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万万想不到,夏美玲竟然会提出离婚!夏美玲不是应该将他捆绑一辈子吗?她怎么可能会提离婚?
何文光脸色微变,“夏美玲同志,离婚可不能随便说的。”
“我没有随便说。”夏美玲现在也拿到工作了,林建军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了,离婚,让这个人从自己和孩子的生活里消失。
就算离婚,她也不能让林建军从从容容地把婚离了,她对何文光说道:“你也看到了,领导,他一进来,不问原委,劈头盖脸地对我和孩子一顿骂,他的心早已偏向了别处,这种有外心的婚姻,我不要也罢。”
小栓和香桃都没听到夏美玲提起过离婚,此时得知,也忍不住惊讶。小栓立刻将夏美玲的手紧紧捏住,“娘,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怎么选择,我们都支持你!”
香桃眼泪浅,流着泪抱住夏美玲,“娘,我跟哥哥都支持你。”
夏美玲没有指名道姓,就已经暗示了离婚的原因,何文光表情更加严肃,看向林建军。
林建军几乎要跳脚了,他没想到夏美玲竟然不惜离婚也要泼他脏水,“夏美玲,你别胡说,我跟小丁清清白白....”
“我说了,我不管你如何。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女儿新棉衣被泼墨水的事情怎么解决?何领导?”
何文光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不知道是先调解泼墨水事件,还是先调解夏美玲夫妻俩闹离婚。
“建军,你先坐,听一听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夏美玲同志,你再说一遍吧。”
夏美玲又从发现香桃新衣服上有墨点,到她‘无意间’撞见胡洁泼墨水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丁艳梅不承认,“夏美玲,你说你亲眼看到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栽赃小洁,你说她拿墨水瓶泼的,那墨水瓶呢?”
丁艳梅迎上夏美玲的目光,在等待林建军的过程她就已经想好了,抵死不认,反正小洁悄悄告诉她了,墨水瓶被小洁扔楼下去了,现在夏美玲也是死无对证。
夏美玲看向胡小洁藏在衣服里的手,“墨水瓶被她扔楼下去了,何领导如果不相信,可以让她把手伸出来看,上面应该有墨水。”
不等胡洁把手伸出来,丁艳梅就立马说道:“晚上小洁写作业,把手弄上了墨水,还没来得及洗干净,你凭什么说这就是她泼墨水的证据?”
夏美玲冷冷一笑,“你真是巧舌如簧,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我亲眼撞见,亲手抓住,证据确凿,你都想三言两语撇干净。”
“你一直对我们母子有意见,也不排除这个事情是你自己做的,想陷害我们家小洁!”丁艳梅越说越有信心,他们抵死不认,夏美玲又能拿他们怎么办?
夏美玲看向胡洁,胡洁跟香甜一样大,又是在一个班,如果胡洁没有第二次在家属楼泼墨水,夏美玲还怀疑不到她身上去,不过从她第二次在家属楼泼,就知道这不是个聪明的。
她对丁艳梅笑了笑,“算了,你这种女人,养出来的孩子也是胆小鬼,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真不配当军人的孩子,不像我们家孩子,敢做敢认。”
何文光皱眉,夏美玲不应该这样攻击一个孩子,正要开口斥责,就看到原本坐在丁艳梅身边的胡洁猛地站起来,脱口而出,“我才不是胆小鬼!墨水就是我泼的,你这坏女人,能拿我怎么样?”
丁艳梅急得要去拉胡洁,可为时已晚。
何文光本来还不太相信胡洁能做出泼墨水的行为,这孩子平时表现得特别乖巧,可此时,她亲口承认了。
胡浩一把将胡洁拉得跌坐在椅子上,“别人激你的,你没做过的事情,可千万不能承认。”
夏美玲轻蔑一笑,“一家子没一个诚实的人。”她看向何文光,“领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要求丁艳梅赔偿我女儿棉衣钱,布料加棉花,一共二十六块钱。”
丁艳梅倒吸一口凉气,“你女儿这衣服怎么可能值这么多?”
夏美玲看她一眼,“我做这件衣服就是花了二十六块,不想赔偿,好好教教你女儿别泼墨水啊,既然泼了,别说二十六,就是二百六,你也得赔。”
林建军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听夏美玲要二十六,下意识地说道:“夏美玲,孩子们玩闹,你当什么真?不要计较了,孩子们打打闹闹正常得很。”
“你既然这么心疼丁女士,要不你把这二十六掏了?你们俩谁给都行,我不介意。”夏美玲面露嘲讽。
听她故意把他们关系弄得这样不清不楚,林建军愤怒地说,“你不要胡搅蛮缠。”
夏美玲盯着他,“我有理有据,也叫胡搅蛮缠?林建军你什么事情都偏向丁女士那边,又叫什么呢?你不用这么着急,明天我们就可以申请离婚,你现在还是有妇之夫,就不要做得这样明显了。”
林建军还想再说,何文光制止了他,他不满地看了林建军一眼,本来叫他过来,是想让他在中间协调,谁知道他来激化了矛盾!
那件被弄脏的棉衣就摆在一旁,看着也确实大面积都是墨水,不能穿了,赔偿也是应该的,他试着协调,“我看这样吧,这泼墨水呢,确实是小洁不对,赔偿二十元,夏美玲同志,能行吗?”
夏美玲笑了笑,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这衣服值二十六块,一分都不能少。”
林建军又忍不住插嘴,“夏美玲,前些天,小丁跟你换工作的三千块钱都借了不少,现在他们娘几个哪有钱,你别太过分了。”
夏美玲看着他说道:“你心疼,你给钱啊,我说了,你给钱我也接受的。”
林建军气得腮帮发紧,愤怒地脱口而出,“我给就我给!”
他从口袋掏钱,没零钱,直接抽了三张十块,‘啪’地拍到夏美玲身前的茶几上,“拿去!这下你该满意了!”
夏美玲不急不缓地把钱收起来,“行,你们两个谁给我都算数。”
她握着两个孩子的手,对何文光说道:“何师长,因为林建军有个人问题,我要求跟林建军解除婚姻,明天我就会提出申请,到时候,请您批准。”
第23章 勤奋好学夏美玲
“不行!我不同意!”
林建军黑着脸, 当场拒绝。
夏美玲看向他,“林建军,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不能看着碗里, 霸着锅里。”
林建军气得要命, 夏美玲这是给他抹黑,要真这么离了, 他的名声也臭了。
外面走廊上人影晃动, 旁边的邻居都没有睡觉, 偷偷地听着屋内的动静,这比黑白电视机里的节目还好看。
尤其是, 他们听到了林建军疑似有私情的消息, 更舍不得离去。
“夏美玲,你别胡说八道,你拿出证据来!”
“我上哪里找证据?我又不能在你身上安个眼睛。”
“没有证据,你也乱说?”林建军怒道。
“我现在只要求离婚,别的事情, 就当没有好了,我只要求能脱身。孩子全都给我,你从没对他们尽过父亲责任,留给你,我不放心。”
两个孩子也坚定地站在母亲这边,纷纷表示要跟母亲。他们的态度, 也从侧面验证了夏美玲所言非虚。
何文光的目光从他们三人面上掠过,劝夏美玲,“夏美玲同志,离婚不是小事, 婚姻不易,你们都是二十几年的夫妻了,我想你们应该是有一些误会,回家好好地谈一谈,把误会解除。”
夏美玲不假思索地说道:“领导,好男人不会让这样的误会有发生的可能,我这个人的性格就刚烈无比,眼里容不得沙子,事已至此,我要求离婚。”
何文光还是调解,“我看林建军同志还不知道你的这个想法,这样吧,你们回家,好好地谈一谈,尽量消除误会。”
林建军板着脸说道:“我不同意离婚,夏美玲将婚姻当儿戏,我不会陪她胡闹!”
丁艳梅微垂着头,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她不敢朝林建军看去,她也知道,如果夏美玲跟林建军就此离婚了,她和林建军肯定会遭受非议。
她突然发现夏美玲根本就不像表面表现的这样憨厚淳朴,这是个心机无比深沉的女人。丁艳梅从来没想过夏美玲会在这样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指责林建军跟她有染,激烈地要求离婚。
她看一眼窗外,她知道不少人正在偷听,大家对这种事情都会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今晚夏美玲以林建军不检点提出离婚,不管他们离不离,自己都洗不干净了。
就算他们这次不离,以后他们离婚,只要自己和林建军在一块,就会遭受非议,伴随终生,成为永远也洗不掉的耻辱。
这次林建军无论如何,不会同意离婚的。丁艳梅知道,心里却免不了失落。
“美玲姐,你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是把我往绝路上逼。”丁艳梅说道,她看向何文光,“何师长,要是林建军夫妻俩真因为这个误会离了婚,我下半辈子都不能安生,我现在跳进黄河洗不清,现在只有辞掉这份工作,带着孩子们回老家去了。”