作。”
这个工作,还是她花了三千块钱,从夏美玲那换过来的,想想真是太不值了。
如果她没有把夏美玲这个仓库工作换过来的话,她就不会犯这个错误。
林建军知道丁艳梅是故意要这样,可他本就理亏,不敢有多话,跟丁艳梅分别之后,就去找夏美玲。
今天夏美玲正常上班,孩子们都住校去了,中午她一般都不回去。
林建军先去家属楼找,没找到人才来了办公室。
夏美玲果然在这里,她吃过饭之后,就趴在办公桌上眯一会儿。
听见有人敲她桌面,一抬头,看到是林建军。
“干什么?”被扰了瞌睡的夏美玲没好气。
林建军语气焦急地说道:“我爹摔伤了腿,打电话来了,你赶快把我之前的存款给我,我要寄回去,给爹治病!”
夏美玲眨眨眼睛,很干脆地说道:“没有。”
林建军眼睛一瞪,“夏美玲,你之前要怎么样,我都可以忍着你,这次我爹摔伤了,你也不拿钱,你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办公室还有别人,听这两人吵起来了,都看了过来。
林建军咬牙切齿,“我只是要拿回我自己的存款,救我亲爹的命!夏美玲,你只认钱不认人了是不是?”
夏美玲的睡意彻底被搅合了,“你怎么知道你爹摔伤的消息的?是不是村委会给你打的电话?”
林建军很自然地接话,“是啊,村委会打电话到单位来的。”
夏美玲冷笑,“村委会的电话两年前就拆掉了,他们怎么给你打电话?”
林建军愣了一下,“他们拆了就不能重新安上?电话能拆不能安?”
夏美玲说道:“那现在重新安装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林建军彻底怒了,猛拍桌子,“夏美玲,你不要太过分了!”
夏美玲冷笑,“林建军,你撒谎也不打草稿,村委会从来就没有安过电话。我只是试探你一下,你就不打自招了。你拿钱要干嘛?都不屑编谎话,诅咒你亲爹。”
夏美玲环视一眼办公室,对林建军说道:“出去说,别影响别人休息。”
林建军气冲冲地跟在夏美玲身后。
两人走出办公楼,走到无人的空地上。
林建军阴着脸盯着夏美玲,“你把钱给我,我有急用,爹真摔伤了,有可能是从邮局打给我的电话,是村委会的人打来的。”
夏美玲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林建军,你这么着急拿钱,根本就不是你爹摔伤吧?”
林建军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你什么意思?”
夏美玲哼笑,“没什么意思,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林建军心里生出不安,“什么消息?”
夏美玲笑着,不急不缓地说道:“你猜,为什么公司会突然要清查材料库存?”
林建军的瞳孔巨震。
.......
林建军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何文光的办公室。
何文光沉重的脸上满是失望。
“对不起,师长,我是猪油蒙了心,走了岔路。”林建军垂着眼皮,一副深刻反省的样子。
何文光盯着他看了好久,才说道:“这件事,我会组织开委员大会,到时候会对你做出处置。”
林建军猛地抬头,“师长,我知道错了,我也愿意退赃退赔!师长,给我一个机会吧。”
何文光摇头,“我帮不了你。”
夏美玲撞见这两人密谈之后,经过分析,她认为这两人如此焦急很有可能跟工地上的钢材失窃有关系,在现场的时候,她就察觉到林建军的脸色不对,当时她还以为那两人跟林建军是一伙的呢。
但是后面派出所的调查下来,那两人就是一个团伙,因为跟工友赌博,输光了钱,才想到要偷窃钢材去卖。
夏美玲就感觉疑惑,既然林建军跟这个事情没有关系,当时为什么他表现得那么不正常。
后面又碰见丁艳梅来找他,夏美玲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材料库房上去。
当时她也不是很确定,但宁肯弄错,也不能错过,她立马就去找何文光,将这个事情给他汇报了。
所以采购部的才会这么快去调查库存材料。
如果不是夏美玲去打报告,材料库房也会调查,但只会查工程采购的钢筋,被丁艳梅他们倒卖的那批钢材是单独放在一边的,这些钢材锈蚀严重,本来也要当做废品处理。
委员大会很快就召开了,针对林建军和丁艳梅合伙倒卖公司财物的问题,做出处罚。
考虑到丁艳梅是烈士遗孀,剥夺转正资格,从正式工待遇,降为临时工,退赃退赔,转岗到小工组。
林建军作为公司管理层,却以身试法,撤销其工程副经理职位,降成普通科员,罚款五百元,退赃退赔。
委员大会后,林建军耷拉着脑袋最后走出会议室,丁艳梅哭成了泪人。
为了一千二百块块钱,两人付出不小代价。
这事当天就传得人尽皆知。
夏美玲感觉到办公室的人都用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眼神看自己,毕竟林建军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他现在倒了大霉,也算是夏美玲倒霉。
比如阮天明,为了彰显领导的关怀,他特意走到夏美玲的办公桌前来,大声安慰她,“林建军同志犯了错,虽然你们是夫妻,但我相信小夏你的人品是过关的,希望你不要受这件事影响,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阮天明还记得前几天夏美玲是怎么让他下不来台的,没想到天道轮回,这么快老天就将机会递到了他面前来。
他想夏美玲一定丢脸极了,恨不得请上一两个月假,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上班吧!
夏美玲微微一笑,“阮部长,虽然我跟林建军是夫妻,但是我跟他的人品是截然不同的,比如这次他伙同丁艳梅偷公司财物的事情,就是我率先发现,举报的。阮部长,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
阮天明简直目瞪口呆,他打死想不到林建军倒霉竟然是夏美玲的推手!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太狠了!
阮天明心里警铃大作,夏美玲对她丈夫下手都这样狠,他要是把对方得罪死了,就敢保证一点把柄都不会被她抓到吗?
阮天明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脸上挤出了相当和善,相当真诚的笑容,“小夏同志,你真是好样的。”
第41章 大栓两口子做事踏实……
大栓两口子做事踏实, 活干得又好,在机械厂的防水做完之后,别的活又找上门来了。
包活干挣得多,大栓两口子现在基本一个月能赚两百来块, 比上班还强一些, 夏美玲目前一个月也才九十八块钱。
夫妻俩干不了这么多活,夏美玲联系了自己的娘家兄弟, 让他们来跟着大栓一块干活。
夏美玲兄弟姊妹有六个, 两个兄弟, 三个姊妹。
村里没有座机,要打电话到镇上邮局去, 邮局接到电话, 还不能立马联系到人,他们得在专门用来公告的黑板上写上地方人名,写上接电话的时间,让人到时间来接电话。
这样联系起来,就非常不方便。
好在村里人看到了, 给夏家兄弟带了话,这才顺利联系上了。
夏家兄弟夏国强和夏国富和妹妹通过电话,得知城里有活干,比在乡下种地挣钱,不日就来了。
夏美玲前些年在乡下种地带孩子,娘家兄弟没少来帮衬, 农忙的时候,孩子的两个舅舅经常过来帮忙,现在他们在城里有干活的机会,当然也要帮衬娘家兄弟们。
在电话里商量好之后, 夏美玲就着手看房子,好让夏国强他们一来,就有住的地方。
四五天后,兄弟俩把家里的活安排妥当,也就背着包袱来了。
夏美玲请了半天假,去车站接的人。
火车还晚点,夏美玲到车站等了四十多分钟,夏国强他们乘坐的车才到站,又等了一会儿,才看到顺着人流往外走的两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