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玲也看到了,她没放心上,林建军都不能拿她怎么样,别提两老的了。
“不怕,不管他们,他们不敢怎么样。”
小栓也就不去管了,但是这天,刚子跟他一块回家的时候,跟他说:“有个老头老太经常在楼下转悠,我妈说是你爷爷奶奶。”
小栓点点头。
刚子说:“他们好奇怪,昨天小英在楼下碰到他们,他们竟然问小英是不是你爸的闺女。把小英吓坏了。我妈说他们脑壳有问题。”
小栓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能是。”
“你爸为什么不送他们去医院啊,他们这样多吓人。”
“这个得问我爸。你们离他们远一点就是了。”
小栓回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爷奶不会真的脑子出现什么问题了吧,不然怎么会问小英那个问题?
他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夏美玲。
夏美玲一听就明白了,这俩在找他们的孙子孙女呢。城里的,优秀的孙子孙女。
看样子,林建军并没有将实情告诉他们。
夏美玲想想,既然老人这么想见他们,那她可不得做个孝顺儿媳,让他们认识认识来自城里的孙子?
夏美玲交代了小栓几句。
这天是周末,不上课,小栓站在走廊上,又看到他爷奶在底下转,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走下去,走到林老太老太身边,喊了声,“爷奶。
林老头一扭头,看到是小栓,有些失望,“小栓啊,你不上学吗?”
小栓笑道:“今天不上课。你们在做什么?”
林老太瞪了小栓一眼,这个白眼狼,上次还帮着她妈骂他们呢,可惜是夏美玲带大的,他们没那么宝贝。
“小栓,你娘呢?”林老太问。
“上班去了。”小栓说。
林老太一听夏美玲不在家,就想上楼去,那可是林建军的房子,凭什么不让他们进去。
老头被夏美玲吓住了,林老太可没有,她不相信夏美玲敢这么不要脸,要是再村里,她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肯定被打得满地找牙。
“奶,你劝劝我爸,让他回家来看看我们吧,别总因为隔壁的母子几个跟我妈吵架了。”小栓说。
林老太和林老头对视一眼,她问,“隔壁住了什么人,你妈为什么不待见人家?”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妈跟我爸吵了好多次,全都是因为隔壁的母子三个。”
一听是母子三个,林老太眼睛一亮,问:“那两个孩子是一男一女吗?”
小栓点头,“是。”不等林老太继续追问,他主动说,“他们姓胡,跟我和香桃差不多大。”
林老太百分百确定,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行了,我们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们会跟你爹说的。”她忍不住又说,“进了城就不一样了,之前喊爹娘,现在跟着城里人学喊爸妈,你又不是城里人,这么矫情做什么!”
小栓也不生气,说道:“我现在是城里人,我和我妹妹,我妈都是城里人,我们有城里户口,我妈有正式工作。”
林老太噎了一下,“哼,你娘有正式工作,还不是托了你爹的福!不然就凭她?她还不知道感恩,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栓的笑容淡了下去,他说道:“论白眼狼,我妈还排不上号呢。我爹才是真正的白眼狼,偷家贼,他把工资偷偷地给隔壁的母子用,这种才是真的养不熟,你说是不是,奶。”
林老太听到这话,先是一喜,接着就是不悦,那是她的孙子孙女,林建军这是养他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的,怎么能叫偷家贼。
她对小栓说道:“小栓,别忘了你是姓林,你是老林家的种,你娘是外姓人,你不向着我们老林家,还帮着你娘跟你爹作对,你爹现在可是领导,你以后都得靠他,你要是还这么不懂事,以后你休想你爹帮你!”
他们之所以这么不喜欢小栓他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从孩子小时候就开始挑拨母子关系,可这三孩子都长了榆木脑袋,不管夫妻俩怎么挑拨,这三孩子还是跟他妈最亲。
小栓假意附和,“我知道的,奶。”
见小栓今天还算懂事,林老太满意点头,三言两语将他打发走。
等小栓一走,林老太激动地对林老头说,“咱们的孙子孙女,就住在建军那房子的隔壁!”
林老头也很高兴,转念又有些失落,“要是我们住在那个房子里,就能天天看到孙子孙女了。”
林老太气哼,“咱们去把房子要回来!”
林老头有些迟疑,“怎么要?夏美玲可不是吃素的,凶恶得很!”
林老太把握十足地说,“只要你听我的,咱们肯定能把房子要回来!”
第27章 自作自受
林老太去招待所弄了个单人行军床, 跟林老头两个哼哧哼哧地将行军床抬上三楼。
夏美玲果真换了锁,他们拿着林建军给的钥匙打不开房门。
不过这也正如林老太的意,他们把行军床安在窗户底下,林老太往上面一坐, 朝林老头摆手, “行了,你快走吧, 我一个人在这就行。”
林老头还是有点担心, 他担心林老太一个人留下来吃亏, 可是他又不敢留下来。
因为林老太的计划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过道。如果林老头也留下来的话,就有可能会给夏美玲造谣的机会。
夏美玲下班刚到楼梯口, 就被焦急的李萍给拦下了。
李萍一把将她拉到二楼到三楼的休息平台上, 压低声音,“林建军他妈怎么回事,抬了个行军床,躺在行军床上,好多人都跑来看了。”
夏美玲刚下班, 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走上台阶一看,果然看到林老太坐在一张行军床上,周围倒没什么围观的人,可能都已经看过了。
李萍担忧的看了夏美玲一眼,“这老太太来者不善。”
夏美玲走了过去, 掏出钥匙开门,多余的眼风都没有给林老太。
林老太一咕噜爬起来,本想说点啥,又觉得自己先开口就落了下风, 反正自己在这待着,总有领导会关注的。
可夏美玲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她打开门就走了进去。
林老太在走廊上睡的事情还是传到了何文光耳朵里,他立马就下来查看情况。
林老太一看有领导来了,立刻激动地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阿姨,你怎么在这儿睡?”
林老太做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房子太小了,住不下这么多人,招待所又贵,我想着省点钱。”
何文光脸色微沉,却是对林建军的不满,老头老太大老远从乡下来,竟然没把人安顿好。就算屋子小安排不下,也该把人安置在招待所,像现在这样住在走廊怎么能行?
何文光站起来,朝屋子里走去。
林老太没跟上去,她认识何文光,有一次在楼下碰到对方,他还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呢,林建军说那是他的领导。
何文光进了屋,问夏美玲,“林建军呢,还没下班?”
“林建军一直住在招待所呀,家里住不下。”
何文光指指外面,“老太太怎么在这儿呀?你们没给开个招待所房间吗?”
“林建军亲自接待他爸妈,没让我插手,这老太太到处跟别人说我不孝顺,我不敢管的,一管哪里做得不如意,全是我的错了。”
何文光不悦,对夏美玲说:“先把人弄进来吧,睡在走廊上像什么话。”
“我不敢管,老太太我惹不起,不信你看着,老太太对我是什么态度。”
夏美玲让何文光在里面听,她出去了。
林老太看到夏美玲出来,以为她害怕了,得意极了,“夏美玲,你还不是乖乖地给我们腾房子了,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可不是你的。”
夏美玲走到周老太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林建军都不敢赶我们走,你算什么东西。”说完这句,她拔高声音,“娘,我们孤儿寡母的,你让我们上哪住去?”
林老太终于从那句’你算什么东西‘里回过神来了,指着夏美玲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占着我儿子的房子,我让建军立马跟你离婚!找他们单位开除你,你凭什么沾我儿子的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泥地里爬出来的泥腿子,进了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夏美玲轻蔑地对着林老太笑,“凭我是林建军的老婆呀,林建军对我好得不得了,我想离婚,他硬是不愿意。”
这话可把林老太气坏了,她指着夏美玲鼻子骂,“我看你是疯了吧!还你跟建军提离婚,你得跪着求他别跟你离,我早就让建军跟你离,你真有骨气,就离呀!你看你舍不得,不然你怎么还赖在建军的房子里。”
夏美玲说道:“为什么你巴不得林建军离婚?”
林老太冷哼,“因为你配不上我儿子,你也不看看我儿子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劝你赶紧跟建军离婚,这样的话,你的这个工作还能留着,不然我就让建军去让他们单位开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